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橋信竹的原本黑色的瞳孔瞬間被猩紅色所佔據,在那猩紅的瞳孔,浮現出了六芒星的紋路,那紋路彷彿有生命般在他眼中流轉。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座廢棄學校的操場,只見操場的大門處,一股虹黑色的蚓厄正像洶湧的潮水一般噴湧而出。這些蚓厄扭動著身軀,張牙舞爪地向著四周蔓延開來,所過之處,地面都被染成了一片漆黑。
“須佐能乎!” 剎那間,一道紫色的光芒沖天而起。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紫色骷髏骨架從地面上猛然崛起,它高達數十米,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
和上一次一樣,歌橋信竹操控著須佐能乎,巨大的手掌如同小山一般落下,精準地攥住了門把手。那金屬製成的門把手在這恐怖的力量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扭曲聲,彷彿在痛苦地呻吟著。
須佐能乎毫不留情地用力將門關上,而遠處的教學樓,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也開始搖搖欲墜。牆體上的裂縫愈發擴大,更多的磚塊轟然墜落,揚起一片塵土。
同時他口中唸唸有詞:“思而復思,祈喚日不見之神,祈喚祖祖代代之土地神。此山此河,承恩甚久,不勝感激。誠惶誠恐,誠惶誠恐,謹遵神旨……”
隨著他的吟唱,這片土地往事記憶的碎片如潮水般湧來:
【校園裡,一群身著運動服的少年們正盡情地嬉笑打鬧著,為這個校園增添了幾分生機與活力,其中一個少年摸了摸自己發紅的脖頸:“這下可好了,紫外線曬傷有的恢復了。”】
【還有考試的枯燥、老師的閒言碎語,以及向心儀女孩表白的計劃....】
【.....】
當他說出 “予以奉還” 時,須佐能乎另一隻手從虛空中拿出那把神秘鑰匙,精準地插入虛空中浮現的鑰匙孔,就像拼圖的最後一塊找到了它的位置一樣,完美契合。
將門關上的剎那間,天地間響起轟鳴,一股強大的能量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蚓厄濁流如泡沫般炸裂,無數蚓厄在能量波的衝擊下瞬間化為了齏粉,原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氣壓,也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清新宜人的微風,輕輕地吹拂著人們的臉龐。
塵埃落定之後,巖戶鈴芽和早坂愛氣喘吁吁地趕到了現場。她們的目光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只見須佐能乎的身影在逐漸變得透明。
歌橋信竹轉過身來,面無表情地將那個裝著兒童木椅的揹包遞還給早坂愛:“解決了。”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般的雲淡風輕。
早坂愛還沒來得及開口,木椅裡就傳出了英梨梨興奮的尖叫聲:“信竹!你簡直帥炸啦!比漫畫裡的超級英雄還要酷炫一百倍呢!”
不同的人讚美自然有不同的效果,聽歌橋信竹微微側過頭,看向英梨梨。只見那黃色兒童木椅在揹包裡一直躍動,彷彿都能想象到英梨梨站在自己面前,那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歌橋信竹嘴角微微上揚,輕聲回應道:“謝謝。”
“後面還會再開啟的哦。信竹,你要是不把她們兩個放進去……”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戲謔與神秘的小孩子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打破了原本的氛圍。
循聲望去,只見大臣蹲坐在稍遠的黑暗中,它那小小的白色輪廓在昏暗的操場格外顯眼,一雙黃色的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眾人;它張開嘴巴,懶洋洋地搖晃著長長的尾巴和爪子。
歌橋信竹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暗自思忖:“兩個?”他的目光迅速掃過早坂愛懷中的兒童木椅。
“—— 等一等,大臣,請把輝夜大小姐變還回來!你有甚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這時早坂愛也是無法忍耐,心急如焚地提著兒童木椅的揹包追了出去 —— 然而,就在她快要追上大臣的時候,只見大臣眨眼間便施展空間躍遷,如同鬼魅一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早坂愛驚愕地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這是甚麼能力?”這時她才明白為甚麼發動這麼多四宮家的人去追蹤它,但每一次都會被它逃脫。
“…… 是它開啟了門?” 巖戶鈴芽眉頭緊鎖,滿臉疑惑地問道。
歌橋信竹凝視著手中那把逐漸黯淡的神秘鑰匙,沉默片刻後,緩緩說道:“是也不是。要石不在本位,鎮壓之力缺失,往世之門自然會開啟。”
“所以……它就是誘導我們來這裡,讓我們幫它把門給關上。”巖戶鈴芽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卻並未減少,她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解,“那它為何要這樣做呢?”
她實在想不通大臣的意圖,明明不想再充當鎮壓之物的要石,卻又似乎對往世之門因它而開啟有所顧忌。這種矛盾的行為讓鈴芽感到十分困惑,她不禁開始重新審視起大臣來。
“要石有了自主意識,渴望掙脫枷鎖,卻又不想揹負引發災難的罪責,這並不矛盾” 歌橋信竹凝視著早坂愛懷中的兒童木椅,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
剛剛大臣所說的【兩個要將她們給放下】這句話,在他心中引發了一個大膽卻又令人不安的猜測。
大臣巧妙地將“要石”的力量轉移到了英梨梨和四宮輝夜身上(那看似普通的兒童木椅,實際上就是“要石”的載體)。如此一來,大臣不僅能夠擺脫“要石”這個沉重的身份枷鎖,還能巧妙地避開因往世之門被開啟而引發的巨大災難。
這種事情對於歌橋信竹是無法接受的,本來他來到九州將英梨梨留在身邊,是出於對她安全的考慮。是想著即便自己在執行這次任務時遇到無法解決的困難,至少可以保證英梨梨的生命安全。可誰能料到,恰恰是他這種自以為是的想法,最終卻給英梨梨帶來了如此禍端。
當然,這個猜測,歌橋信竹並沒有告訴早坂愛。畢竟,透過這兩天與早坂愛的接觸,歌橋信竹對她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他知道四宮輝夜在早坂愛的心中佔據著非常重要的地位,一旦得知這種情況,她很可能會動用四宮財閥裡的一些致命武器來捕捉和控制大臣。那樣只會讓局面變得更加複雜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