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大屏畫面中,一名身披暗色鱗甲的蜥蜴人指揮官,站在山脈最高處,舉起了手中的骨杖。
沒有多餘的言語,骨杖猛地頓下,重重砸在山石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如同驚雷炸響在山脊之上。
這是進攻的訊號!
吼 ——!!!
震耳欲聾的嘶吼聲衝破雲霄。
落月山脈頂端的幽鱗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陡峭的山坡,瘋狂地俯衝而下!
最先衝出的是獸潮。
鐵鏈崩斷,嘶吼震天。
巨型蜥蜴、水桶粗的巨蛇、戰車般的巨鱷,還有披甲地龍,匯成一股猙獰狂潮,不顧一切順著山坡俯衝而下。
蹄爪刨碎山石,草木被直接碾平,腥風先一步卷向山下,大地都在微微震顫。
緊隨獸潮之後的,是無邊無際的哥布林。
它們像被捅開的蟻群,尖叫、瘋跑。
全然不顧陡峭山勢,有的失足滾落,有的被獸潮踩成肉泥,後面依舊前赴後繼。
沒有陣型,沒有紀律,只有不顧一切地衝搶在前、活下來就能吃人的野蠻本能。
綠壓壓一片,瞬間鋪滿坡面。
等到獸潮與哥布林衝出一段距離,幽鱗聯邦的正規軍才動。
鱷魚人重甲衛隊騎乘巨鱷壓陣,步伐沉重,甲冑碰撞轟鳴;
蜥蜴人精銳騎巨蜥分左右突進,速度迅猛,彎刀泛著冷光;
巨蛇馱著蛇人遊走側翼,毒牙閃爍,詭譎而致命。
戰前那點勉強的秩序,在衝鋒開始後迅速瓦解。
所有亞人都紅了眼,內心被爆棚的殺戮慾望充斥。
嘶吼、咆哮、尖嘯混在一起,秩序蕩然無存,只剩下掠奪、屠戮、吞噬的原始瘋狂。
黑壓壓的洪流一層疊一層,順著落月山脈狂瀉而下,直奔山下那座巨石築成的要塞 —— 落石城。
陡峭的山脈上。
幽鱗大軍的洪流如奔雷貫耳,傾瀉而下,勢不可擋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落石城。
十五米高的巨石城牆,在人類眼中是堅不可摧的屏障,可在幽鱗聯邦的冷血亞人面前,不過是一道稍高些的土坡。
蜥蜴人、鱷魚人的精銳騎士,騎著巨蜥、巨鱷衝到城牆下。
藉助坐騎衝刺的力道,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城牆頂端。
鋒利的彎刀、巨斧揮起,一瞬就將城牆上的人類士兵劈成兩半。
落石城執政官站在城頭最高處,手持長劍,聲嘶力竭地嘶吼,竭力組織軍隊抵抗:
“弓箭手就位!放箭!倒油!守住城牆!守住落石城!”
城牆上的人類軍隊早已亂作一團,恐懼像瘟疫般蔓延開來。
他們握著長劍、長矛的手不停顫抖,看到城牆下黑壓壓、張牙舞爪的亞人與獸潮,雙腿發軟。
不少士兵甚至連站都站不穩,眼底滿是絕望與呆滯。
弓箭如雨般射向衝來的幽鱗大軍,卻大多射在巨蜥、巨鱷的厚鱗上,毫無殺傷力,頂多激起一陣火星。
滾燙的熱油澆下,雖能燙傷前排的哥布林與一些弱小獸類,卻擋不住獸潮的瘋狂衝鋒。
也攔不住幽鱗騎士的縱身登城。
“殺!!!”
