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有個事情可能你會感興趣！”
“甚麼事？”
“在北部的文山市古龍縣，原本是一個縣委書記貪腐的案子，很可能會被引爆，最後波及全縣大部分的幹部！”
孫連城果然來了興趣，這可是個轟動的新聞了啊！
他是不關心文山市的工作，但是這種官場新聞還是要及時瞭解的。
“說說，現在查到哪裡了？”
王建華說道：“根據我們打聽到的情況，好像是那個縣委書記帶頭，把全縣的幹部都拖下水了。甭管是新來的還是老同志，多多少少都伸手拿了點，就看情節輕重了！”
“哦豁，真是夠大膽的啊！”孫連城暗暗咋舌。
“確實是很大膽！目前的訊息裡，他們不只是伸手要錢，還搞買官賣官的把戲！甚至是明碼標價，甚麼價格就有甚麼樣的位置，所以你能想象得出來是甚麼情況了吧？”
孫連城被這個訊息震得頭皮發麻，這是真的夠壞啊！
他暗地裡吃喝玩樂，都感覺自己是覺悟不行了，也不敢說自己是好人。
可要是和這些人相比，孫連城一下子就覺得自己高尚了！
沒錯，自己是不太檢點，生活作風可能有點問題，思想覺悟方面也有待提高……
可是自己努力工作，政績也不錯吧？
不管是去到哪個地方任職，他都會想辦法發展經濟，想辦法改善政治和民生的環境。
不敢說做得多好，至少也是盡心盡責。
和那些人對比起來，孫連城可以拍著胸膛說，自己就是合格的黨員，優秀的幹部！
有這麼一瞬間，他忽然就不覺得老婆那點脾氣算甚麼了。
自己都這麼高尚了，你還埋怨甚麼？
“建華，你真沒搞錯？那些人有那麼離譜？”
“八九不離十，聽說省裡已經在抓人了！”
孫連城說道：“好吧，這確實是很震撼的事情了，不過你們別摻和進去，具體的還是看省裡的公告吧！”
王建華又彙報了一個事情：“老大，文山市那邊還有一個可能會爆雷的事情。”
“嗯？”孫連城又是一陣激動，“還有哪裡腐敗了？”
“不是貪腐的事情，是文山市的市委書記和市長，這些人真能夠折騰的。老大，你應該聽說了他們要搞鋼鐵立市的方案了吧？”
“聽說了，怎麼了？”
“問題就在這個事情上了！文山市這幾年亂七八糟的，鋼鐵工業停擺，煤礦差點也要停了一半，經濟低迷。新市長一上臺，就搞了個大方案，本來計劃上兩百萬噸鋼的專案，結果現在我們私下裡調查，發現他們都把專案吹到七百萬噸的規模去了！”
孫連城又是一驚：“一下子膨脹了三倍？他們怎麼敢的？”
“不知道啊！”王建華搖搖頭，“反正我們瞭解到的情況就是這樣，文山市那邊都搞得轟轟烈烈了，鋼廠、鐵爐子都建起來了，聽說冶煉鐵水的地方都投產了！”
“這是要先上車後補票？石亞楠這個老領導真不愧是裴一泓的心腹大將啊，先斬後奏的本事就是厲害！”
“呵呵，你之前不是說她在平州市這裡任職的時候，就已經有違規行為了嗎？也就是老慣例了，沒甚麼稀奇的！”
孫連城說道：“這確實不稀奇，可問題是他們一下子把攤子鋪得那麼大，能應付得過來嗎？七百萬噸鋼的專案，投資資金怕是要一百多億到兩百億吧？”
王建華突然就笑了起來：“老大，我們還查到了一些東西！這個專案的主要投資人叫吳亞洲……”
“我知道，就是之前想要來平州市投資一個電纜廠，最後被石亞楠忽悠過去的那位嘛！”
“對，就是他！我們調查後發現，他的公司其實並沒有多少資金，最多就是十幾億左右。”
“十幾億？”孫連城忽然意識到了甚麼，“就這麼點資金，他是怎麼敢搞那麼大的攤子？”
王建華拿出一份資料，遞給了孫連城。
“這是專案投資商的資料，裡面有一些外資企業投資商的情況。我透過其他兄弟的關係，查了這些所謂的外資投資商，結果無一例外，幾乎都是皮包公司！”
“甚麼？”孫連城再次震驚得站了起來，“你是說他們都是虛假的？那麼這裡記錄的資料也是假的了？”
“當然了！這些企業說是註冊資金幾千萬美金，可實際上賬戶上可能連幾十萬都沒有！目前為止，他們這個專案主要還是靠吳亞洲的投資，撬動了銀行貸款，以及靠著其他建設單位墊資，勉強撐起來了！”
“這個吳亞洲和那些皮包公司是甚麼關係？”
“不太清楚，可能是故意包裝出來，騙取貸款的吧？”
孫連城坐了下去，仍然有些震驚地說道：“好大的膽子啊！十幾個億，就這麼撬動了一兩百億的專案？厲害，真厲害啊！真要是被他們做成了，這個吳亞洲怕是要身家百億了！”
王建華還感慨著說：“老大，有時候我都覺得你保守了！咱們兄弟的這麼多公司裡，可都沒有上市的。你要是同意，我看大家都可以成大富翁了！”
孫連城看他忽然財迷起來，不由得也猶豫了。
