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筒木舍人的言辭很驚人!
但最令人震撼的不是舍人的話本身,而是雛田的反應。
雛田的表情非常平靜,白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
她連姿勢都沒有改變,還是那個柔拳的起手式,重心穩固,雙手蓄勢待發。
“我不會嫁給你。”雛田的回答乾脆利落。
舍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雛田的拒絕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近乎耐心的語氣說道:“你不需要現在就給我答案。我會給你時間考慮……”
“沒有甚麼好考慮的。”
雛田打斷了他的話,這在平時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你抓走了我的妹妹。我不會成為傷害我妹妹的人的妻子。”
“沒甚麼好考慮的!”
舍人沉默了片刻,蒼白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一樣的表情。
“日向花火?”
他再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她很好,我沒有傷害她。我只是需要她的白眼來……”
最終舍人沒有將真相說出來,而是選擇了閉嘴。
有關轉生眼的一切情報都是秘密,他不可能輕易告訴外人。
尤其是現在轉生眼還沒有真正覺醒,舍人更不能讓這件事出現差錯。
所以他閉嘴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傷害了我的父親和寧次哥,還有其他族人死在你控制的傀儡手中,甚至擄走了花火。”
“所以你只會是我的敵人!”
舍人的嘴唇微微抿緊,他沒有再開口。
“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雛田說出這句話的瞬間,空氣彷彿被抽走了一秒。
鳴人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他甚至能感覺到血液湧上臉頰的溫度。
鹿丸看著鳴人臉上那副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小子,該不會是所有人中最後一個才反應過來吧?
舍人微微皺眉,他出場以來第一次有了明顯的表情變化。
“喜歡的人?”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那不重要。我們之間的婚約是基於血脈和使命的,與別的無關。”
但雛田已經不再理會他。
她向前邁了一步,重心穩穩地落在前腳,雙手在胸前劃出一個完整的圓弧,這是柔拳的標準起手式。
查克拉在她的指尖凝聚,她的白色眼眸中倒映著舍人的身影,不閃不避。
“把花火還給我!”
“地球上的日向一族,比我預想的要有骨氣得多。”舍人好似誇獎一般盯著雛田。
而一旁的鳴人終於忍不住了,“給我閉嘴吧!”
聲音還未消散,他的人已經衝了出去。
金色的查克拉在他身後拖出一道殘影,腳下的岩石地面在狂暴力量的衝擊下龜裂崩碎,碎石向四周飛濺。
他在空氣中留下一聲嗡鳴,拳頭裹挾著驚人的風壓,直直砸向舍人的面門。
舍人冷笑一聲,抬起手臂,擋在了身前。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舍人的身體向後滑出數米,雙腳在岩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但鳴人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拳頭上傳來的觸感不對,很不對勁!
最起碼不是血肉之軀該有的反饋。
“鳴人,小心!”鹿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少見的緊迫感。
鳴人沒有收回拳頭,而是藉著衝擊力向後一躍,拉開了距離。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舍人。
對方的臉頰上出現了一道裂紋,像是瓷器碎裂一樣的紋路。
而且明明受傷,卻沒有半點血流出來。
“是傀儡。”鳴人低聲說道。
顯然他們並不知道,現在舍人正處於十分關鍵的時期。
舍人從日向花火那裡奪取到了純度極高的白眼,再加上自身的大筒木血脈,轉生眼正在快速覺醒的過程中。
眼睛的每一次胎動,都意味著距離成功更近了一步。
而這個時候,他可不會輕易出動。
萬一被鳴人他們發現不對,趁著轉生眼還沒有徹底覺醒的時候動手,那誰也不敢保證會發生甚麼。
所以舍人才派來了變化成自己樣子的傀儡。
舍人或者說那個外形酷似舍人的傀儡緩緩抬起頭,臉上那道裂縫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詭異。
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機械般的笑容。
“被發現了。”
“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親自來。”傀儡舍人平靜地說,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意味。
“如果不是雛田在這裡,你們根本不配見到我!”
鳴人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你這混蛋……”
傀儡舍人打斷了他的話,歪了歪頭,“況且,我的本體正在做更重要的事情。沒時間陪你們玩這種小孩子的遊戲。”
話音未落,四周的空氣中傳來了密集的機械聲。
咔噠、咔噠、咔噠——
無數身影如同流星般墜落,在陽光的照耀下拖出長長的光尾,鋪天蓋地地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砸來。
傀儡!
密密麻麻的傀儡!
每一個傀儡的掌心都亮著查克拉的光芒,這是即將發射擁有非常強的爆炸能力的光球的預兆。
“隊長!”
日向火門的聲音有些發緊,白眼的視野中倒映著密密麻麻的查克拉光點,“太多了!”
“雛田和德間、火門負責防守!牙,小李近身掩護!天天遠端支援!鳴人——”
鹿丸的目光落在已經再次衝向傀儡舍人的鳴人身上。
“算了,不用管他,他自己知道該怎麼做!”
鳴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傀儡舍人的正上方,右腿如同戰斧般劈落。
傀儡舍人抬起雙臂格擋。
“咔嚓——”
傀儡舍人的雙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鳴人那一腿的力量遠遠超出了這具傀儡身體的承受極限。
緊接著是第二擊、第三擊、第四擊……
鳴人的拳頭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精準地砸在傀儡舍人身體的關節處和裂縫處。
砰!
最後一拳,鳴人的拳頭貫穿了傀儡舍人的胸膛,從它的背後穿出。
傀儡舍人的動作僵住了。
它的嘴張了張,似乎想說甚麼,但喉嚨裡發出的只有機械摩擦的咔咔聲。
然後就徹底失去了聲息。
鳴人抽回手臂,然後連看都沒有再看對方一眼。
不過此時戰鬥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