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教授更是挺直了胸膛，抬出自己的資歷：“我在燕大可是重點實驗室的主任，走之前校長還親自挽留。
這次回去，要麼給我升副院長，要麼把科研經費翻倍，不然怎麼體現學校對人才的重視？
你們要是不幫這個忙，我們回去真被人笑話了，丟的可不只是我們的臉，還有國家的臉。”
他極為無恥道：“畢竟我們是代表華國學者出去的！”
於修遠看著眼前這群人，只覺得荒謬又可氣，更可悲。
事情發生經過，他基本瞭解。
這些教授在西方人面前卑躬屈膝，連一句硬話都不敢說。
此刻面對自己國內的人，卻把教授身份、國家臉面掛在嘴邊當籌碼。
為了保住自己的體面，提的要求越來越無理。
他壓下心頭的火氣，語氣冷得像日內瓦湖的冰：
“各位，經貿團隊的職責是處理國家層面的經貿事務，沒有義務為你們的個人選擇擦屁股。
回國後的工作安排，是你們和國內高校之間的事，自己聯絡。”
他抬手看了看錶，語氣裡滿是不容置喙的決絕：
“我們還有二十分鐘出發去機場，現在請你們離開，不要影響我們。”
見他們不為所動，還要恬不知恥的撒潑打滾，於修遠不再客氣，命令旁邊的安保隊伍：
“把這些人給我‘請’出去！”
“請”字用的很重。
安保人員會意，剛聽了半天，早就被這群教授的無恥氣得心裡窩火。
此刻毫不客氣地上前，伸手就拽於教授的胳膊：“各位教授，請立即離開！”
於教授還想掙扎著喊：“你們敢動我？我要投訴！”。
其中一個安保手上突然加了點勁。
不是重打，而是精準捏在他胳膊內側的痠痛點上。
於教授瞬間疼得齜牙咧嘴，“嗷”一聲叫了出來。
剛才的囂張勁兒全沒了。
其他教授見狀想上前幫腔，也被安保用同樣的法子“點”了一下，一個個捂著胳膊大呼小叫：
“疼！你們怎麼動手打人！”
安保根本不跟他們廢話，一邊架著人往外拖，一邊冷聲道：
“只是請你們離開，別在這兒妨礙公務。
真要鬧，咱們去警局說道說道？”
幾人被捏得胳膊發麻，又怕真鬧到警局丟了臉。
只能一邊喊著“我記住你們了”，一邊被硬生生轟出酒店大門。
最後跌跌撞撞地站在日內瓦湖的冷風中，連狠話都沒敢再多說一句。
一群人悻悻地往回走，日內瓦湖的陽光刺眼得很，照在他們臉上，一半是羞惱，一半是慌亂。
於教授摸著自己依舊腫脹的臉頰，火辣辣的痛感還在作祟。
心裡的怒火卻早已偏離了方向。
他不恨馬庫斯甩來的巴掌，不恨羅西淬著毒的羞辱。
反倒怨於修遠油鹽不進、不通人情。
恨國內不懂維護人才體面，讓他們丟臉。
“走，我們自己聯絡國內高校！”
他猛地停下腳步，咬著牙說道：“就說我們在歐科院取得了重大科研突破。是主動放棄國外的優厚待遇，一心想著回國奉獻！
他們要是敢不重視，不給我們安排高位、漲經費。
我們就把經貿團隊漠視人才、見死不救的事捅出去，寫小作文、發影片，看最後誰下不來臺！”
旁邊一位教授有些遲疑，搓著手小聲問：“捅出去……
會不會把我們在歐科院被欺騙、被羞辱的丟臉事也讓國內知道了？”
“蠢貨！” 於教授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篤定道：
“春秋筆法懂不懂？小作文的精髓懂不懂？避重就輕會不會？”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太陽穴：“我們只說自己懷著愛國之心回國。
卻遭到經貿團隊的無端漠視和不公平對待，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至於歐科院的騙局，他們自己絕不會主動承認宣揚，國內外資訊又有壁壘。
到時候網友們只會同情我們、聲討經貿團隊，誰會去深究那些細節？”
那教授頓時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對！這麼多教授聯名發聲，足夠引爆國內輿論了！
正義的網友們肯定會為我們主持公道！”
