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的鈴聲如同往常一樣,準時地在校園裡響起。歌橋信竹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踏上前往繁星 Livehouse 打工的路。
他站在原地,內心如同被無數根絲線纏繞,剪不斷,理還亂。他的手指懸在手機螢幕上方,遲遲不敢按下傳送鍵。
最終,在內心激烈的掙扎下,他艱難地點選傳送,拜託虹夏幫他請假,還附上晚上晚歸的訊息,傳送鍵按下的瞬間,他像是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又像是背上了另一個更重的負擔。
訊息剛發出去,伊地知虹夏的詢問便立刻彈了出來:“是為了昨天的事嘛?” 歌橋信竹知道這件事終究瞞不住,只能如實回覆:“是的。”
另一邊,在下北澤大學的伊地知虹夏,手機螢幕的冷光映照著她蒼白的臉,坐在一旁專注於曲譜的山田涼,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目光如鷹隼般悄然移了過來。
“怎麼了虹夏。”
伊地知虹夏強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沒事,就是有點累。”
山田涼琥珀色的眼眸緊緊盯著她,捉住了不讓她逃走“別騙我。”
伊地知虹夏張了張嘴,酸澀的情緒如同洶湧的潮水,在胸腔裡不斷翻湧。沉默許久,她終於艱難地吐出一句:“信竹他要找我姐姐.... 今天晚上都可能不會回來了。”
山田涼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轉瞬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終於到這一步了,我還以為他們兩個人要互相瞞著對方要多久。”
“誒?”
“虹夏,你真的很遲鈍誒...” 山田涼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字字如刀,“信竹他,一直以來喜歡的人都是你的姐姐伊地知星歌。要是他真的喜歡你、愛你,又怎麼會還有我和廣井菊裡的加入?
“信竹他從來沒對我們說過一句‘我喜歡你’‘我愛你’,他說的一直都是我們是他重要的人,他不過是不想失去朋友才答應我們的告白交往。”
“不如說我們才是惡人。”
........
歌橋信竹朝著家的方向走去。搭上了電車,很快就回到家中,此時屋內空無一人,看來廣井菊裡還在新宿沒有回來。
他徑直走進書房,開啟保險櫃,翻出那些擱置許久、款式老舊的黃金物件,那是些款式老舊的金飾,家裡人都覺得不再適合佩戴,便放在家中積灰。
將這些金飾拿在手中,掂量了一番後,他覺得差不多了,便找來一塊乾淨的布,將其包好裝進兜裡,隨後朝著打金店出發。
夕陽的餘暉灑在路面上,為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黃。歌橋信竹穿過幾條靜謐的小巷,巷子裡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鄰居們的閒聊聲。很快,他便來到了那家熟悉的打金店。店面不大,門頭掛著一塊略顯陳舊的招牌,上面的字跡在歲月的侵蝕下有些模糊不清。
推開門,打金店老闆正低著頭,全神貫注地打磨著手中的物件。那是一個憨厚的老人,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粉色上衣,與他那黑框眼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眼鏡穩穩地架在鼻樑上,鏡片後面的眼睛透著專注的神情。
“老闆,我來了。” 歌橋信竹走進店內,輕聲打了聲招呼。
老闆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來,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笑容的溫暖。“你又來了啊……”老闆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你家裡是有金礦的嘛?”
“沒有沒有,都是些別人不要的。”
老闆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他微微探出身來,追問道:“不要的?甚麼不要的?”
歌橋信竹將幾件小金飾拿了出來,輕輕放在櫃檯上。老闆拿起金器接著問道:“還有沒有這些不要的,不要的我這裡要收破爛。”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幽默。
歌橋信竹笑了笑,回答道:“開玩笑的啦,老闆。您快去上稱吧,我想打個八寶羅盤。”
老闆點點頭,將金飾放在一旁的電子秤上。電子秤的螢幕瞬間亮起,顯示出了一個數字:13.3 克。“要不要旋轉的?還是不旋轉的。” 一邊記錄著重量,一邊抬頭詢問道。
歌橋信竹稍微思索了一下,說道:“就 13 克就不要旋轉了,鏈子也要是金的。” 他心裡想著,簡單一些或許更能凸顯八寶羅盤的精緻。
“行!”
“老闆,這八寶羅盤要多久能拿?”
“我手上還有工,你五個小時回來拿。”
“行,那我就回去了。”
歌橋信竹其實也沒走遠,他也不敢回家,選擇在附近吃飯等待這五個小時。五個小時的等待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終於,在夜色已深,他推開打金店的玻璃門。
“等急了吧?” 老闆笑著把盒子推過來“羅盤做到 8.8 克,鏈子 4.5 克。”
八寶羅盤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蓮花、法輪等圖案以鏨刻工藝精細雕琢,盤心的八卦紋路若隱若現,邊緣還特意打磨出磨砂質感。
“很好看,手藝非常厲害。”
在檢測了純度顯示%,歌橋信竹付完手工費,直接來到伊地知星歌的家中。此時她還在繁星Livehouse裡主持大局,但他剛好有她家的鑰匙,用鑰匙開啟了房門,等待星歌回來。
終於,深夜時分,繁星 Livehouse 關門,整個街道都被黑暗籠罩,只有偶爾路過的車輛發出微弱的光芒。而在星歌家的歌橋信竹,靜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待著伊地知星歌的歸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玄關處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輕響。門被推開,玄關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也勾勒出了伊地知星歌高挑的身影。她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看到歌橋信竹時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情感:“你怎麼在這。”
“我為昨天的事而來的,也是來求證一件事的。”
“沒甚麼好說的……”伊地知星歌打斷了他的話,轉身想要走進房間。
“等等!”歌橋信竹拉著她的手不讓她離開“我想知道星歌姐姐是不是一直以來都喜歡著我。”
伊地知星歌的腳步猛地停住,她緩緩轉過身,眼神中充滿了嘲諷和不滿“這重要嘛?現在你不是虹夏的男朋友嘛。喔,我想起來了,你還有菊裡、還有涼!從我家中滾出去!”
歌橋信竹沒有辯解,而是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喜歡星歌姐姐,一直以來都喜歡著星歌姐姐...”
“不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