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後,忍界逐漸恢復平靜。
各個勢力都開始舔舐傷口,緩慢撫平戰場給他們帶來的創傷。
犧牲在戰場上的忍者很多,甚至超出了無數人的想象,但生活總是要繼續過下去的。
哀悼以後,大家只能揹負傷痛繼續前進。
轉眼就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木葉村也在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戰前的平靜生活轉變。
這段時間來,有更多的重傷員痊癒,從木葉醫院離開,回歸了自己的村子。
木葉醫院裡的重傷員也在快速減少。
從戰爭爆發以後,就迅速陷入忙碌狀態的醫療忍者也總算有了空閒的時間。
當然,還是有一些重傷員留在木葉醫院接受治療。
但數量已經快速減少到了百人以下,而剩下的這些重傷員只能慢慢恢復,依靠時間來養傷。
甚至有些傷勢極其嚴重的忍者,可能都沒有機會再次成為忍者去戰鬥了。
他們在戰場上所受的傷太重,留下了非常誇張的後遺症。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過這樣的人比較少,一場殘酷的戰爭下來,整個忍界也才幾十個忍者會有如此嚴重的傷勢。
至於為甚麼如此殘酷的戰爭,才有這麼點重傷員。
當然是因為其他忍者根本沒有活下來,大多數人已經死在了戰場上。
這也是為甚麼十萬總聯軍,最後卻只有不到一半倖存下來的原因。
其他人都犧牲了。
醫療忍者根本來不及在戰場上救下那些人!
……
木葉隱村,東大門。
相比起每日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的正大門,木葉的東門平常就顯得很安靜了。
有時候運氣差一點,可能負責在這裡警戒和守衛的忍者半天都看不到一個人。
原因在於木葉重建以後,東門被劃分成了運送物資出入口。
無論是商人運送物資,還是戰爭時期忍界送來的補給,都是從東門進入木葉。
以前的木葉同樣有好幾個大門,不過跟現在不一樣,並沒有明確劃分具體的功能。
這樣一來,繁忙的時候,物資和人員擠在木葉正門,能排出去好幾裡的隊伍。
這樣不但耽誤事,而且很容易引起騷亂。
等到四楓院奈落上位,成為木葉村的六代目火影,恰好那個時候村子重建。
奈落就直接規定好了木葉幾個大門的具體職能。
正大門留給忍者與村民日常出入,西門連線著訓練場與演習區域,南門靠近居民區,而東門,則徹底劃歸為物資專用通道。
這個決策在當時引來了一些上忍的異議。
他們覺得幾個大門輪流走慣了,忽然被規定路線,實在麻煩。
但奈落沒有給任何人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當時只是平靜的坐在上忍班的會議上,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覺得麻煩的人,可以自己再開一個門。”
這下就沒有人再吭聲了。
其實也不光木葉的幾個大門的具體職能,自從奈落成為火影以後,他親自改了不少的規矩。
有些規定甚至是從初代火影千手柱間那個時候就定下來的,但都被奈落想辦法改了。
木葉的忍者不是不知道有些規矩不合時宜了,可是那麼多的規定一下子都被撤銷和改動,讓他們有些接受不能。
但在奈落這位強勢的火影面前,只要他決定的事情,旁人就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
只能按下心裡的不滿,勉強接受。
當然了,整個木葉的上忍大部分還是站在奈落的陣營。
他們跟那些反對的人不一樣,只是覺得奈落一下子撤銷的規定太多,太快了。
如果慢慢來的話,大家可能接受的更容易一些。
不過那個時候奈落清楚第四次忍界大戰即將爆發,所以開始抓緊時間調整木葉村不合適的規定和收拾一些紕漏。
雖然偶有動盪,但以奈落的手段,其他人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機會和可能。
……
此刻,午後的光線斜斜地打在東門的門楣上,把“木葉隱村”四個字的陰影拉得很長。
值守的兩名中忍百無聊賴地靠在門柱兩側。
其中一個叫山田的年輕中忍打了個哈欠,抬頭看了看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又一天過去了,”他對同伴說,“今天東門經過的人,你數了嗎?”
同伴是個沉默寡言的下忍,叫大友,右眼下方有一道在之前的戰爭中留下的疤。
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二十七個人!”
“而且基本都集中在早上那段時間,全都是運送物資的,還有一個走錯了路的老太太。”
山田乾笑兩聲:“你還真數了。”
大友沒接話。
安靜了一會兒,山田又忍不住開口:“戰爭真是鍛鍊人,以你的實力現在應該能晉升中忍了吧。”
如果是別的下忍,敢以這種無視的態度面對自己這個中忍,他早就忍耐不住發火了。
可是大友雖然是下忍,但卻是真正經歷過殘酷戰爭的忍者,他臉上的那道傷就是證明。
而山田呢,他是中忍沒錯,可在之前的戰爭中負責的是後勤補給,壓根沒有上過前線。
甚至他是戰爭爆發之前沒多久,才晉升的中忍,而且能力偏向於感知和輔助,實力並不算強。
最起碼比不上在戰場上經歷過生死的大友!
而且他也清楚,也就是現在村子有太多事情要忙,不然這一批從戰場上活下來的下忍早就晉升了。
哪怕沒有中忍考試,也影響不到他們這些人的晉升。
畢竟中忍考試就算再嚴苛,也比不上真正的戰爭。
大友用餘光瞥了一眼同伴,“晉升中忍這種事,我們只需要聽從火影大人的命令就好!”
“我知道,我知道。”
這傢伙……
山田有些瑟縮的笑了笑,他甚至扛不住大友的眼神。
該死,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就會有這麼大的變化嗎?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沒多久,山田又開口了,“真是好平靜啊,沒有戰爭真是太好了。”
生性沉默寡言的大友都無奈了,這個同伴怎麼有這麼多話要說,太煩人了。
“咳咳咳……”
好像感知到了同伴無語的眼神,山田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就是……總覺得不太真實。”
“上個月還在戰場上,現在站在這裡,看著一輛一輛的物資車往裡面運東西,木頭、糧食、藥品……好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