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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第24章 和井芹仁菜訂婚

2025-11-13 作者:愧鯨

井芹仁菜與父親井芹宗男約定的見面地點,選在銀座一家氛圍典雅寧靜的日式料亭:這裡既有傳統的莊重感,又不會像高階法餐廳那樣令人拘謹,更重要的是,私密性極佳,非常適合這次事關未來的談話。

約定的時間是週六中午。前一天晚上,井芹仁菜在臨時租住的公寓裡坐立難安,反覆檢查第二天要穿的衣物——那是一條素雅而剪裁精良的連衣裙,還是河原木桃香硬拉著她買下的:“見父母,又是談婚論嫁的場合,總不能穿運動褲和樂隊T恤去吧?而且今天還要‘納采’,必須正式一點。”

井芹仁菜站在鏡前,一遍遍練習微笑,心跳如鼓,低聲默唸著開場白:“爸爸、媽媽,這位是歌橋信竹,是我的……男朋友。”

與此同時,在下北澤的家中,歌橋信竹正仔細整理著自己的著裝,客廳的茶几上,擺放著幾個精美的禮盒。

星歌趿著拖鞋晃過,瞥了一眼,語氣微酸:“喲,‘結納品’都備齊了?陣仗不小嘛,真是便宜仁菜了。”要知道她和虹夏可都沒享受過這般禮遇,果然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嗯,禮數總要周全。”歌橋信竹對著鏡子最後正了正領帶。

“聽說那邊民風挺彪悍的,記得今晚帶頭盔。”

“我又不是去釣魚。”歌橋信竹無奈地回應伊地知星歌的調侃。

虹夏也好奇地湊過來,看向其中一個開啟的禮盒,裡面是璀璨的金飾:“這就是‘五金’吧?真漂亮……”

後藤一里躲在虹夏身後,小聲囁嚅:“加、加油……”

英梨梨則認真地指揮清點物品:“彩禮金我按關東標準上浮了一些,算是我們這邊的誠意;這是禮單,所有禮品都對應寫清楚了。另外,我還添了一份京都老鋪的羊羹和抹茶套裝,算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

廣井菊裡怯生生地遞來一張手寫“必勝”符紙,聲音細若蚊吟:“祝、祝武運昌隆……”

歌橋信竹望著眼前這些為他忙碌、性格各異卻同樣心繫於他的女孩們,心中暖意湧動,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那我出發了。”

他提前半小時抵達料亭,在侍者的引領下走入預訂的包間,井芹仁菜和她的父母還未到。環境清幽,雅緻的庭院景觀映入眼簾,淡淡的線香氣味縈繞其間,一切都符合井芹宗男可能偏好的傳統審美。

不久,包間的門被輕輕拉開,井芹宗男率先走入,目光如炬地落在歌橋信竹身上,帶著不容忽視的審視與打量。緊隨其後的是井芹仁菜的母親,當她看到歌橋信竹俊秀端莊的容貌時,眼中不禁掠過一絲讚許。

最後是井芹仁菜,她快步走到歌橋信竹身邊,聲音雖輕卻清晰:“爸爸、媽媽,這位是歌橋信竹。”接著又轉向他,“信竹,這位是我父親,這位是我母親。”

相互問候落座,簡單寒暄之後,歌橋信竹穩步切入正題。

“伯父、伯母,初次見面,我是歌橋信竹。非常感謝二位今日願意撥冗相見。”他隨之將英梨梨備好的禮物奉上:“懇請二位同意,允許我與仁菜訂立婚約,這是一份微薄的‘結納品’,聊表心意,還請過目。”

井芹宗男神情嚴肅地接過禮單展開,井芹母親也傾身細看。禮單上用優美的毛筆字清晰地列明:

御帯料 一式:封裝在特製禮金袋中的彩禮金。

壽恵広 一樽:象徵喜慶的清酒。

勝男節 一折:幹鰹魚,寓意勝利與健康。

子生婦 一括:乾燥海帶,寓意子孫繁榮。

友白髭 一折:幹魷魚,象徵白頭偕老。

末広 一折:白扇,寓意未來之路越走越寬廣。

金器 一式:包括項鍊、手鐲、耳環、戒指、腳鏈在內的“五金”,寓意牢牢繫住姻緣。

這份符合傳統“九品”納采禮儀、且品質上乘的禮單,其分量和誠意不言而喻。

“這…這麼鄭重的心意,真是讓我們不知如何是好了。”

“這只是我應該做的禮數。”

井芹宗男未表態,井芹母親自然也沒有伸手接下,轉而問道:“歌橋君現在是大學生?請問就讀於哪所大學?”

“秀知院大學,一年級。”秀知院的名聲他自然聽過,那是貴族子弟雲集之地。“你與我家仁菜是如何認識的?”一個世家子弟與鄉下來的女孩,人生軌跡本無交集,井芹宗男的疑惑合情合理。

這個問題由井芹仁菜接過,敘述起她初來東京時,因遲到未能拿到租房鑰匙,流落街頭之際,是歌橋信竹將她帶至一位女性友人家中暫住。之後,因為歌橋信竹也玩樂隊,常在下北澤活動,她所在的“刺團”與他的“結束樂隊”漸漸有了交流與合作。

“伯父,伯母,正如您們所見,我是以仁菜男朋友的身份坐在這裡,我們正在交往,並且我是以結婚為前提,非常認真地在和仁菜交往。”

“結婚為前提?”井芹宗男重複這幾個字“歌橋君,你大一,滿18歲了?”

