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不知道這些,但也不妨礙他對白景明表示感謝。
“白處長,謝謝你提醒。這是我們京州的工作失誤,我們一定會努力改正,絕不給沙書記添麻煩。”
白景明笑著說:“我當然是相信李書記的,不過你們的動作要快。沙書記對於民生方面看得比較重,李書記,你們也要上點心了!”
李達康如獲至寶,連忙說道:“好好,我們會重視起來的,一定讓沙書記和省委滿意!”
“好,李書記,我送送你!”
“不敢不敢,白處長,你留步,我這就回了!”
李達康收穫滿滿地回去了,京州還有一個爛攤子,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再出事了!
白景明迴轉到辦公室裡,沙瑞金就吩咐了他。
“白秘書,雖然說李達康已經表態要做好善後工作了,但是我們也不能甚麼都不管。”
“接下來你要及時關注,京州市再有甚麼事情,一定要及時彙報過來!”
白景明說道:“好的,沙書記,我一定保持隨時關注!”
“嗯,你再去把紀委田書記請來,我要問一下呂州那邊的事情。”
“是,沙書記您稍等!”
沒多久,田國富過來了。
一見面田國富就露出了一副憂國憂民的表情,彷彿是遇到了甚麼難事一樣。
“沙書記,呂州那邊的調查正在深入,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很多證據都指向了有更高的領導參與其中!”
沙瑞金問道:“更高是指多高?呂州市委?還是我們省委省政府?總不會是上面吧?”
田國富猶豫著說:“現在只能確定呂州市委有人腐敗了,更多的情況還要繼續調查!”
“哦,那就繼續調查吧!總之,上不封頂,蒼蠅要拍,老虎也要打,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是,有您這個指示,我們就好做事了!”
沙瑞金說道:“我知道光靠你們紀委可能會為難你們了,接下來我打算再給你添一個幫手,你看怎麼樣?”
田國富笑呵呵地說:“那當然再好不過了!不過沙書記您說的是哪個同志啊?”
“現在還說不準!正好這一次省檢察院反貪局的呂梁調離了,我打算從上面再申請一個能打敢拼的精英過來,到時候你們可要互相幫助啊!”
“沒問題啊!來自上面的精英嗎?我在紀委工作了好些年,還真不太瞭解最高檢和總局那邊的情況,真是讓人期待啊!”
“哈哈,那就拭目以待吧!”
其實在這個事情上,沙瑞金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想法了。
特別是最近發生的事情,更加讓沙瑞金下定了決心。
丁義珍和李玉鱟的連續出逃,雖然省檢察院那邊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省紀委又在哪裡?
要知道這兩人都是省管幹部,正好是省紀委監督的物件,結果別人沒有抓到人,紀委這邊也顯得很遲鈍。
靠著這樣的人,甚麼時候才能把漢東烏煙瘴氣的情況清理乾淨哦?
所以沙瑞金必須要搖人了!
田國富表面上笑呵呵地表示歡迎,實際上卻頗感無奈。
漢東的情況確實複雜,加上趙立春他們提前清理了首尾,導致了他們的進度非常慢,甚至是查不出甚麼問題來。
好不容易從呂州那邊開啟了突破口,可是沒等他們有成績,沙瑞金就迫不及待地搖人了!
他不可能反對,只能暗自加快動作了。
可是他們這一動,呂州那邊的劉雙河就發現了不對勁兒了。
原來的那些舉報,一開始只是涉及了一些基層的人,現在越查越高,好像都要查到市委這邊來了。
這怎麼能允許呢?
劉雙河花了幾天時間,大概瞭解一下情況後,就給京城的趙立春打了電話。
趙立春聽得直皺眉頭,但是嘴上不得不安撫了他幾句,並且保證給他解決一部分問題。
掛掉電話後,趙立春又把趙瑞龍找過來罵了一頓。
趙瑞龍這段時間被留在了京城,哪怕他可以出去玩玩,但也不如在漢東和其他地方那麼爽。
這裡的大人物太多了,可能隨便吃個飯都能遇到一個不怕自家老爺子的人。
在漢東他可以不允許別人牛逼,可是在京城這裡,他也只是個沒有入了核心層的紈絝二代!
各方面的感受確實不好,所以他也覺得憋得慌。
結果就這樣了,還被拉回來莫名其妙地罵了一頓,能不懵逼嗎?
“爸,您有事就說事兒,可不帶這樣罵人的,我也煩著呢!”
趙立春哼了一聲說:“你還知道煩啊?我還以為你已經無法無天了呢!”
“我又怎麼了?我明明甚麼都沒幹啊!”
“甚麼都沒幹?那呂州那邊是甚麼情況?省紀委正順著線索查,都快要把咱家的那些人脈關係一鍋端了!”
“甚麼?”趙瑞龍也慌了,“不,不會吧?我也沒讓他們做甚麼啊!”
“蠢貨!你到現在都不知道得罪了誰嗎?”
“不知道啊!呂州那邊是劉雙河的地盤,我這段時間都沒有幹什……哦,前段時間讓人給那個孫連城找了點麻煩,但也不至於吧?”
趙立春臉更黑了,沉聲說道:“怎麼就不至於了?這個孫連城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難道真的是甚麼善茬?說不定就是他給省紀委遞了刀子,現在好了,都抓了十幾個骨幹人員了!”
“爸,都抓了誰?”
“哼,正處級抓了兩個,副處級六七個,副處以下的已經抓了十幾個,鬧得呂州人心惶惶,劉雙河都坐不住了!”
趙瑞龍怒罵出聲:“他乃乃的,我還甚麼都沒幹呢,他就要把人往死裡整?”
“你現在憑甚麼說是他做的?事情是省紀委查的,人也是他們抓的,和他孫連城有甚麼關係?”
“可是除了他還能是誰?總不會是田國富那個傢伙想對付您吧?”
趙立春冷聲說道:“就一定不可能嗎?我可是聽說了,最近這個田國富和新書記沙瑞金走得很近,陪著一起調研了半個漢東,跟個狗腿子一樣。”
趙瑞龍陪著說道:“可不就是嘛!當年他從林城調走就是對的,不然還不知道怎麼禍害漢東人民呢!”
“行了,你也別起高調了,你又是甚麼好人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兒!”
“額,爸,怎麼又說起我了?不是已經翻篇了嗎?”
趙立春幽幽地說道:“能翻得了嗎?知情人還在呢!”
趙瑞龍吃了一驚,老爹這是要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