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徹底融合了源初靈界的“因果饋贈”,修為與心境皆臻至一個前所未有的玄妙境界。他並未急於再次踏足界外,而是首先將這份跨越世界的領悟,反哺於腳下這片生養他的土地。
觀星閣內,他召見了玄明真人、司天監正、欽天閣主等核心重臣,以及幾位在道法上有著深厚造詣、心性值得信賴的宗門魁首。他沒有隱瞞界外之行的兇險與見聞,將“噬法則之暗”(熵尊)的威脅、源初靈界的凋零與復甦,以及那浩瀚無垠的“諸天萬界”之景,以神念投影的方式,有限度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那超越想象的宏大景象,那關乎所有世界存亡的潛在危機,讓這些見多識廣的頂尖修士們也心神搖曳,久久無言。
“昔日朕以為,平衡三界,守護大雍,便是畢生職責。”蕭宸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源自道途根本的沉重,“然此番際遇讓朕明瞭,吾等所在,不過諸天恆沙之一粒。界外有敵,其名‘寂滅’,以吞噬萬界生機法則為本能。源初靈界之劫,絕非孤例。”
他目光掃過眾人:“閉門自守,終非良策。唯有放眼諸天,主動探尋,方能知己知彼,防患於未然,亦能於這萬界交匯之中,為我大雍,為此方天地,尋得更進一步的機緣。”
他提出了一個超越時代的構想:建立“跨界巡天司”。
此司不隸朝堂,不屬任何宗門,直隸於他本人,由玄明真人暫領。其職責並非征戰,而是探索、觀察與交流。
首要任務,便是藉助他與源初靈界的新生聯絡,以及混沌之印的感應,嘗試與那個正在復甦的世界,建立穩定的、低層次的溝通渠道。瞭解其復甦歷程,學習其元素法則的奧妙,甚至在未來條件成熟時,進行有限的、安全的資源或知識互換。
其次,開始系統地整理、推演、嘗試那些源自諸天萬界感悟、尤其是源初靈界饋贈中的空間法則知識與跨界法門。這並非為了立刻大規模征伐異界,而是為了培養能理解並初步應對“跨界法則危機”的人才,為未來可能更頻繁的界外接觸打下基礎。
“然此道艱險,非心性堅韌、道基穩固、且對‘守護’之道有赤誠之心者不可為。”蕭宸肅然道,“遴選弟子,寧缺毋濫。初時,可於皇室內庫與各宗門秘藏中,擇其與空間、守護相關之上古典籍、秘法,供其參悟。朕亦會將部分界外感悟,凝為道韻玉簡,置於司中。”
他深知,探索諸天絕非一朝一夕之功,更不能盲目冒進。這需要幾代人,甚至更長時間的知識積累、人才培養與謹慎嘗試。他將此視為一項與治理大雍同等重要的長期國策。
朝堂與修仙界高層在經歷最初的震撼後,很快意識到了此舉深遠的意義。這不僅是開拓眼界,更是為整個文明尋找新的出路與晉升之階。雖有風險,但機遇更大。在蕭宸無可置疑的權威與展現出的宏圖遠略下,反對的聲音微乎其微。
“跨界巡天司”的籌建,在極度機密而又高效的狀態下展開。一批精於推演、陣法和心性測試的修士被秘密抽調,開始著手製定遴選標準與培養方案。皇家與幾大頂級宗門的秘藏庫被有限度地開放,相關的古老玉簡、殘破陣圖被逐一取出,由頂尖學者們開始進行艱難的解讀與整合。
蕭宸本人,則更多地沉浸在對混沌之印與新得感悟的深層次消化中。他不再僅僅將混沌之印視為力量的源泉,更開始嘗試理解其作為“創世碎片”所蘊含的、關於世界構成、法則交織的至理。他隱隱感覺到,若能徹底明悟,或許能從中找到修復世界創傷、乃至創造微小“秩序之地”的方法。
與此同時,他並未放鬆對朝政與三界平衡的關注。經歷了界外危機的洗禮,他處理起內部事務來更加舉重若輕,目光也更為長遠。他推動的教化與《仙凡共處律》愈發深入人心,大雍的盛世根基在一種更加開闊的視野下,被夯築得越發堅實。
一條全新的道途,已在蕭宸腳下鋪開。這條道,一頭連著故土山河,繫著皇者責任;另一頭,則通向那無盡神秘的諸天星海,連著守護萬界生機的宿命。
他知道,前路漫漫,兇吉難料。但他更知道,固步自封,絕非強者所為。唯有持如履薄冰之心,行勇猛精進之事,方能在這諸天萬界的大舞臺上,為身後這片他摯愛的土地與生靈,爭得一方永續的安寧與輝煌。
道途新篇,自此而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