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那邊的決策剛剛定下來,他們剛到山水莊園外圍,就接到了呂梁的抓捕命令。
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把車開進了山水莊園,服務員還以為是來消費的客人呢!
可是陳海他們一下車就亮出了證件。
“我們是省檢察院反貪局的,現在奉命辦事,請你們負責人出來,配合我們的工作!”
服務員很驚訝,但也沒有拖拉,馬上就去找到了大堂經理王偉。
王偉急忙迎了過來,問道:“幾位同志,你們這是有甚麼公幹?還請儘管吩咐,我們一定配合!”
陳海問道:“今天晚上,京州市政府的丁義珍副市長,是不是在這裡宴請客人?”
“是的,他人也剛走,不知道你們……”
“你說甚麼?”陳海驚呼一聲,“你剛剛說誰離開了?”
王偉問道:“陳局長,你們剛才是詢問了咱們京州市的副市長丁義珍吧?我說的就是他……”
“你說丁義珍已經從你們這裡離開了?”
“是啊,就前後腳的功夫!”
“騲!”陳海忍不住罵了一聲,但也沒有亂了陣腳。
只見他回頭吩咐道:“全面檢查,不管丁義珍在不在這裡,都給我檢查一遍,確保沒有遺漏!”
十幾個檢察人員立即行動起來,朝著山水莊園的各個房間開始檢查。
陳海又不知道這個王偉是甚麼情況,不可能馬上就相信了他。
要是對方明著說丁義珍已經離開了,實際上卻是偷偷把丁義珍藏匿在山水莊園裡呢?
所以這個檢查是有必要的,而且不能有任何耽擱。
與此同時,他又仔細地詢問了王偉相關情況,然後毫不保留地把遇到的情況彙報給了呂梁和季昌明,讓他們做出更多的決斷。
此時季昌明和呂梁剛剛從省委出來,車子離省委都沒有多遠,就接到了這個噩耗!
“季檢,這不對啊!丁義珍要是真的走了,是意外,還是有人通風報信?”
季昌明陰沉著臉,略做思考才回答道:“這個事情先放一放,趕緊去追丁義珍吧!”
呂梁說道:“怎麼追?往哪裡追?按照陳海彙報的情況,說是丁義珍要回去準備材料,那麼他是回家,還是連夜去市政府和光明區區委?”
“不知道,索性就全部查一遍!我再召集一些人手,同時行動!”
“也好,這樣更加穩妥。不過這個事情要不要請省廳幫忙呢?”
季昌明猶豫了!
省廳的黃海峰不算是漢大幫的人,高育良對他的管轄力度和他們檢察院差不多,有時候是聽宣不聽調!
這個關鍵的時候去求高育良的話,想來應該是可以得到省廳支援的,但也可能會造成一些意外。
畢竟人多了,很多情況就變得不可控了!
自己的檢察院還是各種人都有,省廳和其他方面就更復雜了。
可如果不求援,光靠他們檢察院,萬一真的出現了最壞的情況……
“先不急,去看看再說,說不定丁義珍只是回家了,或者真有甚麼急事了呢?”
呂梁張了張嘴,但最後並沒有勸說甚麼。
等他們來到山水莊園,這裡的搜查也接近了尾聲。
陳海很失落地向他們彙報:“季檢,呂局,人不在山水莊園!”
季昌明和呂梁都有些慌了,這下可要麻煩了。
隨後其他幾個方向的人也是紛紛彙報,在丁義珍的家裡沒有發現目標,京州市政府和光明區區委那邊也看到丁義珍。
至此,他們算是確定了,丁義珍肯定是跑了!
他們顧不上臉面了,連忙給高育良打電話,請求省廳的幫助。
高育良這個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理論上確實可以協調和指導公檢法三家的工作。
奈何黃海峰是趙家的人,不是漢大幫的一份子,所以高育良想要調動黃海峰,終究也不像祁同偉那麼好用!
不過高育良的身份擺在這裡,又是這樣緊急的事情,黃海峰不可能無視了他的命令。
於是黃海峰和省公安廳也跟著動起來了,京州市也不可能安靜得了!
