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號院的清晨，這段時間沒有賈張氏扯著嗓子罵人的動靜，大家關係變得很融洽，連賈家的風評也上漲不少。
聽說賈張氏這個噁心婆婆改嫁，秦淮茹的婚戀市場再次興起，特別她還有城裡戶口和工作，那些孩子更是有定量，長得還有一股風情萬種的女人味。
秦淮如剛從軋鋼廠飯堂回來，新來的王大廚給她送糧食，她繫著圍裙，在灶臺前烙餅爐子上的面香混著蔥花味飄出來，引得小當和槐花圍著灶臺打轉。
“媽，今天做的餅真香。”槐花踮著腳，鼻尖快湊到盤子上，被秦淮如輕輕拍她手背，說要等棒梗放學才能吃。
“起開，你哥還沒到家，別偷吃，特別是你小當。”秦淮如笑著把烙好的餅一個個放好。
“你哥最近認真學習，得多吃兩張。”她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比平時做飯的時間足足晚上半個鐘頭，以前這個點，賈張氏早該砸著門框喊餓，死命催促。
如今95號院院裡安安靜靜的，連麻雀落在窗臺上的撲稜聲都聽得見，大家都是自顧自，頂多吃完飯交流該怎麼做菜？
傻柱從大門進中院時，手裡拎著兩斤油條，看見秦淮茹拿著的烙餅，眼睛一亮：“喲，今兒改善伙食？”
“哪是改善，是實在吃不完。”秦淮如往他手裡塞了張餅，“自從棒梗他奶去了鄉下，咱家的口糧省了一半都不止，我的工資也能攢下。”
傻柱咬著油條，含糊不清地說：“可不是嘛，以前她頓頓要吃帶肉的，養老金大半填了她的嘴，現在倒好，你們家都能寬裕點。”
他忽然壓低聲音，“她沒在村裡作妖吧？有沒有讓你接回來，最好等我媳婦生下來再說？”
秦淮如正給棒梗裝書包的手頓了頓，隨即搖了搖頭：
“接回來幹啥？添堵？我前兒去找光鴻，聽他說，她在村裡天天下地，瘦掉50斤肥肉，也沒以前那麼橫，現在我那麼爽，找回來受氣。”
其實她心裡清楚，賈張氏在村裡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但院裡這陣子的清靜，讓她打心底裡不想打破。
棒梗不再偷偷拿鄰居的東西了，小當和槐花也敢在院裡跳皮筋了，連平時傻柱他們家煮點好吃，都不用再提防著老肥婆上門叫吃，畢竟都是親戚，丟的可是秦淮茹的臉。
這來之不易的安穩，她想多守幾天。
想要回來做老祖宗，沒門！
而且她還給劉光鴻每月一筆錢作為改造計劃資金來源，讓他將賈張氏困在劉家村。
“秦淮茹，還是你狠！”劉光鴻說。
劉光鴻還讓秦淮茹弄出一份斷絕關係的書信，讓村裡人帶回去給賈張氏，讓她明白後路斷絕，好好改造。
劉家村的日頭毒辣辣地曬在田埂上，賈張氏拖著灌了鉛似的腿，跟在劉老根身後一步一回頭。
她手裡的鋤頭比昨天沉了三分，胳膊上的曬痕紅得發疼，喉嚨幹得像要冒煙。
“歇會兒，老根，我實在幹不動……”她往地上一坐，不管不顧地癱在泥地裡，草帽往臉上一扣，擺出副耍賴的架勢。
“反正我也不指望你的錢，大不了就在這兒耗著，看誰耗得過誰！”
劉老根沒理她，自顧自地掄起鋤地，過了半晌，他才停下來。接著往賈張氏面前扔了個水壺：“翠花，張口。喝完水，要麼起來幹活，要麼就餓著，家裡不養閒人。”
賈張氏把水壺扒拉到一邊，悶聲悶氣地說：“我就不幹活！有本事你打死老婆子啊！”
她料定劉老根不敢動真格的，真出了啥事，估計連累劉光鴻，村裡擔待不起。
可她忘了，劉老根是打光棍打了一輩子，一身臭脾氣，見不得有人無理取鬧。
劉老根想起劉光鴻的改造計劃內容。
於是摘下賈張氏的草帽，眼神猶如惡狼：“我告訴你，賈張氏，在劉家村，就得守村裡的規矩。男的下地，女的操持，誰也別想例外。
你要是再躺平，我就讓民兵把你捆到曬穀場上去去遊行，讓附近村子的人都看看，城裡來的‘懶婆娘’，讓你徹底沒臉皮，在把你事情宣揚到賈家所在的街道，看有誰要你？”
“我……我起來，千萬別打我……”她不情不願撿起鋤頭，有氣無力地往土裡刨，一下比一下輕。
“好好學，啥時候能把這壟地刨完，啥時候叫小紅給你做一頓白麵饅頭。”劉老根不斷糾正賈張氏的動作，像貓媽媽教小貓捕獵一般。
這話像根胡蘿蔔，吊得賈張氏心裡直癢癢，為白麵饅頭，拼了，努力奮鬥！
傍晚收工，賈張氏回到院裡就罵罵咧咧：“劉光鴻你個挨千刀的，缺德帶冒煙的，你不得好死！祖宗18代都是臭魚爛蝦！”
她正罵得興起，院門口圍過來幾個老太太，都是村裡的“管事婆婆”，平時最愛湊在一起說道是非，誰家媳婦懶、誰家男人不爭氣，都逃不過她們的眼睛。
“這新來的老根家的，剛到村裡就罵我們的文曲星？”
“聽說是城裡來的，嫁給老根，咋還罵上光鴻？他可是咱村的大恩人，給學校蓋教室的，給村裡大小夥找工作！”
“就是，光鴻那孩子多好，去年還給咱村送了新的農機，你這個城裡人憑甚麼罵他的祖宗？”
老太太們你一言我一語，像無數只蜜蜂圍著賈張氏嗡嗡叫。
“我……我罵他關你們啥事？”賈張氏被罵懵了，梗著脖子反駁。
“咋不關我們事？”領頭的王老太把籃子往地上一放，雙手叉腰，“光鴻是咱村的貴人，你罵他，就是罵我們全村人，你就是人民的叛徒！”
另一個胖老太也幫腔：“我看你就是懶病，老根不管，我們管！老根真是瞎眼，才把你娶回來做婆娘！”
賈張氏被幾個老婦女揪著去地裡幹活，她急得跳腳：“你們懂啥，他就是個騙子！讓劉老根假華僑身份騙我的清白”
“騙你，一個快50多的老臘肉，我看是你貪心，被他們教訓！”王老太冷笑一聲。
賈張氏被說的破防，在地上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