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混合著流水的聲音,傳出去好遠。
聽到這個動靜的錦焱瞳孔收縮,
覺得楠月真的好猛。
他堅定自己的信念,以後一定不要惹楠月生氣。
星燁臉都被打他偏向一側,他的面板白,不一會兒紅色的指印就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可楠月覺得打了這巴掌還是好氣。
反手還想再給他一巴掌,
好讓他的腦子清醒清醒。
這次倒是沒有成功,被星燁抓住了手腕。
星燁把頭轉回來看她,楠月直接用另隻手扇了過去。
這還是當初洛希打硯修的時候用的一招,楠月怎麼都沒想到,嘿!有一天她居然也用上了。
剛被打的那半張臉就再次受到了傷害。
在星燁要開口說話之際,楠月先一步道,“覺得很好玩嗎?想拉著我一起死是不是?你是想告訴我,你說的那些話絕對不是假的,要是敢不要你,就大家一起嚐嚐死亡的滋味好了,是這個意思嗎?”
楠月這兩巴掌下去,星燁此時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一樣呆愣住。
在聽到她說的這些話後,瞳孔收縮了一下。
然後看向楠月,沒有否認。
“對啊~我就是這個意思,迷霧森林時我就說過,等我再追到你時,我就不會放你走了。”說著鬆開楠月的手,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楠月的唇邊沾染了紅色的水珠,那是剛才水裡楠月咬了他的舌頭,被水稀釋過後的血混雜的水珠。
他冰涼的指尖很輕易的就把帶著他血的水抹去,繼續道,“昨天,你差點就不要我了,我想給你點教訓,讓你記住這種感覺,不然前段時間對你太好,讓你忘記了我以前是甚麼德行,我從來都不是嘴上說說的那種獸。”
而是說到做到,對別人殘忍,對自己也是。
啪!
楠月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打掉,質問,“星燁,你到底在不安甚麼?我從來就沒否認過你的存在。”
不管是誰,冥淵還是洛白,凌雲,錦焱還是斐羽任何誰,她都願意以他們寵著自己的方式去寵著他們,哄著他們,不像別的雌性用高高在上的口吻,無視他們感受和情緒,以自我為中心。
但是不代表她真的就沒有脾氣,她可以哄,但絕對不會無底線的哄,
星燁這次超出了她的底線,她便無法縱容,
從河裡爬了出去,清晨的風一吹,冷的她一哆嗦。
對星燁就更來氣了。
指著星燁道,“大早上的給我泡冷水,星燁,這次你真的完了!”
昨晚冥淵撕壞了她一套,現在被星燁打溼一套,好好好,兩個人都是一路貨色,怪不得以前他們兩個能混在一起呢。
星燁卻壓根不當回事,就單手撐著下巴懶散的看著岸邊氣急敗壞的人。
並不覺得自己做的有甚麼錯。
他甚至覺得對比之前的自己,他現在處理問題的方式都太過溫和了。
對楠月已經格外手下留情的那種。
楠月見他這副無動於衷,不知悔改的模樣,這次輪到她氣笑了。
“呵!你這是半點沒覺得你自己做錯了啊?”
“錯了嗎?”星燁甚至理直氣壯的還反問道。
楠月:!!!!
見楠月真的很生氣,星燁決定從河裡爬起來,楠月見狀,直接走過去,一腳踩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踩了下去,“不是喜歡泡冷水嗎?那就給我泡著,不許起來。”
今天她非得給星燁樹立下她楠月的規矩不可。
星燁抓住她腳脖子抬眸,免得等會自己身體不穩,把某人給帶進了水裡。
要是真的發生了,那楠月估計會氣瘋的,
“這樣你就消氣了?”星燁問。
要是可以,他泡著也無所謂,他並不覺得冷。
“就你這副死樣子,離消氣早著呢!啊欠!”楠月說到最後打了個噴嚏。
星燁皺眉,雌性身體這麼弱?