難道自己真的那麼保守嗎？
推動公司上市確實不難，這些小弟的公司裡，隨便挑幾家上市，都能夠受到市場和投資者的歡迎。
可問題是這些小弟真的有本事和那些人廝殺嗎？
資本市場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被別人拿走了控股權，公司都能成為別人的。
王建華可沒有想那麼多，又抱怨了一句。
“除了不允許上市，您還限制咱們的貸款數量，能夠互相融資的，絕不去貸款，這樣下來大家確實也失去很多快速做大做強的機會的！”
孫連城反駁道：“貸款的事情有那麼好嗎？你以為你是誰？之前李成才的事情難道不是教訓？當初看他的公司業績好，那些銀行追著過來貸款給他。可是一旦有些人發話，說要回收貸款就馬上要，連合約期限是否到期都不管了。”
“這個……老大，這種事情畢竟是少數！咱們可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人，還是要看主流嘛！”
“看甚麼看？想要這麼做也可以，哪天要是出事了，我們其他兄弟都不會救他，誰敢保證不需要我們救啊？”
王建華頓時無言以對了。
他負責聯絡孫連城的小弟們，自然知道孫連城暗中控制的這些人有多少能量。
看起來只有百億資產的一個小弟，實際上控制的資產不亞於偉業國際那樣的浪潮兒。
可惜大家沒有紅帽子戴，需要低調行事，所以才不顯山不露水。
真要是高調上市，大規模兼併和發展各類產業，很多小弟的資產都可以迅速翻幾倍！
不過到了這個地步，孫連城求的是穩，並不是非要他們做甚麼商業領袖。
比如現在彭勃發展的網際網路經濟，幾個大型的頭部企業裡，孫連城的小弟們竟然也佔據了不少股份。
通訊軟體和網購平臺、遊戲平臺、新聞網站、社交網路等方面，這些小弟們都按照孫連城的佈置，下場購買了很多股份。
甚至是在初次天使輪融資的時候，就佔據了百分之三十到一半的股份。
後面才慢慢稀釋股份，逐漸降低到百分之三十以下，但還沒有低於百分之五的。
掌控著這麼多的股份，完全可以等著他們上市了再來衡量資產，為甚麼非要去爭那幾個殺豬榜的名額？
李成才就從百億的身家，一下子掉出了殺豬榜！
孫連城反而為他慶幸，可以離開漩渦中心了！
結果王建華竟然還勸說孫連城放開限制，這不是把小弟們推到舞臺中間，讓他們暴露出去嗎？
看到孫連城周圍的氣溫都低了幾度，一股凜冽肅殺的氛圍悄然升起，王建華只能強行轉移了話題。
“老大，兄弟們之間的事情我就不說了，就按你的要求來！但是文山市的這個大攤子，你說我們能不能嘗試拿下來呢？”
孫連城愣神了片刻，然後問道：“你的意思是主動捅出來，然後嘗試接盤？”
“我是這個意思，就是不知道其他兄弟有沒有想法？”
孫連城沉思起來了。
七百萬噸鋼鐵的大專案，投資一兩百億。
如果主動捅破了，到時候就是收拾殘局，最多不過七八十億，甚至四五十億就可以撿漏了。
可問題也來了，小弟們沒有做鋼鐵產業的啊！
科非和李懷壬這兩個軍閥倒是有這樣的產業，但他們目前不需要再投資一個吧？
何況還是投資到文山市，而不是他們自己的地盤！
他們兩個是不用想了，只能看其他人有沒有這個意思。
所以要不要吃下去呢？
“建華，你能不能確定，省裡對這個事情的關注到哪個地步了？他們發現問題了沒有？又是甚麼想法？”
“這個……還沒有查到，估計也難，畢竟那是省委省政府，我們可不好探查訊息啊！”
孫連城又猶豫了好久，說道：“這樣吧，你去聯絡一下其他人，看他們有沒有興趣。如果有想法了，那就先準備好資金，然後先看看形勢，再選擇要不要插手進去！”
“好的，老大，我馬上去辦！”
王建華急匆匆去逃離了這裡，生怕孫連城要發火了。
今天他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這可有點冒失了。
不過孫連城沒有在意，都是自己的兄弟，這點事情算得了甚麼啊？
王建華離開之後，孫連城又在這裡思考了很久。
突然，他好像又意識到了甚麼。
“不對啊！七百萬噸鋼的專案，這麼大的產能，需要多少鋼鐵和煤炭？會不會對其他地方有影響呢？”
漢江省的資源是相對固定的，短時間內不可能增加太多。
如果文山市用得多了，那其他人就得少吃了。
省城和寧川市作為省內最大的經濟中心，肯定要率先保障好的。
平州市能不能拿到穩定的份額呢？
一想到可能會出現的危機，孫連城就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