“剛滿。”

“18歲,大學一年級,現在談婚論嫁未免太早了,請原諒我合理懷疑你和我的女兒是一時衝動....或是玩樂隊之外的……某種消遣?”

“爸爸!”井芹仁菜忍不住出聲,聲音裡帶著委屈。

“仁菜。”歌橋信竹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他完全理解井芹宗男的質疑——任何一位父親,面對即將“奪走”自己女兒的年輕人,都會有這樣的反應。

“年齡或許是我的不足,但絕不是缺乏責任感的藉口。我對仁菜的心意,以及對未來的規劃,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規劃?說來聽聽。你的家庭背景、職業路徑、打算如何保障仁菜的生活?據我所知,玩音樂——尤其是地下樂隊,並不穩定。”

“我家並非大富大貴,但也算得上家境殷實。家祖父退休前任職警視廳,職位是警視監,家父目前仍在警界服務,家母是地方法官。”

井芹夫婦同時一怔。警視監?法官?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想。他們原以為歌橋信竹只是個東京城市家庭出身、熱愛音樂的年輕人,未曾想對方家世是如此正統;這樣的家庭背景,在重視門第與穩定的井芹宗男看來,無疑是極大的加分項,他甚至一時難以將“玩樂隊”和這樣的家庭聯絡起來......不過轉念一想,自己身為教育工作者,不也培養出了放棄學業的仁菜?【或許,這就是新一代吧。】

“經濟方面請您放心,我在東京名下有幾處房產,租金收入足以保障基本生活。家族中也有一些產業,我持有股份,每年有穩定分紅。此外,我還是一家音樂事務所——‘狂奏魂樂舍’的重要股東。事務所目前規模雖不算頂尖,但運營良好,正在穩步發展。”

【狂奏魂樂舍?】井芹宗男想起,仁菜簽約的正是這家事務所。

“你……”井芹宗男沉吟片刻,問道:“你說的這些,你的父母知情嗎?他們同意你現在就考慮婚姻?而且物件是……”他看了一眼仁菜,心下已確定自家女兒算是高攀了。

這個問題歌橋信竹早有準備:“家父母尊重我的選擇,他們更看重對方的人品以及我本人的意願與規劃。”井芹母親顯然已被這位“貴公子與鄉下姑娘”的故事打動,輕輕碰了碰丈夫的手臂;井芹宗男沉默良久。女兒選擇的這個人,背景、能力、擔當,似乎無可挑剔...但他作為父親,仍覺得一切似乎進展得太快、太順利了。

包間裡一時安靜,只有庭院中竹筒敲石的“哆”聲隱約可聞。

歌橋信竹再次開口,語氣沉穩而鄭重:“伯父、伯母,我深知空口無憑。為表明我對仁菜的真心,我在此鄭重向您們請求——請您們同意,允許我與仁菜先訂立婚約。我承諾,在我大學畢業後,便立刻與仁菜正式結婚。”說著,他再次將“結納品”恭敬地奉上。

井芹宗男目光再次落在女兒臉上——她眼中淚光閃爍,卻又洋溢著期盼與幸福,與半年前在熊本那個因校園霸凌而陰鬱消沉的女孩判若兩人,他沉默了片刻,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道:“……好吧。”

終於得到井芹宗男的應允,井芹母親立即上前,欣慰地接過了結納品:“非常感謝您如此鄭重的心意,我們心懷感激地收下了。”她說著,從身旁拿過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的禮盒。

“這是我們的一點回禮,按照禮數,請您務必收下,裡面還有一點熊本的鄉下特產,不是甚麼值錢的東西,算是聊表心意,請帶回去給家人嚐嚐吧。”

歌橋信竹立刻鄭重地雙手接過:“非常感謝伯父伯母,我一定會帶到的。家父母也一定會非常高興。”

接下來的氣氛徹底緩和了下來。井芹宗男雖然話依舊不多,但態度明顯軟化了許多,井芹母親更是喜笑顏開,看著歌橋信竹的眼神已經完全是在看“準女婿”了,她不停地為他夾菜,細心地詢問他的口味喜好,還絮絮叨叨地說起仁菜小時候的趣事,惹得仁菜在一旁臉紅耳赤地連連抗議。

午餐結束後,歌橋信竹禮貌地送井芹夫婦離開料亭。井芹宗男在上車前,最後回頭看了歌橋信竹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說了一句:“好好待我女兒,我們準備回熊本了。”

“是,請您放心。”歌橋信竹鄭重回應。

看著父母的車遠去,井芹仁菜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腿一軟,差點沒站住。歌橋信竹及時扶住了她。

“結、結束了……”她靠在他懷裡,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鼻音,卻又充滿了如釋重負的輕快,“信竹,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傻瓜,謝甚麼。”歌橋信竹低頭,輕輕擦去她眼角殘留的淚痕,“這是我應該做的。”

“我爸爸他……好像真的認可你了。”仁菜仰起臉,藍眼睛像被雨水洗過的天空,澄澈而明亮,“我好開心……”

“嗯。”歌橋信竹微笑,“不過,這只是第一步。”

他指的是未來還需要隱瞞“妾室”身份的漫長道路,但此刻沉浸在巨大幸福中的仁菜並未深思。

歌橋信竹牽起她的手:“走吧,回去了。桃香她們該等急了。”

“嗯!”

.....

而坐在返回熊本列車的井芹宗男,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對身邊的妻子輕輕嘆了一句:“那小子……不簡單啊。”語氣裡,有無奈,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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