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註定了有很多人不平靜!
剛剛被處分的侯亮平就很鬱悶,被陳海拉著出去喝酒去了。
兩人找了個比較喜歡的攤子,一邊吃著燒烤,一邊藉著酒勁兒吐槽起來。
“陳海,你說我冤不冤?劉新建都承認了,他有嚴重地違法違紀行為,抓他有甚麼錯?不就是程式晚了一點嘛,這有甚麼問題?”
“還有那個孫連城,真是個小人啊!好好地批准甚麼請假?他自己搞出來的錯誤,最後不感謝我們給他擦屁股就算了,竟然倒打一耙,反過來找我們的麻煩了?”
“呸,小人,我看他就很有問題!”
陳海趕緊遞了一把羊肉串過去,堵住了他的嘴。
“行了,省領導的事情,你就別亂說了,免得再出點甚麼事兒來!”
侯亮平猶自憤憤不平,一邊吃著,一邊含糊地說道:“怕甚麼?我們在這裡說話,他還能聽得見嗎?”
陳海勸道:“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你的態度本身就有問題!猴子,你這些年在總局那邊確實是被慣壞了,不知道我們基層工作難做啊!也就是你背景夠深厚了,換做其他普通人,這個事情就能把他擼下去了!”
“有那麼嚴重嗎?陳海,不是我說你啊,你之所以沒當上這個局長,就是太謹慎小心過頭了!”
陳海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打算給他訴說一下當年他被打壓和做局的事情。
當初孫連城只是吩咐了一聲,小弟們就主動吸引了很多人去第二檢察院找陳岩石申冤告狀。
結果各種亂象頻出!
在有預謀地報導之下,那些利益受損的人又不服氣了。
於是後來事情越鬧越大,都影響到了陳海的晉升,陳岩石也被省委和組織部警告了,這才被迫離開漢東。
因著這個事情,趙立春更加名正言順地下達了指示,對陳海上廳局級的事情卡得更加嚴格。
否則陳海一邊受到季昌明的關照,一邊有著高育良這個老師的提攜,何至於現在都上不了廳局級?
陳海沒有說這些事情,只是安慰了侯亮平一番。
侯亮平發洩了一通後,心情也好了許多。
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對陳海說道:“陳海,你家和沙書記的關係非比尋常,你看能不能請陳老幫忙說幾句好話,讓省裡給撤銷這個處罰啊?”
陳海連連擺手:“不行,我做不到,我爸他也沒有這個能耐!別說是你的事情了,就大風廠那些屁大點的事情,不也是到現在都沒有解決嗎?”
“大風廠?他們還有甚麼事情?”侯亮平好奇地問道。
“嗨,還能是甚麼?他們那些老工人也需要工作,需要賺錢養家。所以他們就商量了一個主意,說是要拿著之前發放的安置費,一起成立一個工廠,自己給自己打工!”
“這是好事兒啊!怎麼又出事兒了?”
陳海說道:“聽說是京州市政府和光明區這邊的申請沒有透過,我爸他也煩著呢!”
“這樣啊……”侯亮平想了想,“陳海,無論如何還是請你幫個忙,陳老他能在沙書記那邊說得上話,我們以後的前途都靠他了!”
“這事兒再說吧!來,再喝一杯!”
侯亮平滿飲一大口,又對老闆喊道:“老闆,我要的大閘蟹呢?怎麼還沒有上來?”
“馬上就來了……”
兩人一邊討論著各個方面的事情,或是對某些人評頭論足的一番。
特別是針對孫連城,侯亮平突然就有了怨念。
陳海曾經參與調查過孫連城,還是當年孫連城在金山縣工作的時候了!
結果那個時候查不出甚麼,現在更是難了!
但他沒有和侯亮平提到這些,任由侯亮平自己發牢騷去了。
等到兩人散場的時候,侯亮平回了檢察院安排的住處,陳海要回自己家。
不過突然想到了自己那個親爹,又突然轉到了陳岩石夫婦居住的小區去了。
大晚上的陳岩石兩口子都要睡覺了,結果陳海突然就來了。
王馥真看到他滿身酒氣,頓時就抱怨起來。
陳海只能解釋了一遍,重點提到了要安慰侯亮平,並不是自己貪嘴。
陳岩石聽了之後,竟然莫名地贊同起了侯亮平的做法。
“陳海,我看小金子他們就是過分了!不就是程式上有點瑕疵嘛,至於要處罰那麼嚴重?當年我們工作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沒有那麼嚴謹,不也是能夠把案子給辦了?就抓一個犯罪分子而已,怎麼還上綱上線起來了?”
陳海頓時就苦惱了,現在能一樣嗎?
“爸,你那個時候是八九十年代,能和現在一樣嗎?現在講究法治,要確保程序正義。你別一天天地拿當年的事情出來說事,現在已經行不通了!”
“有甚麼行不通的?我看就是他們變質了!抓壞人就是對的,難道還能抓錯了?有時間為難我們這些幹工作的人,卻沒時間去做好事情?我看他們肯定是有問題的!”
陳海忍不住說道:“爸,您別這麼說,都是上面的要求,你說了沒用。真要有這個本事,您找沙書記說,找高老師說,看他們能不能同意!”
陳岩石悶聲嘀咕起來:“說就說,這有甚麼了不起的?”
不過這句話他終究只是說說而已,卻不敢真的去找這兩個人了!
王老突然說道:“我看這個孫連城就是有問題!陳海,你們就沒有查過他嗎?”
陳海無語了,給老孃解釋道:“媽,人家現在已經是副部級了,那是我們能查得了嗎?”
“有甚麼不能查的?實在不行,你們就查他家人,那樣總行了吧?”
“媽,他的家人又沒有從政的,只是普通小老百姓,我們反貪局管不到人家頭上啊!”
話是這麼說,可是陳海忽然就有了想法。
他們反貪局不好查普通人,難道就不能請公安部門幫忙查嗎?
陳海的這點心思本來只是個想法,到後面竟然越想越覺得可行。
後來他還真找了人,對孫連城的父母老婆孩子都查了一遍,但也差點釀成了大鍋!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這天晚上因為喝得微醺,陳海和老婆報備了一下,就住在了老父母這裡。
第二天早上,他的酒勁兒基本過去了,在父母的叫喚下,及時地起床準備上班。
但是還沒有出門,又恰逢鄭西坡和王文革等好幾個工人一起上門來了。
陳海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匆匆出門去了。
他現在不太想管這些人的事情,對於這些破事兒更是能躲則躲。
但陳岩石這裡卻躲不掉,而且他也不像陳海那般討厭這些瑣事。
有人能找他幫忙,說明他還有人能記得他,壯志不已啊!
所以他熱情地招呼了他們,詳細詢問他們的來由。
得知他們竟然是為了新大風廠而來,頓時更加是心了。
只是鄭西坡等人也開始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