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橋信竹感覺到左邊的身影(星歌)似乎還有些僵硬,帶著猶豫,那帶著薄荷清冷的互動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分,彷彿稍縱即逝的雪花,留下片刻的涼意便迅速撤離,生怕多停留一秒就會洩露心底翻湧的波瀾。
而右邊的身影(虹夏)則截然不同,她的互動溫暖而充滿活力,帶著青梅竹馬間特有的親暱與毫無保留的熱情,如同冬日裡傾瀉而下的陽光,不僅驅散了眼前的黑暗,更將那混合著香橘與奶甜的治癒氣息深深烙印在他的感知裡。
歌橋信竹他甚至能在腦海中清晰勾勒出星歌此刻強作鎮定卻眼神飄忽、耳根泛紅的樣子,彷彿能看見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下,那雙紅瞳裡閃爍的羞澀與努力維持的姐姐威嚴之間的掙扎;以及虹夏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紅瞳中,此刻正閃爍著如毫無雜質的愉悅與喜愛的感情。
他故意停頓了片刻,享受著這片刻被絲巾遮蔽視覺後、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的靜謐,以及猜測與確認帶來的二女不同反應的樂趣:“星歌姐姐……還有虹夏姐姐。”
在他喚出“星歌”名字的瞬間,能明顯感覺到左邊那道薄荷氣息的主人身體微微一僵,然後迅速而略顯慌亂地後退了小半步,歌橋信竹几乎是能想象她此刻正抿緊嘴唇,試圖用慣常的冷淡掩飾內心的動盪;而右邊的虹夏則立刻發出了小小的、如同清脆風鈴般的滿足嬉笑聲,那笑聲裡充滿了“果然如此”的歡快。
“嘿嘿……猜對啦!”虹夏她像是分享勝利果實般,主動伸手拉住了還有些沒完全回過神來的姐姐的手腕,星歌輕微地掙了一下,但終究還是任由妹妹拉著,隨即跟著虹夏輕快的步伐退回。
然後是山田涼。
她的靠近悄無聲息,如同月光下悄然移動的山田貓貓,直到那帶著清新純淨奶香氣的、微涼的柔軟觸感落在歌橋信竹的互動上,那帶著一種近乎理直氣壯的坦然,歌橋信竹才意識到輪到她。
沒有多餘的試探,沒有情緒的劇烈波動,只是精準地落下,停留的時間恰到好處....分開時,那獨特的、彷彿剛剛飲過鮮奶般的純淨香氣還若有似無地縈繞在他鼻尖,像她這個人一樣,留下痕跡,卻又難以捉摸。
“涼。”這份獨特的、純淨又帶著些許天然疏離感的奶香,以及這份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的作風,在場沒有第二個人能模仿。
山田涼沒有回應任何帶有情緒的字眼,只是從喉間溢位極輕的一聲“嗯”,算是預設;隨即,她便像來時一樣,默不作聲地退開,重新融入背景。
接著是喜多鬱代。
初始如同初生蝴蝶試探著震動翅膀,但很快,那份觸碰的互動便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眷戀與渴求。她似乎想停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相貼的溫度逐漸升高,那份香草的暖甜彷彿要透過這接觸沁入他的骨髓。
…
良久後,直到喜多鬱代自己的都有些紊亂、眼睛都要形成心心眼了,才依依不捨地稍稍分離。
“喜多。”
“……嗯!”這聲她像是被這聲呼喚驚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忘情,臉頰瞬間爆紅,幾乎是慌不擇路地退回了人群之中,下意識地用手背貼著自己發燙的臉頰,黃綠色的眼眸低垂,不敢再看其他人。
最後,輪到了被隔離許久的英梨梨。
她是帶著點顯而易見的小脾氣快步上前的,金色的雙馬尾隨著她有些用力的步伐在身後活潑地晃動著。
她既沒有像後藤一里那樣用小手環住他,也沒有像喜多那樣讓自己的嬌軀完全貼合他,而是始終保持著一種既親近又疏遠的曖昧距離——
英梨梨身體微微前傾,卻又倔強地挺直背脊,像是在強調她“正妻”的身份與此刻“最後一位”待遇之間的落差感。這份小小的委屈和無聲宣告主權的意味,在她刻意控制的距離感中表露無遺。
歌橋信竹感受到來自她身上那淡淡的、清新又略帶酸澀的檸檬清香,此刻這香氣似乎也帶上了一絲鬧彆扭般的尖銳。
“怎麼啦?我的公主殿下。”
“哼╭(╯^╰)╮”面對歌橋信竹帶著笑意的確認,英梨梨雖然因為他輕而易舉的認出很是讓她滿意,但在動手挪開他眼前絲巾的動作上,依然帶著矜持的緩慢,沒有絲毫要主動“出擊”的意味。
她碧藍如晴空湖泊的眼眸直直地、帶著些許控訴地望著他,她想知道,在經歷了前面所有女孩的互動後,歌橋信竹等下該如何單獨地討好她、哄她,她想用這種方式,最真切地感受他對她這個“正妻”的、區別於他人的在乎和愛護。
雖然她擁有“正妻”之名,但在時間上,她畢竟是後來的“天降”。正是如此這般,英梨梨在面對歌橋信竹青梅竹馬的伊地知虹夏,乃至其他早已融入他生活圈子的女孩時,內心深處始終縈繞著一種淺淺的、難以完全驅散的自卑。
更別提,她這個“正妻”之位,還是向伊地知虹夏以及她們的“下北幫”低聲下氣、甚至可以說是“乞求”而來的。
當時她為了能名正言順地站在歌橋信竹身邊,曾在伊地知虹夏面前,發誓般地承諾:“只要能讓我和信竹在一起,我一定會永遠銘記你的恩情,完全願意聽從你的指使!”
(出自第四卷第18章《正妻英梨梨》)
歌橋信竹看著她的眼睛竹清楚地察覺到英梨梨眼神之中那份混合著愛意、委屈與小小倔強的複雜情緒,心中的愛護與在乎瞬間迅速增長、滿溢。
他不再等待英梨梨的主動,而是帶著一種瞭然的、充滿安撫意味的溫柔,主動俯下身子,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帶著檸檬清香的互動之處。
初始,英梨梨的還帶著些許表達不滿的輕微牴觸意味,如同鬧脾氣的小貓,用還未收回的爪尖輕輕撓動。但很快,在歌橋信竹極具耐心和技巧的溫柔引導下,那份小小的抗議便冰消雪融,軟化下來,化為一種帶著強烈獨佔欲的糾纏之緣。
一時之間難分彼此,因為英梨梨想借此抹去前面所有女孩留下的氣息,重新刻上屬於自己的印記。過了許久,直到英梨梨有些氣息不穩,二人才分開。英梨梨臉頰緋紅,碧藍的眼眸中氤氳著水汽,先前那點小脾氣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嬌慵而甜蜜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