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苔溪鎮。
此刻是八點十分。
陽光正好,外圍森林裡的的水霧還未完全消散。
風平浪靜,似乎和往常一樣。
士兵們在操場上做早操。
工地上的苔溪鎮村民以及忙碌了一晚上的工程兵正準備換班。
火力發電站建設工地。
巨型冷凝塔已完工,發電站工程進度已超過百分之八十。
在這種全力建設的進度下,最後工作不到一個星期就能完成發電站
主體工程,進入裝置安裝和除錯階段。
這時,村民蓋爾將搬來的最後一捆鋼筋放下,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穿同款的灰色抗造抗髒的工人服,頭戴黃色安全帽。
若不看面容,還真的會把他當成本土工人。
呼——
蓋爾長舒一口氣,緊了緊安全帽。
亂糟糟的棕色捲髮沿著帽簷伸展出來。
即使快要交班,但他也沒有脫下安全帽,仍舊緊扣在頭上。
他牢記只要在工地上,安全帽就一刻不能脫。
這可是第一次上工的時候,工頭鄭重地告誡過他們這些苔溪鎮村民的。
經過一夜忙碌,蓋爾臉上肉眼可見的疲憊。
但眼神一直很亮。
鄰居凱文同樣放下最後一捆鋼筋,一屁股坐在他身旁。
目光發亮的看著不遠處的巨型冷凝塔,忍不住驚歎道:
“真想不到煙囪還能建的這麼大、這麼高。
若不是親眼看見它一點點變高、一點點建設起來,還真不敢相信這樣的神蹟,是由普通人建造起來的。”
“是啊。”蓋爾同樣感慨道;“或許只有華國這樣的神之國,才能讓普通人憑藉這些機器,建造出如此神蹟的工程。”
“唉......”他看著還在工地各處忙碌的工程兵,一臉羨慕道:
“我要是也能成為華國人就好了。”
“放心好了,總有機會的。”蓋爾眼神堅定:“即使我們這一代不行,我們的孩子、孫子只要努力下去,一定能行。”
“你女兒最近學得怎麼樣,華國話能講幾句?”
凱文“哈哈”一笑:“莉莉已經把拼音學會一半了,我和老婆也在學。
為了讓莉莉儘早學會,我們在家裡都儘量用拼音來交流。”
雖然很困難、很麻煩,但值得、非常值得。
“唉,讓你領先了。”蓋爾搖搖頭:“羅莎估計還得要小半年才能生下孩子。”
不遠處。
武警水電部隊的排長陳浩,檢查完剛剛安裝的電路,合上機電箱。
和助手張宇同樣一屁股坐在地上,等待交班。
“排長,下班了......”張宇看著冷凝塔,頗有些意猶未盡。
自從來異世界重新進入部隊後,生活變得極為規律。
不但肚子早就減下去,身體各方面肌肉、體能能恢復到當初剛當兵的時候。
原本中年人的發福狀態,隱隱轉向小年輕的樣子。
“怎麼......”陳浩好笑地看著他:“聽你這口氣,還想繼續上工?”
“你以前不是說上班如上墳嗎?”
“排長!那是以前!”張宇爭辯道:“在異世界不一樣。”
“排長你應該也有相同感覺,那種熱血沸騰、激昂,想多建設、多讓國家在這個世界紮根的興奮和自豪感。”
“這是開疆拓土、建功立業!那是以前那普通班能比的。”
“哈哈哈。”陳浩拍著張宇後背:“你小子說地沒錯,這就是開疆拓土、建功立業!
哪能不興奮、不激昂,我也還有力氣,還想繼續幹,不過......”
他話語一轉:“未來還長,我們可不能一下子把自己幹倒了,那會更加耽誤工程進度。”
“嗯,排長你說的不錯,我——”
嗚嗚——
張宇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陣刺耳的警報聲打斷。
兩人條件反射地站起身。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紀律。
“一級警報!”陳浩目光快速掃過四周,但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以及來襲的危險。
“排長,前不久才用中子彈震懾了異世界勢力,應該不會這麼快有人打上門吧。”
當初中子彈發射的全程以及打擊效果,已通報苔溪鎮全軍。
很是振奮人心。
讓所有軍人都激昂不已,與有榮焉。
那可是中子彈,那可是一發消滅上百萬敵人的核爆。
是國家核武器的第一次實戰,意義極為重大。
“不用多說。”陳浩抬手止住了張宇繼續的問話:
“如此警報,很快會有人來通知我們該如何做。”
果然,他話音一落,工地的高音喇叭立刻響起嚴肅的通告:
“所有人注意!按程式停下各機械,停止施工!
在各級負責人的安排下,返回駐地!”
同一時間,各級軍官開始行動,把苔溪鎮村民還有工程兵都安排好。
整個過程組織有序。
火電站工地的機器嗡鳴聲快速消失,各施工單位和部門,有序停工。
從建築中走出來,按隊伍集結。
陳浩和張宇也在隊伍中,臉色都很嚴肅。
雖然內心滿腹疑惑,但沒有出聲詢問,遵守紀律地跟著隊伍行進。
蓋爾、凱文等苔溪鎮村民雖然隊伍不怎麼整齊,但也算遵守紀律。
沒有多問,按照之前工地演習的狀態,十分配合地響應指令。
不單單是火電站工地。
來自指揮部的最高指令,彷彿給苔溪鎮按下了暫停鍵。
火車站工地、火箭發射場、雷達山陣列工地等等,所有工地都進入停工狀態。
所有人員全部有序返回駐地,等待下一步指令。
苔溪鎮東邊角落。
一座規模龐大的白色建築屹立於此。
這是苔溪鎮的藥庫。
櫃檯和倉庫上,擺滿了可以常溫儲存的藥品。
配備的冷庫中,也塞滿了需要冷凍儲存的藥物。
天花、鼠疫、霍亂三種疫苗,就儲存於冷凍和冷藏區。
哧—— 剎車聲響起。
兩輛山貓車極速駛來,停在藥庫門口,掀起一片塵土。
後面還跟著兩輛箱式冷藏貨車。
利刃小隊長立刻跳下山貓車,帶著十多名利刃隊員進入藥庫。
藥庫的工作人員,早已接到指揮部命令。
一身白大褂的老陳,正在一臺裝滿37攝氏度恆溫水的大型浴鍋前忙碌不停,額頭冒汗。
浴鍋的指示燈忽明忽暗,發出 “滋滋” 的電流聲,37℃的水溫微微泛著熱氣。
天壇株牛痘疫苗的凍存瓶正靜靜浸在水裡,隨著水流微微晃盪。
正是被凍乾的天花疫苗,正在執行緊急解凍程式。
利刃小隊長進來的一瞬,瓶內凍存液已完全變成澄清液體,無任何冰晶殘留。
老陳眼疾手快,立刻取出,放進旁邊早就備好的冷藏箱中。
大聲道:“冷庫裡的一千支天花疫苗已完成解凍,復溶後,必須在六小時內完成接種。”
他又指了指大廳中另兩堆大型冷藏箱:“紅色的是一萬支腺鼠疫疫苗,藍色的是一千支霍亂疫苗。
冷藏的存貨全部取出了。”
“好。”利刃小隊長沒有多問,乾淨利落道:“立刻搬上車!”
“是。”
利刃隊員們當即開始搬運,不到十秒鐘,就將所有疫苗搬上車。
車輛隨即發動,駛向營地的中央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