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魯克中央帝國嘛......”凌峰雙眼微眯。
他們知道幽鱗聯邦是迦魯克中央帝國的附屬國。
那誰站在幽鱗聯邦身後，就不言而喻了。
至於是否還有其他的中央之國加入，暫時沒有其他情報資訊。
不過，就算有，他們也不怕。
華國從不懼怕戰爭，更不懼怕消耗。
作為現世人類史上最強大的工業國。
無論是現世的米西方，還是星輝大陸的迦魯克等中央 之國，都不帶怕的。
絲毫不懼。
彈藥、武器、後勤物資，國內各工廠若是馬力全開，生產出的物資，會是讓所有敵人都恐懼、乃至絕望的數字。
凌峰絲毫不擔憂，聳聳肩，輕鬆道：“戰爭，他們想打多久就打多久，我們奉陪到底。”
陳軍和003同時點頭，底氣十足。
天色漸亮。
東方的地平線上，一抹魚肚白正緩緩鋪開。
三顆月亮已經隱去大半，只剩下最亮的那一顆還懸在西邊的天際，像一枚即將融化的銀幣。
凌峰目光從時空門上移開，看向深邃的天空，忽地好奇問道：
“西山基地的天文學家們，有研究出甚麼眉目麼？”
“能否確定星輝大陸所在的宇宙和我們現世的宇宙，是否同一個？”
這個問題，從他來到星輝大陸的第一天，就思考過。
後來國家入駐，幾乎所有接觸到這個機密的人，內心都存在一個疑惑、一個好奇。
一直懸在所有人心裡。
這個異世界究竟與現世是否處於同一個宇宙。
時空門的開啟到底是是穿越了空間，還是跨越了維度？
是在同一個宇宙的某個遙遠角落，還是根本就在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宇宙？
國家為此投入了大量資源，著手研究。
若是在同一個宇宙，那一直困擾人類數百年的未知，就得到解決。
宇宙中，不只有藍星一個生命星球。
其它未知星系存在生命、也存在人類。
自過載鐵路開通後，各種大型、先進的觀測裝置被運過來。
苔溪鎮外最高的那座山頭上，近期剛剛建成了一座射電望遠鏡。
不是那種小型的科研裝置，而是真正的大傢伙。
每天夜裡都會對準深空，拍攝海量的照片和資料，傳回西山基地。
陳軍低下頭，在平板上翻了翻。
手指滑動，點開一個標註著【星輝大陸宇宙觀測】的資料夾，快速掃過那密密麻麻的報告摘要。
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進一步訊息。”
“無法確定是否同一個宇宙。”
“這樣麼……”凌峰點點頭，臉上倒沒有太多失望。
畢竟......宇宙太廣袤了。
現世的人類，哪怕科技發達，對宇宙的認識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連自己所在的宇宙都還沒搞清楚，又怎麼可能輕易判斷另一個世界的位置？
更何況，星輝大陸的夜空，和藍星完全不一樣。
沒有北斗七星，沒有北極星，沒有獵戶座，沒有任何一個熟悉的星座。
那些星辰的分佈，陌生的像是一張從未見過的地圖。
沒有錨點，找不到一絲熟悉的星系。
真的很難確定。
“其實，就算在同一個宇宙，也未必能發現。”003平靜地說道。
他抬頭，望向那片還未完全褪去的夜空。
夜色依舊殘留，星辰依舊明亮。
比藍星同一時刻要明亮得多，密密麻麻，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鑽。
但就是沒有任何一顆，是他熟悉的。
003的目光在那片陌生的星空上停留了片刻，緩緩開口：
“現世的宇宙，一直在加速膨脹。”
“距離越遠，退行速度越快。最外圍的宇宙膨脹速度，甚至超過了光速。”
凌峰挑了挑眉，很快理解他的意思：
“也就是說......如果星輝大陸處於這個超光速遠離的位置，我們永遠都無法在藍星看到它？”
“沒錯。”003點點頭，“這個觀測距離是165億光年。”
“此時此刻，165億光年之外的任何光，因為宇宙超光速膨脹，都將永遠無法抵達藍星。”
就好似跑步機上的螞蟻。
即使螞蟻以光速前進，但皮帶卻以超光速後退。
它即使不斷往前跑，但永遠無法前進一步。
“我們永遠看不到現在這一刻的遙遠天體。”
“現在看到的，永遠都是上百億年前它們發出的光。
那些光，在漫長的旅途中跋涉了百億年，才終於落入我們的望遠鏡。”
“而發出那些光的星體本身，現在早已隨著宇宙的膨脹，遠離了可見宇宙的範圍。”
凌峰沉默片刻，輕聲道：
“所以……我們在藍星上看到的那些遙遠星系，其實都是它們的過去？”
“上百億年的過去？”
003點頭，繼續道：
“隨著宇宙不斷膨脹，那些星系的過去也會越來越暗，越來越遠。
最終，它們會徹底消失在我們的視野裡。”
“我們能看到的星空，會越來越小。”
“越來越空。”
雖然從人類的時間尺度來看，極其漫長。
但終有一天，大約在一百萬億年後，最後一顆紅矮星會熄滅，宇宙進入完全黑暗的時代。
天上再也看不到任何星光，也看不到任何太陽。
只有永恆的黑暗。
現場氣氛沉默了片刻。
凌峰嘆了口氣，搖搖頭：“那太遠了，遠到沒有意義。”
宇宙太大、太未知。
思考太多，會很容易讓自己陷入虛無。
覺得與廣袤的宇宙相比，自身太過渺小，做任何事都沒有意義。
凌峰看著003：
“所以，就算星輝大陸和藍星在同一個宇宙，我們也有可能永遠發現不了？”
003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
“若是星輝大陸正好處於我們宇宙的可視範圍之外，隨著宇宙膨脹超光速遠離藍星，那我們現階段沒有任何手段可以發現它，觀測它。”
“它就在那裡，但我們永遠看不到。”
“光追不上。”
凌峰沉默。
望向頭頂這片陌生的星空，望向那些永遠無法對應到任何星圖的星辰。
搖搖頭，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
光速雖無法穿越，但時空門卻能穿越時空。
等以後對時空門掌握更深，或許能真的確定星輝大陸和現世之間的關係。
總有一天會知道它們是否在同一個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