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巨蜥皮糙肉厚,力大無窮,還能噴吐高溫岩漿和引動地火,十分難纏。屠山和蠻骨的攻擊落在它甲殼上,火星四濺,卻難以造成致命傷。火靈子的火焰攻擊倒是能燒傷它,但巨蜥對火焰抗性極高,效果打折扣。
雷震子那邊,雷霆對火羽禿鷲剋制明顯,但禿鷲數量多,速度快,攻擊刁鑽,一時也難以盡數剿滅,反而有兩隻突破了雷網,撲向青蘿,被劍鳴及時攔下。
林楓見狀,知道必須速戰速決。他不再遲疑,縱身加入戰團,目標直指熔岩巨蜥相對脆弱的眼睛和腹部。
“屠山兄,蠻骨兄,吸引它注意!火兄,用火焰干擾它視線!”林楓傳音指揮。
屠山和蠻骨立刻改變策略,不再硬拼,而是繞著巨蜥遊鬥,骨刀戰錘專門往它關節、鼻孔等敏感部位招呼,惹得巨蜥怒吼連連,注意力被成功吸引。火靈子則化身“人形噴火器”,熾白的火焰不要錢似的往巨蜥臉上糊,雖然燒不穿甲殼,但高溫和強光讓它煩躁不堪,搖頭晃腦。
就是現在!
林楓覷準一個空隙,柳絮隨風步發揮到極致,身影如同鬼魅般貼地滑行,從巨蜥揮爪的空當切入其腹下!斬玄刀上混沌光凝聚到極致,一式“斷嶽”中的穿透勁力全力爆發,狠狠刺向巨蜥相對柔軟的腹部甲片縫隙!
“噗嗤!”
刀刃入肉的聲音傳來!混沌之力瘋狂湧入巨蜥體內,破壞著它的生機!巨蜥發出痛苦的驚天咆哮,龐大身軀瘋狂扭動,長尾橫掃,將躲閃不及的蠻骨掃得一個趔趄。
林楓一擊得手,毫不停留,抽刀急退,同時大喝:“雷震子!”
“明白!”雷震子早已蓄勢待發,見狀立刻放棄對禿鷲的糾纏,巨錘高舉,全身雷光凝聚於錘頭,化作一道刺目的雷柱,順著林楓破開的傷口,狠狠轟入巨蜥體內!
內外夾擊!混沌之力破壞內部結構,至陽雷霆引爆殘餘生機!
熔岩巨蜥的掙扎戛然而止,龐大身軀僵直片刻,轟然倒地,濺起漫天塵土和火星。首領一死,剩下的火羽禿鷲頓時士氣大洩,被眾人合力迅速剿滅。
戰鬥結束,眾人雖有些消耗,但無人重傷,反倒是收穫了不少妖獸材料和內丹,尤其是熔岩巨蜥的晶核和部分甲殼,價值不菲。
“晦氣!差點被這畜生的尾巴掃到岩漿裡去!”蠻骨罵罵咧咧地爬起來,檢查了一下戰錘,還好無恙。
“林兄弟指揮得當,配合默契。”凌無痕收劍入鞘,難得地開口讚了一句,他剛才獨自攔下兩隻禿鷲,劍法乾淨利落,令人側目。
就在眾人稍作休整,準備繼續前進時,在前面探路的雲幽忽然傳回急促的訊息:“表兄,前方三點鐘方向,約五百丈外的一處熔岩洞穴口,有劇烈戰鬥痕跡殘留,能量波動很雜,有冰、火、劍意……還有我們九天問道院‘玄冰劍氣’和‘青木回春術’的痕跡!另外,洞穴巖壁上刻有本門緊急求救的暗號,指向洞穴深處!”
慕雨晴和蘇晚晴?她們果然在這附近遇險了!
林楓臉色一肅:“所有人,加快速度,跟我來!”
