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線荒原邊緣,塌陷區域外圍。
泥土忽然鬆動,一處不起眼地面凹陷下去,露出一個半米見方地洞。
熱氣裹挾黃綠色煙霧從中湧出,比中央塌陷區淡得多,不至於致命。
一隻焦黑手臂從洞口探出,緊接著是另一隻。
一頭哥布林渾身發燙、面板焦裂,從洞口掙扎爬出。
頭髮燒焦,臉上全是黑灰,面板紅腫潰爛。
爬出洞口後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每一次呼吸都帶出肺裡灼熱氣體。
身後更多哥布林從同一洞口湧出。
有的渾身燒傷,拖著斷腿爬行;有的眼睛被煙燻瞎,摸索著往前爬;
還有衣服燒光,身上全是水泡,邊爬邊呻吟的。
每隻哥布林臉上寫滿恐懼和後怕。
終於從身後那該死的煉獄中爬出來了。
不止這一處。
南線塌陷區域外圍,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類似地洞。
有的從樹根下鑽出,有的從岩石縫隙擠出,有的從乾涸河床淤泥中拱出。
每處地洞都有受傷哥布林逃竄出來,數量不多,三五成群,散落在荒原邊緣。
它們運氣好,沒有死在高溫高壓地道里。
地道深處溫壓彈爆炸時,這些哥布林恰好位於支線末端、靠近出口位置。
爆炸衝擊波和高溫氣體到達時已被削弱,留下一條生路。
它們拼命挖開頭頂土層,從地下爬出來。
可惜,它們死亡的命運不會有任何改變。
戰壕各處,金穗士兵早已嚴陣以待。
苔溪鎮作戰室在溫壓彈打擊前就下達指令。
隨時準備擊殺從地下逃出哥布林。
地面塌陷後,又再次提醒。
士兵們槍口指向那些從洞口爬出來的哥布林,手指搭在扳機上。
一群哥布林剛從洞口爬出,距離最近戰壕不到五十米。
一名年輕士兵瞄準它胸口,扣下扳機。
噠噠——
56式半自動步槍槍聲清脆。
槍口閃過一串火舌,子彈以超音速擊中哥布林胸膛。
它來不及做任何反應,更躲避不了。
身體被子彈打得後仰,胸前炸開血洞。
噁心的綠色鮮血從傷口湧出,癱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不再動彈。
“打中了!”年輕士兵低聲喊,聲音發顫。
在優勢大好的情況下,他終於能嘗試冷靜瞄準,冷靜射擊。
之前面對獸潮,他基本上是閉著眼,只把槍口朝向獸潮,猛力開火。
沒有任何瞄準度,也沒有任何技術性。
旁邊老兵沒說話,端槍瞄準另一個剛從地洞探出腦袋的哥布林。
砰——
子彈從它額頭鑽入,後腦穿透。
腦漿和碎骨濺在洞口泥土上。
哥布林屍體掛在洞口,半截身體還在洞裡。
更多哥布林從各處地洞逃出。
有的往密林方向跑,一瘸一拐;
有的跳進乾涸河床,試圖順河道逃走;
有的趴在地上裝死,渾身發抖。
金穗士兵們按照命令,在各督戰騎士的帶領下。
從戰壕中跳出,拿著槍,在不同區域清繳從地下逃出的哥布林。
每個地洞都有專人盯防。
槍聲此起彼伏,每一聲都有一隻哥布林倒下。
一名哥布林跑出二十多米,後背中彈。
子彈從胸口穿出,鮮血飆射,身體前撲摔倒,臉朝下趴在泥土裡。
另一隻哥布林躲到岩石後面,剛探出半個腦袋,子彈打碎它耳朵,慘叫著縮回去。
一名金穗士兵掏出手榴彈,拉開拉環,扔向岩石後方。
手榴彈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地滾到岩石後面。
隨後“轟”一聲,手榴彈爆炸,躲在後方的哥布林化作碎肉,和碎石一起飛濺。
一頭哥布林騎士從地洞跳出,渾身多處焦裂,手裡握著一把短刀,朝戰壕方向衝來。
它速度很快,七八十米距離幾秒就衝過一半。
機槍手立刻調轉槍口,“噠噠噠”地一個短點射,數發子彈擊中它腹部和胸口。
腹部炸開血洞,腸子從傷口滑出,胸口彈孔飆血。
它又衝了幾步,栽倒在地上,砍刀脫手飛出去。
目光極為不甘地怒瞪著戰壕裡的金穗士兵。
最後瞳孔放大,徹底沒了聲息。
作為哥布林中的騎士,力量、速度都要遠超過普通金穗士兵。
即使受傷,也本應該能衝進戰壕,砍瓜切菜般斬殺大量普通金穗士兵。
可惜......
它遇到了機槍,還是金穗騎士親自操控的機槍。
即使奔跑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金穗騎士射出的子彈。
更何況它還是在受傷的情況下。
一群哥布林鑽進灌木叢,試圖隱藏。
手中握著刀劍,等待偷襲。
但兩名金穗士兵,壓根就不靠近。
站在十多米外,端著56式衝鋒槍,直接對準灌木叢橫掃。
彈殼跳躍,灌木枝葉被打斷。
哥布林們慘叫著從灌木叢滾出來,渾身彈孔,鮮血染紅地面。
“呼!死了!爽——!” 這名士兵興奮地放下槍。
“是啊!華國的武器實在太好用了!走!趕緊下一批!!”
經過戰場洗禮的新兵們從最初緊張變得沉穩。
手中槍械、手榴彈等華國武器,使用得越來越熟練。
督戰騎士的對講機裡,不斷傳來苔溪鎮作戰室對潛藏哥布林的報點。
然後一個又一個清繳、消滅。
從地下逃出的哥布林狼狽不堪,有的燒傷嚴重,有的缺胳膊斷腿,有的被煙燻得睜不開眼,根本構不成威脅。
射擊變成清理,像打靶。
“又一個。”有人低聲報數。
“我這邊打完了。”另一人換彈匣。
“別漏了,注意那些裝死的。”
一名老兵用步槍上的刺刀挑開一具哥布林屍體,發現下面還壓著一隻活的。
正瞪大綠色眼睛,渾身發抖,嘴裡發出含混求饒聲。
老兵面無表情,槍口抵住它腦袋,扣扳機。
砰——
直接開火,沒有任何留情的餘地。
哥布林腦袋炸開,身體軟下去。
老兵冷酷地去清理下一批。
他對哥布林沒有任何同情。
若是此戰輸了,這些哥布林可不會像現在這樣表現得懦弱求饒、可憐。
這群畜生會用最殘忍、最痛苦、最血腥的手段,對付自己的同僚、兄弟、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