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奏魂樂舍排練室裡,無刺有刺樂隊剛結束一輪高強度的練習。
河原木桃香靠牆坐下,長舒一口氣,擰開礦泉水瓶仰頭灌了幾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累了——”
井芹仁菜還蹲在話筒架旁,櫻桃紅色的頭髮因為運動而散開,幾縷髮絲黏在汗溼的額角,像一團炸了毛的毛球:“才練了兩小時!”
“小年輕就是有活力啊……”河原木桃香把水瓶放在地上,伸手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肩膀,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我這把老骨頭可比不了。”
“小年輕就是有活力啊”河原木桃香一副不得不服老啊。
“甚麼啊,桃香也才比我大兩歲……”井芹仁菜撇撇嘴,提醒道。
海老冢智正小心地用軟布擦拭著鍵盤按鍵,聲音平淡:“笨蛋是不會累的。”
“哈?!”井芹仁菜立刻扭頭:“玩鍵盤的人才是最不累的人的吧!手指動動就行了!智醬才是笨蛋!”
海老冢智紅瞳蹬了她一眼:“你才是笨蛋!主唱光吼不練肺活量,剛才副歌部分差點破音的是誰?”
“我那是在嘗試新的發聲方式!”
“哦,破音式發聲法?”
“好了好了,你們怎麼又吵起來了。”盧帕笑著打斷即將升級的爭吵,她正不緊不慢地拆卸貝斯連線線,褐色手指靈活地將線纜繞成整齊的圈。
坐在鼓架後的安和昴摘下耳返,揉了揉有些發紅的手腕,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我倒想她們吵久一點,再打(鼓)下去,我的腱鞘炎都要復發了。”
就在這時——
“叩叩。”
排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經紀人的半張臉探了進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歉意笑容:“各位老師不好意思,你們的排練時間即將要到了,接下來Ave Mujica要使用這間排練室,請各位老師收拾一下……”
【畢竟事務所簽了這麼多支樂隊,資源調配上實在沒辦法給每支都配一對一的音響師、調音師,排練室也是輪著用。】
“Ave Mujica?!”井芹仁菜一下子從地上彈起來:“那個超——神秘的覆面樂隊?網上預告片超帥的那個?出道即是武道館的那個!”
“是的,不過私下排練時她們不戴面具……勞煩各位老師見到真人不要拍照,也別外傳。”
河原木桃香起身,打斷了井芹仁菜還想追問的勢頭,開始收拾自己的吉他:“明白了,我們這就收拾。”
“辛苦老師們了。”經紀人再次鞠躬,輕輕帶上門離開。
“辛苦您了。”刺團五女也禮貌地微微躬身。
她們抱起各自的樂器盒、效果器箱,推開沉重的隔音門,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刺團的休息室。
就在此時——對面的休息室門恰巧開啟,五個身影陸續走出。
為首的是一位藍髮少女,面容清冷,揹著一個看起來很重的鍵盤包——正是豐川祥子。
緊隨其後的是金髮紫瞳、氣質溫和的三角初華,她向無刺有刺的眾人禮貌性地點頭示意;接著是淺綠色長髮、面無表情的若葉睦;黑髮綠瞳、神情慵懶的八幡海鈴走在稍後;最後是一頭亮眼紫發、正低頭快速划著手機螢幕的佑天寺若麥。
井芹仁菜睜大了眼睛。
她認得三角初華——偶像組合Sumimi的主唱,新生代樂隊圈裡無人不識的溫柔偶像,但其他人……她們四個,都是誰啊?
【若葉睦?好漂亮啊,不愧是森美奈美的女兒】安和昴心裡微微驚訝。
若葉睦這位星二代,她(安和昴自己是星三代)在演藝圈的聚會里見過幾次——總是安靜,話少,沒想到她也在玩樂隊?
而看到八幡海鈴時,河原木桃香、海老冢智和盧帕的眼神都閃過一絲凝重——沒想到貝斯手是她!
八幡海鈴,“貝斯僱傭兵”——這個名號在東京地下音樂圈可謂如雷貫耳,她簡直就是時間管理大師,能同時支援著數十支樂隊,技術精湛,效率驚人,並且從不在任何一支樂隊久留。
河原木桃香以前脫離“鑽石星塵”後組的樂隊也曾短暫僱傭過她,那精準而富有彈性的低音線至今令人印象深刻。
至於佑天寺若麥這位在美妝博主賽道上小有名氣的“喵姆親”、以及豐川祥子對於刺團的五女來說,都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這兩個是誰啊?你認識嘛?】
【不認識。】
豐川祥子的目光在無刺有刺五人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隨即平淡地移開:“走吧,時間不多了。”
三角初華對刺團五女微笑點頭,禮節周到;若葉睦沒有看她們;八幡海鈴則朝河原木桃香抬了抬下巴,算是打過招呼。
“你們好喵姆喵姆親~!”佑天寺若麥抬起頭,露出燦爛的笑容,朝無刺有刺的眾人揮了揮手,聲音甜膩輕快:“我是Ave Mujica的鼓手,以後請多指教喵!”
“快點過來。”豐川祥子頭也不回地打斷。
“嗨嗨嗨~知道啦!”佑天寺若麥吐了吐舌頭,小跑著跟上隊伍。
“哇……”井芹仁菜小聲嘀咕,抱著吉他盒往休息室走:“那個藍頭髮的領隊,感覺好嚴肅……和我們樂隊的氣氛完全不一樣。”
“怎麼,你覺得姐姐我不會‘霸凌’你嗎?”河原木桃香抬手拍了拍仁菜的肩膀,故意板起臉開玩笑道。
“桃香才不是那樣的人。”
安和昴沒有理會她們兩個女同事之間一些小情趣,向大家問道:“那我們回家咯?”
“回家前喝點啤酒吧,”盧帕笑眯眯地接話,將貝斯盒背到肩上:“我想喝點冰的。”對於盧帕這種千杯不醉的酒豪,歌橋信竹從未明令禁止她喝酒。
但問題是,盧帕一旦開喝,就會不自覺地帶動河原木桃香和廣井菊裡一起加入戰局。
河原木桃香這個又菜又愛喝的還好說,三杯就倒,不會發酒瘋。
而廣井菊裡可就不一樣了,一喝醉就會徹底解放天性、耍著酒瘋,非要和歌橋信竹解鎖一些新的桌遊遊戲的姿勢,但在遊戲裡無論玩甚麼桌遊遊戲的姿勢,三兩下都會被歌橋信竹大破返廠維修。
一開始歌橋信竹還樂在其中有些情趣,但幾次三番後,歌橋信竹還是擔心她的身體,只好不得不再次給她下達了嚴格的“限酒令”。
但在家廣井菊只要裡聞到酒味,那雙紫瞳就會直勾勾地盯著酒杯,嘴角不停地流口水。
所以盧帕才會提議——回家前,先去外面喝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