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總結會議裡,孫連城安靜地聽著劉洪川和其他副省長的發言,以及各個地市的彙報。
總體上看,漢江省今年的經濟仍然保持高速增長,全省的增長率達到了百分之十六!
這兩年國內國際的大環境都很好,漢江省抓住了有利時機,大刀闊斧地改革,拿出了切實可行的發展方案,所取得的成就也非常喜人。
全年GDP初步測算的結果是六萬四千多億,修正後的結果應該不會超過三五百億。
這樣一來,漢江省的成績就讓大家很受鼓舞了。
會議連開了兩天,包括總結會議和專項會議等。
其中在總結會議上,孫連城沒有那麼多說話的機會,主要是省長劉洪川和常務副省長丁小明在主持會議。
孫連城作為北部地區振興計劃小組的組長,需要在文山、銀山等市彙報之後,做一個總結報告。
這一個工作也沒那麼難,因為北部地區的五個城市,發展情況都很不錯。
孫連城的協調和發展工作做得很好,從南部地區的城市扒拉來了很多企業。
除了文山市之外,其他四個城市每年新增投資三百億元以上,規模以上的企業最少也有十幾家。
中小企業更是不少,每年新增企業少則幾百家,多則上千家。
投資多了,企業也有了,就業和經濟就上去了!
總結下來,北部地區的幾個城市,底子薄,發展快,增長的幅度也很大。
比如銀山市,前幾年的GDP只有一千八百多億,隔壁的文山市已經五千億了!
如今他們也跟著喝到了湯,發展到了三千億的規模。
看起來好像還不多,但是中西部的很多城市,可能都沒有兩千億呢!
其他幾個城市的發展也很驚人,增長速度最快的都有百分之四十多了!
他們的底子薄,一旦有規模比較大的投資,立即就能拉動起來了。
除了工業企業,他們自己也搞房地產專案,也在忙著搞基建工程。
比如孫連城分管的交通工作,這兩年就需要和上面對接,規劃和建設高鐵專案,以及新增的高速公路計劃、國道和鄉村道路工程等。
這些專案多了,建材行業也跟著蓬勃發展起來。
交通運輸條件好了,人流物流也跟著動了起來,經濟也能夠刺激起來了。
總體來說,孫連城的政績又厚了一分!
而且孫連城在協調這些工作時,經常去參加企業家的洽談會,每個市都去過。
帶著省裡的領導小組和專家組,和他們商量著怎麼發展得更好的事情。
在這個過程中,孫連城既要按照上面和省委的指示精神,去領導他們的工作,又要想辦法推動企業做大做強,提升市場競爭力。
這些工作可不是那麼容易做的,很多人做指示可以,但是想讓他說出一個專案的前景和盈利點在哪兒,可能他都說不出話來!
孫連城為了做到這些,著實是費了不少工夫去了解,並且結合記憶裡的情況,以及當前國內外的局勢,給予他們更多的指點。
一個親民的形象樹立起來了,踏踏實實的工作作風,也讓省裡和地方都很滿意。
哪怕是對他再有意見的人,也不能說他這些成績是虛的!
有了這樣的基礎,孫連城也可以稍微放鬆點了!
總算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裴一泓總沒有話說了吧?
不過成績歸屬於領導的,柳文升和劉洪川都沒有怎麼樣呢,他這個副省長就別飄起來了。
孫連城能夠保持低調,但是省裡不能裝作看不見啊!
省政府這邊開完總結會議,孫連城又去主持一個專項會議去了。
劉洪川帶著一些資料,來到了省委找柳文升彙報工作。
他這個二把手名義上是要接受領導的,該有的彙報工作不能少。
柳文升也是做過省長的人,聽著他簡略的彙報,再看看一些資料和情況彙總,就差不多瞭解情況了。
“很好啊!今年我們漢江省繼續高歌猛進,總體發展形勢非常喜人,回頭去給上級領導彙報工作,我也有信心了!”
“是的,文升同志!目前我們漢江省的形勢前所未有的好,我相信用不了幾年,我們漢江省在全國,也是發展得最好的省份了!”
柳文升故作謙虛地說道:“不要太樂觀了,人家漢東省也不差啊,和我們是並駕齊驅了!”
劉洪川卻突然笑了笑,顯得有些不屑。
“我對漢東的情況也有了解,但他們的經濟結構肯定是有問題的。我們漢江省的工業、農業、服務業、高新科技產業等方面,都是齊頭並進,沒有偏頗。還能做到互相促進,互相提高,經濟結構是很合理的!”
“嗯,在這一點上,從裴一泓同志當班長開始,漢江省就做得很好。我們也不能辜負他的希望,儘量把這個好習慣傳承下去!”
“好的,文升同志!不過說到漢東那邊,我感覺這些年他們的工作有些不對。具體的我說不上來,但肯定是有點問題的!”
柳文升微笑著說:“既然不知道,那我們就不說了!對了,後天我要進京一次,你可要守好這個家了!”
“沒問題啊!文升同志你儘管去,漢江省目前沒有甚麼大問題,緊急的事務也不多。”
“好,那我就放心了!”
柳文升進京後,向上級領導們彙報了漢江省的情況,然後特地找裴一泓彙報和請示意見。
裴一泓沒有說甚麼,只是誇獎了一番,讓他們漢江省的班子都好好幹!
不過在柳文升臨走之前,他忽然又說道:“文升同志,我記得孫連城同志是從漢東省交流過來的幹部吧?”
柳文升不知道他為甚麼這麼問,只能老實地說道:“是的,裴總!連城同志是以幹部交流的名義調過來的,當時還是您的任上呢!”
裴一泓笑道:“其實孫連城同志是某省的省長崔至強同志要過來的,只是用了幹部交流的名義。”
“這樣啊……不過沒有關係,不管怎麼樣,連城同志現在是我們漢江省的幹部了!他的工作能力強,成績優秀,我們漢江省賺到了!”
“是這麼個理兒!不過……”裴一泓話鋒一轉,“文升同志,你知不知道,原漢東省委書記趙立春同志對此可是很不滿了!”
“啊?這話從何說起啊?我們不也是有幹部交流過去了嗎?”
裴一泓笑呵呵地說道:“這個問題就要找趙立春同志了!是他向組織部遞了話,說是要把孫連城同志調回漢東!”
“不會吧?”柳文升困惑了,“我可是聽聞了一些風聲,說這個趙立春同志在漢東的時候作風比較霸道,怎麼突然就想起連城同志了?那其他同志是不是也要一併調回去啊?”
“這個倒是沒有聽說,他只是專門提了孫連城一個人,可能是因為其他人不如孫連城能力那麼強吧?”
柳文升立即就搖頭了:“那不行啊!裴老,孫連城既然已經交流過來了,就是我們漢江省的幹部,可不能培養出來了,他們又把人給要回去了啊!這又不是借雞生蛋的問題,全國一盤棋嘛,這樣的本位主義可要不得!”
裴一泓哈哈一笑說:“好了,這個事情還不至於靠趙立春同志一個人來決定,這不是組織部那邊詢問我的意見了嗎?”
“那您的意見是……”柳文升忐忑不安地看向他。
裴一泓這回倒是有點莫測高深地說道:“文升同志,你剛才有一句話說得好啊,全國一盤棋!我個人對於組織上的決定都是贊成的,只要組織上覺得這樣任用更好,那我當然也不能反對!”
柳文升是真的急了,怎麼突然就要挖走自己的人呢?
他調任漢江省的時候,是趙安邦交接工作時,讓他多支援一下孫連城的工作。
結果現在好不容易拉攏到自己這裡了,又要挖自己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