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橋信竹看著懷中仍因驚嚇而微微顫抖的廣井菊裡,他修長的手指輕柔地穿梭在她柔軟的髮絲間,低聲哄道:“菊裡姐姐,先去洗個熱水澡吧,換身乾淨的衣服。你剛才嚇得不輕,溼透了已經。”
廣井菊裡抬起朦朧淚眼,紫水晶般的眸子裡水光瀲灩,流露出複雜的神色。她內心掙扎著,此時內心深處她渴望向他索求更多的“杜杜開一局的全程保護”的親密。
但一想到家裡面又只剩下她一個人,現在只讓她單獨一人面對歌橋信竹與他單打獨鬥的話,這成長畫面一想起來就讓她剛剛平穩些的雙腿又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剩下的交給我,菊裡姐姐要乖乖去洗澡喔,好嗎?”
廣井菊裡咬了咬飽滿的下唇,乖巧地點了點頭,隨即幾乎是小跑著衝向浴室。她走進浴室,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她抱緊雙膝,將臉埋在臂彎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的身上還有著歌橋信竹那清冽的薄荷味的體香,它與她自己的甜香蜂蜜體香交織在一起———
其實剛剛歌橋信竹從背後抱住她的時候,那熟悉的薄荷香早已出賣了他的身份。她幾乎是在瞬間就認出了他,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弛下來,卻又在下一秒,一個念頭如電流般竄過腦海:為甚麼不把這場戲演下去?
她太清楚了,清醒時的自己,總是怯懦得連一句完整的情話都說不出口,那些在喝醉後才敢吶喊的感情,在理智回籠時,總是被自卑與羞赧層層包裹。
她小心地將探入水中,溫熱的水流立即包裹上來,隨著雙腳完全沒入水中,她注意到腳趾上的黑色甲油如同點綴在白雪上的黑珍珠,她輕輕攪動水面,水波輕漾。隨即,開啟了手機遊戲玩起黃金礦工,在一聲聲輕哼中念著竹醬的名字,成功通關。
與此同時,歌橋信竹在客廳裡也沒閒著,不留死角的開始深度清潔,清潔間都儘量避免留下灰塵,寓意 是清除舊年的不順。不過,歌橋信竹這一年有甚麼不順的嘛?
當廣井菊裡沐浴完畢,穿著淺紫色絨面睡衣走出時,那柔軟的材質更襯得她肌膚瑩白,泛著沐浴後的淡淡緋紅,她一邊擦拭著溼漉漉的紫發,一邊抬眼,便看見歌橋信竹已拿著吹風機在沙發旁等候。
他挺拔的身形在暖光中顯得格外溫柔,那張容姿端麗的面容平日裡總帶著幾分清冽,此刻卻浸滿了居家的溫柔,宛如謫仙臨凡,卻只為她一人駐足。
廣井菊裡不由得怔住,直到他轉身對上她的視線,她才慌忙低頭,慌忙垂下眼睫,臉頰不受控制地燒灼起來,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誘人的緋色。
“菊裡姐姐,過來這邊坐好。”歌橋信竹將她這副羞怯模樣盡收眼底,上前接過她手中半溼的毛巾,輕柔地為她擦拭著尚在滴水的髮梢。
“要開始吹頭髮咯。”歌橋信竹開啟吹風機,試了試風溫,調到最舒適的風力與溫度。就這樣,在吹風機低沉的嗡鳴聲中溫柔地拂過髮絲:“今天一個人在家,都做了些甚麼?有沒有記得好好吃飯?”
練了會兒貝斯,就開始打掃衛生了...廣井菊裡享受著這份體貼,乖乖坐著,聞言小聲回答:飯也有好好吃,自己煮了面,加了雞蛋和青菜。她沒說的是,麵條煮得過於軟爛,雞蛋也煎得過了火候。
“那就好。”歌橋信竹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將她的臉轉向自己,在極近的距離裡,她看見他深邃的眸中映著兩個小小的自己。
“吹完頭髮後,就穿多兩件衣服吧,即使屋內有暖氣,知道不?”
“知道了。”
“嗯,菊裡姐姐真乖。”一個溫柔的吻輕輕落下。廣井菊裡不由自主地伸手環住他,在唇齒互動許久輕聲呢喃:“竹醬...”在極近的距離裡,她看見他深邃的眸中映著兩個小小的自己:吹完頭髮後,多穿件衣服,即使屋內有暖氣也要小心著涼知道嗎?
知道了。
真乖。一個溫柔的吻繼續輕輕落下,當她還在回味這個吻的甜蜜時,歌橋信竹注意到了廣井菊裡的玉趾說道:等下我幫姐姐重新塗指甲油吧。
誒!不行不行...廣井菊裡頓時羞紅了臉,下意識地想將雪糕藏好,即使二人的關係已經是羈絆等級了,也愛吃廣井菊裡這個二十五年手藝人的親手做的雪糕,但歌橋信竹要為她塗指甲油,還是讓她羞赧不已。
歌橋信竹見她拒絕,不由分說地再次吻住她,直到她軟倒在他懷中:“我要幫姐姐塗指甲油。他重複道。
廣井菊裡趴在他懷中:竹醬...
歌橋信竹沒有等她同意,直接將她公主抱起回到臥室,為她添了件保暖的針織外衣,這才取來甲油工具箱。乖乖坐好。
裡面整齊排列著十幾種不同顏色的指甲油,一應俱全:“喜歡甚麼顏色?”
“誒...就原來的顏色就好了。”
“嗯。”歌橋信竹單膝跪地捧著雪糕杯,畢竟這是藝術品。然後取出底油,隨即為她塗抹底油。
上色時,他選了一款深黑色的甲油,他俯身為她上色。
.........
當最後一片塗完,歌橋信竹依舊單膝跪地,掌心託著金蓮不讓其離開,他像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竹醬,好了沒有...”廣井菊裡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藏好,卻被他更輕柔地固定住。
“別動,”歌橋信竹的臉上帶著做完手工活後的滿足與慵懶:“讓我再看看。”視線順著足踝,最終定格在她那雙水光瀲灩、試圖躲閃的眸子裡。
“菊裡姐姐。”歌橋信竹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為了讓她乖乖聽話不要亂動:“剛才在浴室玩黃金礦工時,為甚麼每鉤到一個金塊,就要念一次我的名字?”
廣井菊裡渾身一顫,臉頰瞬間爆紅,連剛剛塗好的甲油都彷彿羞怯地泛起了粉色:“我……我沒有……”她連忙矢口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