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花？”
接待中心廣場，靈莉婭、梅里安、索菲等一眾女精靈圍在凌峰身旁。
注視他手中平板上的藥劑師肯裡克。
光聽這個病的名字，都讓她們內心感覺毛毛的。
“天花.....天女散花嘛......”索菲微皺著細眉：“他的痘痘、水皰遍佈全身，的確有點像天女散花......”
“用天花來形容這個病確實很合適......”
靈莉婭沒有多想天花名字，看到螢幕裡肯裡克的慘狀，心中更多的是擔憂。
雖然退出了橡木小隊，但之前也曾一同冒險、執行任務，建立了不錯的友誼。
她不想隊友真的因此而死亡。
“凌峰閣下。”靈莉婭行下意識抓住凌峰的手，語氣忐忑；
“既然知道這個病症，那是否有治療辦法？”
“呃......”凌峰頓時卡殼，轉而道：“天花是種非常危險的傳染病。
傳染性、致死性極強，面對天花病人，就如你我這樣接觸，都極有可能傳染天花。”
聽到這，索菲不自覺後退一步，表情有些害怕道：“這......這麼危險？？”
“就是這麼危險。”凌峰點點頭：“用你們的話來說，天花就是瘟疫，而且還是烈性瘟疫。”
“瘟疫......”
這麼一說，梅里安、索菲等人臉色同時一變，更好理解了。
瘟疫......她們並不陌生。
正因為不陌生，才談之色變，更明確其危險性。
“竟然是烈性瘟疫......”靈莉婭茫然呢喃。
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但最後還是未能開口。
只是頗為傷心地看著螢幕裡的肯裡克，還有隊長格雷、牧師貝拉、盜賊布洛。
這都曾是她橡木小隊的隊友。
可如今肯裡克患上烈性瘟疫，那與他同在一屋、近身接觸的格雷他們，也有極大機率感染天花。
每次瘟疫一爆發，所在地基本都會人口銳減、乃至死絕。
靈莉婭深刻清楚瘟疫的兇險，又怎麼能繼續開口請求凌峰去救援橡木小隊......
這和送死無異......
“大公大人。”平板上傳來隊長格雷故作爽朗的聲音：“感謝您為我等解惑。
既然是烈性瘟疫，那我們也只能認命了。”
螢幕上的他，表情平靜，似是並不擔心自己的生死。
“當初建立橡木小隊，接受僱傭任務時，我就想過或許自己會死在哪一次任務中，現在算是應驗了。”
格雷側頭看向床上的肯裡克，語氣忍不住傷感起來：“只是眼睜睜看著隊友先去，心裡還是忍不住悲痛。”
“肯裡克、貝拉、布洛。”他一一叫著隊友名：“還有靈莉婭，很高興和你們一起組建橡木小隊，共同冒險。”
“隊長......”
“隊長......”
貝拉和布洛低沉的聲音響起，都充滿了生離死別的悲傷。
“大公大人。”螢幕上格雷的眼神極為認真：“非常抱歉，您此次的僱傭任務被迫終止了。
橡木小隊沒能完成您的任務，您無需支付報酬，我會將昨天最新的黑石城商品調查情況，給您傳送過去。
這是橡木小隊最後能為大公大人彌補的。”
即使在生死一刻，他也嚴格遵守契約精神，不想在這最後時間，讓橡木小隊蒙羞而去。
“格雷，你——”
嗚嗚——
凌峰話未說完，就被急促的警報聲打斷。
神情一變：“一級警報，發生甚麼事了？”
身後一直默默站著的003，從耳麥中得知事情緣由，上前一步。
簡短又清晰地告知：“黑石城、黑木城等十個城市爆發天花、鼠疫、霍亂疫情。”
“苔溪鎮進入一級警備，開始全鎮消殺和鎮外封鎖任務。”
凌峰瞳孔猛縮，震驚道；“天花、鼠疫、霍亂？？？”
“竟然不單單是天花......不單單是黑石城一地......”