一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找了個咖啡館坐下。
紛紛掏出手機給各自之前任職的高校校長打電話。
於教授撥通燕大校長的號碼，瞬間切換回之前在國內的倨傲語氣。
刻意放緩語速，帶著幾分衣錦還鄉的優越感：
“王校長，我是于傑啊。
這段時間在歐科院參與核心專案，收穫很大，現在想回國為母校效力。
你看，能不能發一份正式的特聘教授邀請函，待遇方面…… 至少得是副院長級別吧？
畢竟我現在有了歐科院的研究履歷，回來肯定能帶動學科發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王校長冰冷而決絕的聲音：
“於教授，你說笑了。當初你在國家超大型粒子對撞機專案建設的
關鍵時期，毅然遞交辭呈，轉身加入國外機構。
你的崗位早就有人接任了，現在學校沒有任何空缺。
別說副院長，就算是普通講師的職位，也不可能再給你。”
於教授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語氣急切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王校長，話不能這麼說啊！我在歐科院可是接觸到了頂尖科研資源，回來能給學校帶來……”
“帶來甚麼？帶來崇洋媚外、臨陣脫逃的風氣嗎？”
王校長打斷他，聲音裡滿是失望與憤怒：“國家培養你這麼多年，給了你重點實驗室主任的位置，就是讓你在關鍵時刻為國家分憂的。
可你呢？為了國外的虛名就背棄國家專案，說嚴重些，這和叛逃沒甚麼區別！
我們高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絕不會讓你這種骨子裡軟、只懂跪舔西方的人回來，汙染學生的思想！”
“啪” 的一聲，電話被結束通話。
於教授舉著手機，愣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旁邊幾位教授的通話也陸續結束，一個個臉色慘白，眼神渙散。
他們得到了和於教授大同小異的答覆：
“崗位已補”“絕不錄用”“臨陣脫逃者，無顏歸校”。
“不可能！這不可能！”
於教授猛地將手機拍在桌上，咖啡杯都被震得晃動。
滾燙的咖啡濺出來，燙到了他的手，他卻渾然不覺。
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無能狂怒：
“他們憑甚麼拒絕我？我是於教授！我有歐科院的履歷！他們怎麼敢這麼對我？！”
另一位教授雙手插進頭髮裡，聲音帶著哭腔：“完了……
全都完了…… 國外的承諾是假的，國內的後路也斷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回酒店！”於教授恨聲道；“把我們的遭遇曝光出去！”
一群人狼狽回到酒店，急急忙忙開啟電腦，想寫小作文控訴不公。
卻發現國內網路早已炸開。
一名 “熱心網友” 將所有真相公之於眾。
從他們背棄國家對撞機專案、奔赴歐科院，到被歐科院戲耍，再到在經貿團隊面前頤指氣使、撒潑耍賴。
細節詳實，一目瞭然。
網友們的評論更是字字扎心：
“對外跪舔如狗，對內撒潑耍橫，這就是所謂的‘頂尖教授’？丟盡國人的臉！”
“臨陣脫逃還想洗白，拿愛國當遮羞布，要點臉吧！”
“被西方騙了怪國家？高校不錄用太對了，這種軟骨頭根本不配教書育人！”
“還好沒讓他們回來，不然得把學生教成崇洋媚外的廢物！”
於教授盯著螢幕，手指顫抖，臉色灰白如紙。
其餘人也僵在原地，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自語：
“完了…… 都完了……”
昔日的教授光環碎得徹底，別說重返高校......
他們忽然意識到，就算回國，恐怕連一份體面的工作，都再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