登上城牆的蜥蜴人騎士嘶吼,彎刀劈砍間,人類士兵的頭顱滾落、肢體飛濺。
鮮血快速染紅十五米高的巨石城牆,順著牆面蜿蜒而下,匯成一道道暗紅的血河。
鱷魚人騎士則更為兇悍,巨斧橫掃,直接將幾名人類士兵攔腰斬斷,內臟灑落一地,腥臭味瀰漫在城頭。
落石城也有自己的騎士軍隊。
他們身著亮銀甲冑,手持長槍,試圖衝上去驅逐登城的幽鱗騎士。
可他們的數量太少,面對數倍於己、肉身強悍遠超人類的幽鱗騎士,不過是杯水車薪。
一名蜥蜴人騎士,憑藉超出人類的肉身力量與速度,能抵擋三名人類騎士的圍攻。
人類騎士的長槍最多刺破對方的盔甲和鱗甲。
但蜥蜴人騎士的重重一擊,反而能輕易撕碎人類騎士的甲冑、刺穿胸膛。
“不!不要!”
一名年輕的人類騎士被蜥蜴人騎士按在城牆上。
看著對方冰冷的豎瞳、鋒利的尖牙,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卻絲毫無法動彈。
鋒利的彎刀劃過他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濺了蜥蜴人一臉。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頭舔舐著臉上的血跡,發出滿足的嘶吼。
城牆上的抵抗肉眼可見地崩潰。
人類士兵的恐懼徹底爆發,有人扔掉武器,轉身想要逃跑,卻被身後的幽鱗士兵一刀刺穿後背。
有人跪地求饒,卻只換來更為殘忍的屠戮。
亞人軍隊尚且只是乾脆利落地殺人,可那些衝破城牆缺口的獸潮,卻徹底釋放了原始的兇性。
巨蜥一口咬斷人類士兵的頭顱,咀嚼間鮮血順著嘴角流淌。
巨蛇纏繞住士兵,將其活活勒死,再一口吞入腹中。
巨鱷則直接用鋒利的獠牙撕碎軀體,大口吞嚥,碎肉與鮮血沾滿了它們的身軀,場面血腥到令人髮指。
這不是戰爭,是屠殺,是冷血種族對人類的滅絕式屠戮。
比現世古時候任何一場冷兵器戰爭都要殘酷百倍。
沒有憐憫,沒有俘虜,只有殺戮與吞噬。
只有最原始的獸性與野蠻。
人類在這些非人、非獸的敵人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蟻。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友被殺死、被吞噬,卻無能為力。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無力感,徹底擊垮了每一個人。
城牆缺口越來越多,幽鱗大軍如同潮水般湧入城內,將人類軍隊分割、圍殺。
街道上,慘叫聲、嘶吼聲、獸吼聲、武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首絕望的死亡之歌。
人類士兵被追得四處逃竄。
然而......無論躲到哪裡,都能被幽鱗士兵或獸潮找到。
要麼被一刀殺死,要麼被活生生吃掉,沒有任何生機。
執政官看著城池一點點淪陷,看著自己的子民被屠戮,看著人類騎士一個個倒下,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他知道,大勢已去,落石城終究是守不住了。
再抵抗下去,也只是徒增傷亡。
沒有絲毫猶豫,執政官猛地從懷中掏出那捲泛著淡藍光暈的魔法傳音卷軸。
雙手用力一撕,卷軸碎裂,淡藍色的魔法光暈暴漲,將他周身籠罩。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最後話語,聲音沙啞卻穿透廝殺聲,藉著魔法之力,直奔王城方向:
“王城急報!幽鱗聯邦大軍傾巢而出,落石城已破!敵軍殘暴,見人就殺、見人就噬,請求王城立刻調派大軍應戰!”
話音未落,一道冰冷的陰影驟然籠罩在他頭頂。
一名幽鱗獵手彷彿從虛空中走出。
憑藉優秀的光學隱身,無聲無息地接近執政官。
趁他分神傳音的剎那,直接施以最冰冷的偷襲。
幽鱗獵手縱身躍到他面前,豎瞳中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嗜血的冰冷。
不等執政官反應過來,其手中的鋒利彎刀,已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劈下。
刀光一閃,執政官的頭顱應聲滾落。
鮮血噴湧而出,濺滿了身前的魔法光暈殘骸。
他的身軀重重倒在血泊之中,雙眼圓睜,手中還緊緊攥著卷軸的碎片。
最後殘留的情緒,是滿腔的痛恨與無力。
至死,他圓睜的雙眼,仍望著王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