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市作為沿海地區，地勢相對平坦，小丘陵只有一小部分地方有。
這麼多平原水鄉地區，自然就可以用力發展了。
關副市長那邊已經在搞農林牧漁業的種植和養殖了，奈何市場有點脫節，導致發展速度不快。
孫連城就需要為他補充這一塊空白！
要麼引進到網購平臺，要麼以後降低趙桁的生鮮冷鏈系統，要麼就只能就地加工成各種產品，然後再想辦法賣出去了！
這些事情非常繁瑣，又要跨行業去商量事情，還要避免人家關副市長以為孫連城是在插手他的工作，搶他的功勞……
反正這些事情忙活下來，都夠孫連城頭疼很久了！
可是這個時候，談判不利的訊息突然傳來了！
“甚麼玩意兒？沒有談成？”孫連城乍一聽到就震驚了。
王建華說道：“根陳海生和羅建中他們的說法，好像文山市突然改了主意，想要邀請偉業國際去參與競爭。”
“競爭？都這種時候了，他們還以為那些專案都是香餑餑？”
“誰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呢？反正目前傳回來的訊息就是這樣了！聽說在省城考察的陳海生和羅建中等人都氣炸了！”
孫連城反而冷靜下來了，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
“不對，你去查一查，是不是偉業國際在出手了？”
王建華問道：“老大，你懷疑是他們搞的鬼？”
“我猜測，可能是偉業國際那邊給了同樣的承諾，說可以接下所有專案，所以文山市才敢待價而沽！”
王建華也是皺起了眉頭：“要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你之前也說過，省裡可能更加看好本地企業的偉業國際……”
“所以這也是他們能搞事情的關鍵所在！要是沒有那頂紅帽子，我們都敢搞死他們！”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孫連城想了想，說道：“你讓他們看著辦吧！實在不行啊，就去其他地方投資嘛！”
王建華說：“老大，李懷壬那邊已經有了相應的產業，目前需求不夠大。科非那小子的基礎太差了，估計選擇外購比自己冶煉還要划算。除了他們這裡，還有誰有合適的條件？”
孫連城聽後也覺得有道理。
鋼鐵工業發展到現在，門檻不斷地提高。
除非是願意從頭開始，不然相對來說還是大陸這裡的條件更好。
否則未來國內的鋼鐵產量怎麼會獨佔鰲頭？
他之所以支援小弟們過來搞這個產業，主要也是因為相對優勢比較明顯。
可現在的情況卻比較難辦了，可能還有其他行政因素的影響，所以孫連城是不敢肯定了。
“這樣吧，讓他們的談判團隊緩一緩，先離開文山市，去外面旅遊一圈。人家文山都不著急，他們急甚麼？”
“可要是被偉業國際趁機拿下了……”
“呵呵，那就難說了，萬一人家也不要了呢？”
“不可能吧？還能這麼耍人家文山市玩？”
孫連城幽幽地說道：“人家去年可是和省政府打過擂臺的，最後不也是拿到了控股權嗎？說不定這一次他們還有更高的手段呢？”
王建華撓了撓頭，感覺到有些費解了。
難道省裡就那麼放縱偉業國際？
王建華想不明白，只能按照孫連城的指示去通知了。
小弟們商量過後，也覺得吳亞洲和文山市有點蹬鼻子上臉了。
給他們這麼好的條件都談不下來，難道還想化困局為政績？
小弟們雖然想撿一點便宜，但也不至於缺了這個專案啊！
於是他們除了留下幾個人為代表，其他人都撤出了文山，回到省城休整去了。
這一下就讓石亞楠和方正剛傻眼了！
“方市長，這個南洋來的公司是打算放棄了？”
方正剛一臉鬱悶地說：“我也不知道！根據他們留下來的幾個人的說法，是要把責任歸到我們市委市政府，說我們出爾反爾！”
石亞楠老臉一紅，這個事情確實做得有點不對。
本來談得好好的，誰又能想到會殺出一個程咬金呢？
“唉，現在說這個有甚麼用？你看看今天的報道，偉業國際已經出手了。”
方正剛接過一張報紙，就看到了上面一篇文章在指責文山市“賣國”！
因為這些小弟們都是外國國籍，自然就被拿來炒作了。
當然了，也可能是因為其中包含了幾個鬼佬的人，所以他們就說這是要賤賣給歐美公司去了！
這種新聞對於他們這些當事人來說，連個謠言都算不上，頂多是一些酸溜溜的話。
但是在不明真相的群眾那邊，可能會有一些意見和輿論了。
“卑鄙，無恥！”方正剛有些惱怒，“不就是互相競爭嗎？至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石亞楠卻感嘆了一句：“手段確實不算高明，但是好用就行！”
“是啊，這下不只是把南洋的這個森緹諾資本擠懟走了，連我們文山市也給罵了，彷彿這個事情非他們偉業國際不可一樣！”