眾人立刻打起精神,朝著雲幽指示的方向疾馳。繞過幾道灼熱的岩漿瀑布和冒著毒煙的硫磺坑,很快便看到了那個位於一面陡峭火山岩壁上的洞穴入口。洞口附近一片狼藉,凍結的冰霜與灼燒的焦痕交錯,散落的劍器碎片和尚未乾涸的暗紅色血跡觸目驚心。巖壁上,那個熟悉的箭頭符號和一個潦草的“蘇”字清晰可見。
“是晚晴的筆跡!”慕雨晴聲音帶著焦急。
“血跡未凝,能量殘留活躍,他們剛離開或被帶入洞穴不久。”天璇子快速判斷。
“進洞!保持警惕,隨時準備戰鬥!”林楓一馬當先,衝入洞穴。洞穴內部初時狹窄,但很快變得開闊,並且一路向下延伸,溫度越來越高,洞壁開始呈現出暗紅色,並鑲嵌著一些散發微光的火屬性礦石。
追了不到半盞茶功夫,前方傳來兵刃交擊聲、女子嬌叱聲以及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冰稜摩擦的詭異劍鳴!
拐過一道彎,眼前是一個巨大的、被地下岩漿湖映照得一片赤紅的洞窟。洞窟中央,慕雨晴、蘇晚晴以及另外兩名九天問道院弟子背靠著一根巨大的熔岩石柱,結陣苦苦支撐,四人皆衣衫染血,氣息不穩。
圍攻她們的,赫然是三方敵人!三名血煞教餘孽在外圍遊走,不時擲出淬毒血鏢;兩名眼神空洞、動作略顯僵硬的冰神宮弟子(顯然已被控制)手持冰劍,正面強攻,劍法狠辣卻失之靈動;而最危險的,則是那個遊走在戰圈邊緣、如同幽靈般的黑袍劍客!他手中那柄細長的灰色長劍每一次刺出,都無聲無息,卻角度刁鑽至極,直指要害,逼得慕雨晴等人險象環生,那陰寒邪魅、直透神魂的劍意,正是之前感應到的來源!
“晚晴!雨晴師姐!”林楓見狀,眼中寒光暴漲,厲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熱浪的流光,斬玄刀帶著沛然莫御的混沌刀罡,直劈那黑袍劍客後心!
“林楓!”蘇晚晴驚喜的呼喊聲中帶著一絲哽咽。
那黑袍劍客似乎早有預料,面對林楓這含怒而來的絕殺一刀,竟不慌不忙,身形詭異地一扭,彷彿沒有骨頭般,灰色長劍自肋下反撩而出,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斬玄刀刀罡力道流轉的節點上!
“叮!”
一聲清脆卻令人心悸的交鳴!林楓這志在必得的一刀,竟被對方以這種詭異的方式卸開了大半力道!黑袍劍客借力飄退數丈,穩穩站定,兜帽下的陰影中,似乎有兩道冰冷的目光射向林楓。
“反應不錯,可惜,火候差了點。”沙啞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年紀,只有一片漠然,“藥神宗的小子,等你許久了。”
“等我?”林楓心中警鈴大作,此人實力絕對在化海境四重以上,劍法邪門,且對自己似乎有備而來,“你是暗殿的狗?”
“狗?”黑袍劍客似乎低笑了一聲,聲音乾澀,“隨你怎麼說。吾乃‘幽影劍’,奉巡狩者大人之命,在此恭候‘鑰匙’。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別,也很……令人厭惡。”
鑰匙?又是這個詞!玄機子提到過,這幽影劍也提及!暗殿到底把自己當成了甚麼“鑰匙”?
