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河原木桃香籤的租房合同條件相當優惠:0押金0禮金,這在霓虹租房市場上是非常罕見的,尤其是在下北澤這樣的熱門地段。不過,第一個月需要支付兩個月的房租,作為初期費用。
房子是兩室一廳的格局,帶有一個廚房、一個衛生間、一個浴室和一個陽臺,空間寬敞,設施齊全。
如果是合租的話,每人每月的房租僅3萬日元,這在下北澤地區可以說是相當便宜了,甚至比周邊同類房源低了不少,確實給到了很大的照顧。
關於房屋的保險問題,火災保險已經提前購買了兩年的期限,目前還剩下一年半的有效期。等到合同續簽時,河原木桃香需要自己重新購買保險。
信竹在簽約時非常細緻,他拿出一沓厚厚的租房說明檔案,一頁一頁、一行一行地耐心解釋,確保河原木桃香完全理解每一條條款。
這些詳細的說明不僅是房東的責任,也是當地法律的規定,目的是為了保護租客的權益,避免日後產生不必要的糾紛。
這個步驟足足用了一個小時,信竹耐心地解釋每一條條款,從租金支付方式到房屋維護責任,再到退房時的注意事項,信竹事無鉅細地一一說明。
終於,在確認所有細節無誤後,雙方在合同上蓋上了印章。隨著印章落下,河原木桃香正式拿到了房子的鑰匙。
“好了,合同簽完了,你們可以安心住下了。”他將租房說明和合同仔細整理好,一份遞給河原木桃香,另一份自己收好。他的動作很慢,似乎還在確認有沒有遺漏甚麼細節。
當所有物品都被整齊地歸置好之後,他直起身子,輕輕地舒展開因長時間彎腰而略顯僵硬的脊背,然後緩緩抬起頭,目光投向牆壁上掛著的時鐘。此時指標已悄然指向了將近晚上七點的位置。
透過窗戶向外望去,原本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的雨不知在甚麼時候停歇了下來,街道到處都是溼漉漉的痕跡。
河原木桃香接過合同,臉上綻放了感激的笑容:“謝謝你,信竹。真的幫了我大忙了。如果沒有你,我可能還在為找房子發愁呢。”
歌橋信竹擺了擺手“桃香能在東京繼續玩音樂,我也很開心的。”他環顧了一下客廳,注意到頭頂的吊燈有些老舊,燈光時不時閃爍幾下,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這客廳的燈有些老舊了,燈光也不太穩定。”
井芹仁菜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燈,其實她一早就已經注意到了這個問題。燈光時不時會閃爍幾下,雖然不算太嚴重,但總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
不過,一直以來都受到了歌橋信竹的幫助,井芹仁菜覺得再麻煩有些過意不去,便一直沒提。她心裡想著,等有空的時候再聯絡中介處理好了,畢竟這也不是甚麼緊急的事情。
歌橋信竹:“我明天就去買個新的吊燈,順便幫你們裝上。”
河原木桃香微笑著輕輕點了點頭調侃說道:“你這麼溫柔體貼,真是羨慕你女朋友啊。”
歌橋信竹愣了一下:“我沒有女朋友。”
井芹仁菜:“誒?虹夏姐姐不是嘛?我還以為你們……”
“不是,虹夏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他說完,低頭看了看手機:“時間不早了,家裡人還在等我吃飯,我就先告辭了。如果有甚麼事,隨時在SNS上聯絡我,我會盡快回復的。”
河原木桃香和井芹仁菜對視了一眼,但都默契地沒有再追問。河原木桃香笑著點了點頭:“好,那你路上小心。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改天我們請你吃飯!”
信竹擺了擺手表示不用這麼客氣的,轉身朝門口走去。河原木桃香和井芹仁菜連忙起身,跟在他身後送他出門。
兩人一路送到公寓樓下,直到信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回到房間。
井芹仁菜若有所思地坐到沙發上,雙手託著下巴,輕聲說道:“總覺得提到虹夏姐姐的時候,信竹他有點奇怪啊。”
河原木桃香聽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趣,坐到井芹仁菜旁邊,好奇地問道:“虹夏是誰?信竹很在意她嗎?”
“虹夏姐姐啊.....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井芹仁菜講述了她來到東京第一天借住虹夏家、認識歌橋信竹和伊地知虹夏的緣由一一道來。
“那他們關係確實是不錯的,能幫自己的朋友安置陌生人在自家住下,不過別人的私事我們還是別多問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井芹仁菜撇了撇嘴“這個我當然知道,桃香是把我當小孩嗎,我已經剛滿十八歲了。”
河原木桃香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小豆丁”,一下子就被逗笑了。她伸手揉了揉井芹仁菜的頭髮:
“信竹他大一,也是十八、十九吧?你捏?不說個頭,你就連為人處世都和他相差可差遠了。”
井芹仁菜被說得有些惱羞成怒,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氣鼓鼓地跺了跺腳:“無路賽!(煩死了!)”說完,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跑去,嘴裡還嘟囔著“桃香最討厭了!”
望著井芹仁菜那氣鼓鼓的背影,就像一隻被惹怒的小河豚,河原木桃香終於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孩子,還真是可愛啊。”
河原木桃香微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將目光轉向手中的合同。這份合同是她剛剛與房東簽訂的租房協議,上面詳細列出了租賃房屋的各項條款和條件。
當她的視線落在房東簽名的地方時,突然愣住了,上面赫然寫著:歌橋信竹。
信竹...歌橋???
不會這麼巧合吧?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