石亞楠說道：“現在罵也罵了，省裡都給我打電話了，問我是不是真的賤賣了……”
“等等，是誰問的？還有沒有一點分辨是非的能力了？”
“是於副書記！”
方正剛頓時啞口無言。
理論上來說，於華北還是方正剛的伯樂呢！
要不是他提拔自己，可能連副廳都升不上去，更不用說現在的市長了！
想了好久，方正剛囁嚅著說道：“可能華北書記覺得是把專案掌握在自己人手裡才放心吧？”
石亞楠搖了搖頭說：“我現在可不敢相信，誰規定偉業國際就一定是自己人了？”
“哎，偉業國際不是有一部分國有股嗎？至少也算半個自己人吧？”
“可是你再看看這些手段，你敢相信這個自己人會真心誠意接手所有專案嗎？”
“這個……”方正剛又再次語塞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方正剛才繼續開口了。
“石書記，我看還是要儘快把這個事情定下來。省裡不是有意見嗎？那就和偉業國際談，讓他們把文山市的鋼鐵都控制下來。”
石亞楠皺著眉頭說道：“可是這樣一來，偉業國際幾乎控股的文山市的大部分鋼鐵工業，還有很多煤炭和鐵礦，一家獨大啊！到時候文山市的發展是聽他的，還是聽我們的？”
“我們？呵呵，我還有以後呢？”方正剛自嘲地笑了笑。
“但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吧？這個事情我看還是都談一談，不能偏頗哪一家，說不定能夠獲得更好地結果呢？”
“還怎麼談？人家森緹諾資本已經走了，不跟我們談了！”
“沒有，他們只是去了省城，可沒有離境啊！”石亞楠還是比較樂觀的。
方正剛也是多了些期待。“咦？那還是有希望的了？”
“現在還說不清，還是儘快談談吧！”
談是可以談，但也只有偉業國際在談了。
小弟們的談判團隊暫時沒有給予回應，彷彿是真的要放棄了一樣。
可就在這個時候，偉業國際終於露出了獠牙。
“拖下去，我要等文山的陷落！”
白原崴的這番話讓陳明麗大吃一驚。
“原崴，這會不會太過分了？”
“過分甚麼？現在是人家文山著急，我們反而是不能顯得太著急！”
“可那畢竟是市委市政府，我們總不能真的得罪人家吧？”
白原崴微笑著說道：“明麗啊，現在不同以往了！文山即將崩盤，我們就必須在商言商，爭取更大的利益，總不能讓我們倒貼錢進去吧？”
陳明麗也是猶豫了，因為偉業國際其實拿不出多少錢來。
別看他們在股市呼風喚雨，搞出了幾百億的市值，可實際上水分太大了。
白原崴從資本炒作起家，在資本運作方面比較擅長。
逮到機會了就想盡辦法的炒作，抬高股價，然後悄悄坐莊，圈錢下來做其他事情。
這些年他的這一套做法簡直是無往不利，而且還越做越大。
相比之下，孫連城的小弟們手裡有那麼多公司和產業，可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一家直接控制的公司是發行股票上市的。
孫連城要求他們實在一些，要有產業，有足夠的現金流，絕對不能拆東牆補西牆，東挪西湊的把自己搞到不可挽回的境地。
只有一些參股和風險投資的企業，比如一些網際網路公司，他們參股而不控股，也沒有負責日常經營，就醞釀著要上市了。
這些參股的企業是為了追求投資能夠獲得的回報，沒有真正劃入自己的實控範圍。
而偉業國際就不一樣了，自詡手段高超，所以攤子鋪得很大。
缺錢的時候就想辦法抵押貸款，炒作拉高股價賣出一部分股票，後面等回落的時候再買回來。
每次都能精準收割，還順利拿到錢去辦事。
但目前偉業國際唯一可用的資金就是剛剛發行可轉債得來的二十億資金。
本來還承諾了固定投資方向，現在又要轉移到收購鋼鐵專案去嗎？
陳明麗多少有點心軟，但白原崴卻不會妥協。
他找到了自己明面上的情人、實際上的老婆林小雅，打算讓她配合自己的計劃。
先是拖延談判，又讓林小雅以某個歐洲公司代表的名義去談，展現出各方爭奪的態勢。
這樣一來，文山市的石亞楠和方正剛都被迷住了眼睛，還以為這個專案真的是備受爭搶呢！
他們也不再強求孫連城小弟們控制的森緹諾資本會不會繼續談了，反正你們不談，有的是人談。
卻不料這樣反而上了白原崴的當！
這兩家正在談判的公司都是白原崴控制和授意的，互相配合，把文山市忽悠瘸了。
今天和偉業國際談，對方的條件和森緹諾資本開出來的一樣，讓文山市這邊以為是妥了。
但偉業國際也要求省裡幫忙，必須要搞定合法程式，不然投資豈不是要打水漂？
第二天和歐洲的某個公司談，對方一邊表示出了很大的興趣，另一邊又挑挑揀揀的，彷彿很認真的模樣。
一開始他們並沒有發現甚麼，可是十天半個月後，終於還是被他們發現了異樣。
因為談了那麼久後，竟然還沒有達成任何實質性的協議！
再怎麼後知後覺，石亞楠和方正剛也知道有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