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結束了!
“隊長!隊長還活著嗎!”
“兄長……兄長……”
“別哭,別哭,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哭聲,笑聲,呼喊聲,尋找聲,混雜在一起,成了這場戰爭結束後最真實的聲音。
沒有人去組織,沒有人去指揮。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確認著這個失而復得的世界。
奈落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加入那些歡呼的人群,也沒有去做甚麼多餘的事。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鳴人燦爛的笑容,看著佐助彆扭的表情,看著那些忍者們的眼淚和擁抱。
“真麻煩。”他低聲說。
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風從遠處吹來,吹散了戰場的硝煙,吹動了所有人的衣角。
天空很高,很藍。
……
戰爭是結束了
可需要做的事情反而更多了。
收拾殘局是最先要做的事情。
救治傷員是最關鍵的,之前的戰鬥造就了大量的傷員。
這其中的人包括我愛羅、照美冥等高層。
無限月讀爆發的時候,所有人都被神·樹界降誕所束縛。
這麼一來,很多人就因此死亡。
甚至一些沒有受傷的忍者,也因為被剝奪了所有的查克拉,導致身死。
沒錯,無限月讀確實可以將忍者和平民朝著白絕轉變。
但這個術最大的作用,是為了幫助大筒木輝夜彙集所有的查克拉。
這才是最重要的。
白絕的培養當然也很關鍵,但在這個時候,反倒並不緊要。
尤其是輝夜才剛脫困,最需要的就是查克拉的補充,這對她來說才是關鍵。
所以從一開始,才會有無盡的查克拉湧入宇智波斑的體內,然後輝夜因此復甦。
到了最後四楓院奈落、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跟輝夜戰鬥和廝殺。
為了打敗奈落三人,輝夜更是無節制的吞噬查克拉,以此來恢復自身狀態。
不然幾次被奈落打敗,輝夜也不可能如此快速的恢復。
如果沒有大量查克拉的補充,她早就敗在奈落手裡,然後被鳴人和佐助封印了。
如果恢復查克拉這種事一次還好,但輝夜這麼做可不止一兩次了。
所以有不少的忍者和平民都因此被吞噬殆盡。
他們無聲無息間就死在了無限月讀給他們編織的美好夢境之中。
只有那些查克拉稍微多一些或者說運氣好,沒有被吞噬殆盡的忍者和平民才活了下來。
要是輝夜在戰爭中獲勝,這些倖存下來的人才有可能朝著白絕轉變。
幸好最終獲得勝利的是忍者聯軍陣營。
不過也不能忽略因此身死的人們。
所以現在忍者聯軍們才要儘快統計出來傷亡的人數。
這樣才能收拾殘局。
……
戰爭結束了。
這句話在每個人的心中迴盪著,卻沒有帶來預想中的狂喜。
廢墟之上,濃煙仍未散盡。
折斷的苦無斜插在焦黑的土地上,破碎的護額半埋在瓦礫中,上面刻著的村子標誌已經模糊難辨。
風吹過戰場,捲起陣陣灰燼,像無數亡魂在無聲地徘徊。
……
一片繁忙的醫療營地。
“止血繃帶!快!”
“這邊需要醫療忍者,傷員失血過多!”
“掌仙術維持住,別讓他睡過去!”
帳篷內外,腳步匆匆的人們壓低了聲音呼喊。
擔架一具接一具地抬進來,有的上面躺著人,有的上面蓋著白布。
醫療忍者們的雙手沾滿鮮血,查克拉幾近枯竭,卻沒有一個人停下來休息。
靜音站在一張病床前,雙手泛著淡綠色的光芒,小心翼翼地維繫著掌仙術。
床上躺著的忍者是照美冥。
沒錯,照美冥還活著!
不過她的情況很不妙,耽誤了那麼長時間,本就身受重傷的她現在已經陷入彌留狀態。
照美冥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如紙。
她的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胸口僅有極輕微的起伏。
無限月讀解除後,她被找到時已經奄奄一息!
查克拉被輝夜吞噬得所剩無幾,身體的機能也幾近崩潰。
“這麼下去可不妙啊。”
隔壁的帳篷,我愛羅同樣陷入在昏迷狀態。
醫療忍者的救治已經結束,現在我愛羅雖然情況很不好,但他想活下去,也只能靠自己。
除非……
手鞠守在他的身邊,一言不發。
她的手緊緊握著我愛羅的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大人,您先去休息吧,我會在這裡看著風影大人。”旁邊的砂隱村忍者小聲說道。
手鞠嘴唇抿成一條線,搖了搖頭,眼底的血絲清晰可見。
帳篷裡再次陷入沉寂,兩人只是安靜地守著我愛羅。
其他醫療帳篷內,綱手忙碌的救治著其他忍者。
“綱手大人。”有醫療忍者湊上前來,聲音疲憊而顫抖,“查克拉耗盡的傷員太多了……我們的人手不夠,藥品也不夠,還有很多人……”
“我知道!”
綱手打斷了對方,聲音平靜得近乎殘酷。
“去找高層,讓他們儘快調配物資和人手!”
“是!”
醫療忍者咬了咬嘴唇,轉身衝出了帳篷。
綱手低下頭,繼續處理著眼前傷員的傷口。
她的雙手穩健如初,只是查克拉也所剩無幾。
……
戰場上,鹿丸蹲在地上,手中握著筆,在一張皺巴巴的紙上記錄著資料。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卻仍然一眨不眨地盯著手中的名單。
“鹿丸!”丁次跑了過來,手裡捧著一沓紙張,“這是從東邊戰場送來的名單。”
鹿丸接過,快速地翻看著。
忽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怎麼了?”丁次問。
鹿丸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名單上的一個名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翻。
“阿斯瑪老師……”丁次湊過來看了一眼,聲音低了下去。
“嗯。”鹿丸應了一聲,沒有抬頭,“他負責的那個小隊……全員陣亡。”
兩人徹底陷入了沉默。
猿飛阿斯瑪是他們的老師,現在卻死在了戰場上。
雖然在如此殘酷的戰場,任何人的身死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隻有刀砍在身上的時候,人們才能感受到痛意。
“我去忙了。”丁次眨了眨眼睛,淚水滴落,他轉身跑開了。
鹿丸繼續低頭記錄著,可握筆的手,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