於是想把楠月的腳從自己身上移開,“我帶你去把衣服換了。”
他是想懲罰楠月,但並不想看到她為此生病或者受傷。
如今的天氣越來越暖,這河水也不算涼,星燁並不覺得這水真的會給楠月造成甚麼傷害的。
“別動!”楠月不聽,腳下用力,剛起來三分的人,又被踩下去五分。
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她如今的身體沒那麼弱,風一吹是覺得冷,但遠沒到感冒生病的地步,打噴嚏只是溼掉的頭髮不小心落在了鼻子那裡,癢的。
錦焱這時在暗中待不住,走了出來,在楠月的對面,河的對面。
楠月見狀想到甚麼,又看了看又臭臉的星燁。
道,“錦焱你過來下。”
錦焱幾乎在楠月話落的時候跳了過來。
楠月把腳從星燁身上移開,對錦焱說道,“看著他,不許他起來。”
於是錦焱守了過來。
星燁和錦焱都不明白她想做甚麼,一個乖乖的待在水裡不動,一個聽話的站在岸邊守著。
而楠月從系統召喚出自己的防禦泡泡,把自己包裹在裡面,隨後就旁若無人的開始換衣服。
這一幕讓錦焱和星燁見了都血脈崩張,全身血液沸騰。
僅剩下最後兩件小衣的時候,楠月開啟了泡泡的磨砂功能,一瞬間透明的泡泡甚麼都看不見了。
再次清晰的時候,楠月已經換好了衣裙,從裡面走出來。
兩腳光著。
錦焱見狀走過去,手裡是在岸撿到的楠月的鞋。
剛才星燁帶著楠月下水的時候,故意留在上面的。
“我給你穿上吧。”錦焱走到楠月面前道,隨後屈膝蹲下。
“嗯,好。”楠月順從的把腳伸過去,看向水裡的星燁,
星燁的目光也一直追隨著她。
只是這目光從楠月換好衣服後,就帶點別的。
錦焱給她穿好鞋子後,楠月就靠近水邊,再靠近星燁的地方蹲下,“我不知道你在不安甚麼,但我知道,你的不安很大可能來自於我,是我做的還不夠多,才讓你造成了不安是麼?”
不然她實在想不出通,此時的星燁和在迷霧森林的甚麼時候根本就是判若兩人,
星燁凝望著楠月的眼神開始了躲閃,隨後否認,“怎麼可能....我不會不安,沒有能造成我不安的東西,就算有,也已經被我解決了。”
然而事實是,星燁其實很討厭自己一個人,
所以他的身邊有蠍子群,雖然覺得那些人很煩,很無趣,甚至還有點吵,還麻煩,但是星燁還是允許他們留在自己身邊,偶爾弄死他們還能給自己撫平煩躁和怒火,
他不允許冥淵丟棄他,是因為好像只有冥淵不怕他,寂靜無聲的歲月裡,似乎才沒顯得那麼無聊,所以他不想放任冥淵就這麼走了,像只陰魂不散的鬼,追著冥淵不放。
甚至以前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星燁覺得冥淵就該屬於自己,是自己的東西和所有物。
後來遇到楠月,他覺得楠月也足夠有趣,可是他搶走了冥淵,所以他很生氣,想要把兩人分開,
直到發現自己原來喜歡楠月,可這種喜歡處於很不穩定的狀態。
楠月身邊只有他的時候,他從不會感到不安。
可現如今楠月身邊的人不止有他,有錦焱,有回來的沐辰,有冥淵...有她的阿母,幼崽,同伴,
那種穩定的狀態似乎就發現了傾斜,開始變得極度搖搖欲墜,馬上就要坍塌了一樣。
他急需要楠月的出現和肯定來阻止崩塌的局面。
所以,他用上了極端的方式,讓楠月知道,自己離不開她,她也休想擺脫自己,很是偏執。
甚至他不敢跟楠月說。
星燁急的立馬從河裡爬起來,揚起的水花灑落到了楠月剛換好的衣裙上面,再楠月的凝視下,漸漸敗下陣。
“好吧,我說謊了,小傢伙,我需要你,特別需要,從來沒有這麼需要過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