李達康離開了省委之後,第一時間沒有和檢察院爭搶抓捕和控制丁義珍,所以就沒有打電話給趙東來,京州市公安局也就沒有甚麼行動。
他只是叫了京州的紀委書記張樹立、光明區的區長李玉鱟,來到市委辦公室裡接受他李達康的質問和怒火呢!
“你,張樹立,失職……”
李玉鱟看到李達康首先把怒火發洩到了張樹立身上,自己也是心虛不已。
丁義珍暴露了,他自己就乾淨得了嗎?
這些年他也是和丁義珍同流合汙,伸手的次數也不少。
如果丁義珍被抓了,他恐怕也跑不了吧?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怒吼。
“李玉鱟,你是耳聾了?”
李玉鱟就感覺有人拉了拉自己,隨即就回過神來了。
看到李達康一副怒目圓睜的樣子,李玉鱟就更加心虛了。
“李書記,您有甚麼指示?”
“我……”李達康只感覺憋得慌,但又不知道該怎麼罵好!
緩了緩,他才說道:“李玉鱟,丁義珍有問題,你為甚麼不早點彙報?難道你就沒有發現甚麼嗎?”
“李書記,丁義珍這個人動輒說是您的化身,我們怎麼敢說甚麼?”
李達康罵道:“你們是在光明區搭班子的,怎麼就不敢監督?你的工作做到哪裡去了?”
“是是是,李書記,我們失職了。”
“你……好,我們就先不說這個!李玉鱟,你也是光明峰專案的副總指揮,現在丁義珍倒了,你可得把這個工作抓起來,穩住投資商們能不能做到?”
李玉鱟弱弱地說道:“李書記,我,我的分量不太夠吧?”
“怎麼不夠?就這麼定了!你要打起精神來,要是再做不好,我拿你是問!”
“……”
從市委離開之後,李玉鱟越想越是心虛,越想就越慌張。
丁義珍拿了錢,他這個下屬也跟著拿了,其他人也有不少拿了。
真要是追查下來,或者是丁義珍招供了,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所以眼下他哪裡還有心思去穩定投資商啊,還是多想想自己的後路吧!
京州市表面上仍然穩定得很,實際上一場大風暴已經要來了!
身在呂州的孫連城冷眼旁觀,表面上他和這個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是暗地裡他也想添一把火!
京州會不會大亂,孫連城是不會管的。
但是他既然有志於拿下京州市委書記的位置,那就不會給李達康緩過來的機會!
他給小弟汪大維和蕭邦華各自發出了指令後,很快就安心地去休息了,絲毫不管京州有多忙亂!
而在此時,省公安廳和省檢察院先是靠定位技術,找到了正在前往巖臺市老家的丁義珍專車和手機。
接著又是大舉出動,整個京州很快就到處都有警車巡邏和臨檢的身影。
但是不管他們怎麼搜查,始終沒有發現丁義珍的所在!
夜幕之下,從京州國際機場起飛的一架飛機,已經朝著小日子那邊去了!
這一次情況緊急,沒有去大漂亮國的飛機,反倒是要先去小日子那邊中轉。
好在這架飛機不是國內航班,省廳後來再查到這裡的時候,也沒辦法再去要求他們返回降落。
到了這個地步,抓捕丁義珍的事情算是徹底落空了!
省廳和省檢察院聯合出手,結果不只是沒有抓到人,甚至連贓款都沒有找到。
只在丁義珍家裡找到了一些奢侈品,但就是沒有看到大額資金在哪裡!
他們猜測是丁義珍早就有準備,把那些贓款都已經轉移到了國外!
這種事情也是比較普遍,孫連城的小弟們所經營的一條地下路線,就有給別人洗錢和轉移資金的途徑。
甚至還因此掌握了不少人的把柄,只是孫連城沒有拿出來用而已。
如今大局才剛剛鋪開,還不至於要用這些手段。
先讓他們掙扎一下,讓沙瑞金和田國富拼命砍幾刀,得罪一些人,到時候自己再摻和進來。
現在先看熱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