此刻,屠山、雷震子、凌無痕等人也已殺到,分別迎向血煞教餘孽和那兩名被控制的冰神宮弟子。火靈子、蠻骨、劍鳴、雲幽則配合慕雨晴等人,迅速清剿外圍敵人。
林楓與幽影劍對峙,兩人氣機互相鎖定,洞窟內灼熱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多說無益。”林楓冷聲道,斬玄刀緩緩抬起,混沌色的世界之力在刀身流淌,“想拿我當鑰匙,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話音未落,幽影劍動了!他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議,彷彿融入了周圍岩漿波動的光影之中,灰色長劍刺出,沒有破空聲,沒有劍氣激盪,只有一股陰寒刺骨、直透骨髓的殺意瞬間籠罩林楓!
快!詭!毒!
林楓瞳孔微縮,琉璃丹心急速跳動,世界之力感知全力展開,勉強捕捉到那一縷幾乎融入環境的劍光軌跡。斬玄刀以毫厘之差格擋在身前!
“鐺!”
刀劍再次相交,一股陰寒邪異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試圖凍結林楓的靈力和氣血!林楓悶哼一聲,世界之力急速運轉,將那股侵入的力量強行化解、吞噬,但手臂仍感到一陣刺骨冰寒和微微麻痺。
好詭異的劍意!並非純粹冰寒,更夾雜著一種侵蝕神魂、瓦解意志的邪力!
幽影劍一擊不中,劍勢如潮,連綿不絕刺來。他的劍法完全沒有套路可言,每一劍都從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專攻人體要害和靈力運轉樞紐,陰狠歹毒到了極點。更麻煩的是,他的身法配合劍法,如同鬼影重重,讓人難以鎖定。
林楓將柳絮隨風步和世界之力感知結合到極致,身形在方寸之地騰挪閃避,斬玄刀舞出一片混沌光幕,艱難地抵擋著那無處不在的灰色劍光。他嘗試引動《丹皇經》的淨化之力,但對方似乎早有防備,每當淡金氣息浮現,幽影劍總能以更詭異迅疾的劍招打斷或避開,彷彿對這股力量極為忌憚又異常熟悉。
“你對《丹皇經》很瞭解?”林楓一邊格擋,一邊冷聲問道。
“瞭解?”幽影劍的聲音依舊漠然,“不過是需要清除的障礙之一。你的依仗,在絕對的速度和殺戮面前,毫無意義。”
他的劍勢陡然再快三分!灰色劍光幾乎連成一片,將林楓周身盡數籠罩!壓力驟增!
林楓額頭見汗,如此被動防守絕非長久之計。他心念電轉,回憶起剛才對方卸開自己刀罡的那詭異一劍,以及其劍意中那股侵蝕神魂的特性……
“速度?殺戮?”林楓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你的劍,快則快矣,詭則詭矣,卻失了‘正’心,徒具其形,未得其神!不過是以邪術催發的殺戮工具而已!”
他忽然放棄了部分防禦,斬玄刀刀勢一變,不再追求格擋每一劍,而是凝聚起一股“中正平和”、“永珍歸元”的意境,刀光不再混沌暴烈,反而變得內斂沉穩,如同一面緩緩旋轉的磨盤,主動迎向那漫天灰色劍光!
以慢打快?以正破詭?
幽影劍眼中首次閃過一絲訝異。他的劍刺入那片看似緩慢的刀光漩渦,彷彿陷入泥潭,速度和詭異軌跡竟被層層化解、遲滯!那中正平和的刀意,更是隱隱剋制著他劍意中的陰邪!
“就是現在!”林楓捕捉到對方剎那的凝滯,丹田內世界雛形中的“潮汐乾坤鼎”虛影猛然一震!一股無形的、蘊含著潮汐漲落與天地韻律的震盪波,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
這不是直接的魂力衝擊,而是對周圍能量場和神魂波動頻率的“干擾”與“共鳴”!
幽影劍那依賴於特定頻率和詭異節奏的劍勢,在這突如其來的、更高層次的韻律干擾下,首次出現了不諧的雜音!他那如同鬼魅的身法,也因能量場的細微紊亂而出現了一絲幾乎不可察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