他倒吸一口氣涼氣，內心掀起巨大波瀾。
三種甲類烈性傳染病在十個城市爆發，其中的兇險和可怕，恐怕比那三年時期要兇猛百倍、千倍。
凌峰連忙縮小影片視窗，調出彩虹無人機航拍黑石城的實時監控。
一瞬間，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
身旁的靈莉婭、菲娜、梅里安、索菲等精靈，全都捂住嘴巴，臉色駭然。
只見螢幕上的高畫質影象，非常清晰地展示出此刻黑石城的情況。
疫情已經爆發得更為兇猛。
能看到黑石城街道上，有些染病嚴重的人，走著走著就搖晃起來如喝醉酒一樣。
先是咳血、或是上吐下瀉，然後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更有甚者同時感染了天花、霍亂、鼠疫，病症表現得更為可怕。
直接栽倒在地，全身面板淤黑，密密麻麻呃膿皰長在淤黑的面板上。
大口噴血，紅白膿液滲透麻衣，在石板上流淌。
變成血肉模糊的恐怖模樣。
若非身體不自然地抽搐一下，恐怕都以為直接被三種恐怖傳染病飛速奪取了生命。
就在這觀看的幾秒，已經有上千平民倒在黑石城不同位置。
還不斷地有人倒下。
至於其它還算“正常”的黑石城平民，看到如此恐怖的發病狀態，瞬間陷入極度的恐慌當中。
一個個連滾帶爬，驚慌失措地往家裡跑。
在還搞不清狀況的情況下，只有家才能給他們一點安心感。
也有少部分聰明人，直接朝城門口奔去，想要第一時間離開黑石城。
此刻，黑石城亂了、也完了。
恐慌、絕望的氣息在黑石城快速蔓延，甚至能溢位螢幕，讓凌峰、靈莉婭等人都呼吸停滯，呆在當場。
耳旁甚至響起那些平民們驚慌至極的呼喊......
這一幕，同樣被傳到隊長格雷的平板上。
但他已經不用在平板上看了。
因為......他就身處其中，身處黑石城。
站在窗邊，能親眼看到下方街道上茫然驚恐逃竄的黑石城平民。
地面上已經倒下不少血肉模糊的病人。
奔逃的隊伍中，也不時有人倒下，成為新一具血肉模糊的病人。
格雷、貝拉、布洛，三人沉默地注視窗外。
這股籠罩整個黑石城的絕望氣息，壓抑得讓他們無法呼吸。
不用再出去、不用去奔逃了，現在出去反而更危險，不如就在房間內，默默等待最終時刻的來臨。
格雷拿起還保持通話的平板，手指無力地握著：
“貝拉、布洛......
還有甚麼話或是有甚麼遺憾的事情，可以告訴靈莉婭。
她會幫你們完成的。”
“我......”貝拉低著頭，棕色劉海遮擋了她的雙眼，語帶哭腔道：
“靈莉婭，願托爾加的光芒永遠守護著你。”
她有太多遺憾、太多想要做的事，但臨到最後，僅僅說出祝福之語。
讓自己信奉的神明保佑靈莉婭。
格雷看向布洛。
布洛只是沉默少許，然後搖搖頭。
跟盜賊職業一樣，總是這麼沉默寡言，沒有存在感，也沒有要最後交代的事。
至於格雷自己，他想了想，最後長嘆一聲，好像也沒有多說甚麼的必要。
“也好，到最後我們橡木小隊也都在一起......”
就在格雷準備結束通話通話時，靈莉婭驚喜的呼喊驟然從平板中傳來：
“隊長！貝拉！布洛！不要放棄！”
“凌峰閣下會救援你們，一定要堅持住！”
另一邊。
苔溪鎮野戰營地，機場上一架銀灰色塗裝的無人直升機已做完最後的起飛準備。
隔著舷窗玻璃，能看到偌大的機艙中只有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