臺下頓時議論紛紛，不少人把目光投向劉光鴻。
“劉廠長有甚麼問題？”主持人笑著問，彷彿已經演練過。
劉光鴻站起身，聲音清亮：“趙所長剛才說，新型化肥透支土壤肥力，我們化工廠聯合研究院做過檢測，經過合理輪作和新增有機肥，加上我們的生長肥，完全可以恢復。
而且畝產比傳統化肥提高三倍以上。這是檢測報告，各位可以看看。”
他把早就準備好的報告讓工作人員，分發給眾人。
老專家們接過報告，越看越點頭，有人還忍不住說：“這資料詳實，實驗設計也合理，看來劉廠長是做紮實驗證工作，反而老趙的，都是猜想報告。”
趙所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臺上，手裡的報告都快捏爛，後面脖子上的紅潮比染顏料還鮮豔。
最後他梗著脖子喊道：“就算你有檢測報告又怎樣，化肥傷土是事實，要是沙漠化地區，用你的肥，只會更糟，有種你拿出能讓沙漠變綠洲的東西來？”
這話像顆炸雷，讓全場都變安靜。
沙漠化是這年頭的大難題，西北多少良田變成荒漠，多少專家研究半輩子都沒轍，更別說四九城也有這個跡象，一個年輕廠長能有啥辦法？
劉光鴻坐在臺下，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他起身走到臺前，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出個巴掌大的玻璃瓶，裡面裝著棕褐色的粉末，那可是他的秘密武器。
“趙所長說的是，超級綠色化肥確實不能解決沙漠化。”他舉起瓶子，對著光晃了晃。
趙所長翹起二郎腿，得意洋洋的和其他人嘀咕。
“但這個土壤活化劑，再加上配合我們的超級綠色化肥，別說改良土壤，讓沙漠變綠洲都不是問題，就是費用有點高。”
“譁——”全場瞬間炸開了鍋。老專家們都往前湊，後排的農場主任們踮著腳張望，嘴裡直唸叨“真的假的”，連鍾愛國都傻眼，他知道劉光鴻在搞新東西，可沒想到是這等神物。
“這，這不可能！”
趙所長像是被踩尾巴的貓，猛地從椅子上摔倒。
“你胡說！這分明是麵粉，空手套白狼的把戲！我在農科所幹二十年，從沒聽說過麵粉能治沙漠化！”
劉光鴻將瓶子裡的粉末倒到外面的黑色桌布上，傳給眾人看：
“沒聽說過不代表沒有。這可不是你家裡的白麵粉，裡面是活化劑。
它含有放線菌、固氮菌等三十多種微生物，能分解沙漠裡的硬結土，釋放養分，再配上超級化肥提供的速效營養，不出三個月，荒漠就能長出草來。”
趙所長還是不信，還說劉光鴻技術造假，有本事拿出確實證據。
劉光鴻忍不住，今天要對方徹底社死，從包裡掏出幾張照片，往展板上一貼：
“這是我們在西北沙漠做的試點，左邊是用上活化劑和超級綠色化肥，右邊是空白對照組。大家看，四十天，這邊已經長出沙打旺和苜蓿，只要接下來好好保護，很快就會變成草場。”
眾人仔細盯著照片，左邊的沙地泛著淡淡的綠意，零星的草芽倔強地探出頭；右邊還是寸草不生的黃褐，這樣的對比，像是在兩個世界。
“不可能，絕對是擺出來的照片！”趙所長衝到展板前，伸手就要撕照片，被旁邊的老專家一把拉住。
“小趙！你像話嗎？”老教授瞪著他，“作為技術科研人怎麼能這麼沒規矩，有疑問可以提，動手算甚麼本事？”
不少業內大佬附和：“就是，捱打要立正！知錯就該，才是科研人應該有的態度！”
趙所長被吼得一哆嗦，卻還梗著脖子喊：“他就是在吹牛，沙漠化要是這麼好治，國家還養著我們這些研究員幹啥？他就是想騙經費，大家別被欺騙！”
劉光鴻沒跟他吵，反而笑著問：“趙所長覺得我要騙多少經費，我可是一點都沒從上面拿過這些東西，這次發明是我從化工廠賺到的利潤，拿出一部分做的！”
“至少……至少幾十萬，你一個小小化工廠拿個屁？”趙所長信口雌黃。
劉光鴻把活化劑瓶子放回包裡，接著說：“那倒不必，不要用的努力，和我天賦比。我們化工廠已經和西北治沙站籤合同，等待實驗結果。
三個月後出結果，到時候歡迎各位去實地考察，到時候他們會報銷這些科研經費。”
這話落地，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老專家們紛紛點頭：“好！我們到時候一定去捧場，沒位置都要自費過去！”
“要是真成，劉廠長就是大功一件啊，簡直是龍國之光，那些沙漠遲早就會綠洲！”
趙所長孤零零地站在臺上，嘴裡還在嘟囔“騙子”“不可能”，活像個小丑。
就在趙所長重新振作，想繼續爭辯，推開圍觀人群，會場入口進來兩個穿制服的保衛員大，徑直衝向主席臺，一把摁住趙所長。
“趙德才，你的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保衛員亮出證件，眾人讓開一條路。
趙所長嚇得一哆嗦：“你們……你們幹甚麼？我是市農科所的所長，你們沒有權利！”
“所長也不行！”保衛員掏出逮捕證，“有人舉報你指示他人投放有毒物質，涉嫌危害公共衛生罪，跟我們回保衛處接受調查！”
“有毒物質，不就是瀉藥嗎？”趙所長臉色瞬間慘白。
劉光鴻露出微笑，這個人看來是個棋子，看看到底是哪個不眨眼的混球在搞事？
“我沒有！你們搞錯人，我就叫人弄點巴豆粉，是劉光鴻陷害我！”
他發瘋似的想往臺下衝，被年輕的保衛員一把按住。
掙扎間，他口袋裡的鋼筆掉在地上，滾到劉光鴻腳邊，筆帽摔開，裡面露出一小截空心管，隱約能看見殘留的白色粉末。
劉光鴻彎腰撿起鋼筆，眉頭挑挑：“趙所長，您這鋼筆挺別緻啊，還帶暗格。”
保衛員眼尖，一把奪過鋼筆，聞了聞：“這是……跟早上在黑夾克口袋裡發現的粉末成分一致，不單有巴豆粉，還有一些有毒物質！”
全場譁然，早上那個被抓的那些人手裡的東西，竟是趙所長給的“毒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