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結束樂隊。”
臺下,伊地知星歌與 PA 女士端坐,目光專注地凝視著舞臺,神情中帶著審視與期待。
大家都在除錯著自己的裝置,緊張的氣氛瀰漫在空氣中,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對音樂的熱愛和對錶演的渴望“下面我們將表演《吉他和孤獨和藍色星球》!” 五人對視一眼,彼此間傳遞著默契與信任。伊地知虹夏深吸一口氣,手中的鼓棒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率先敲響了節奏。
緊接著,山田涼輕輕撥動貝斯弦,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貝斯聲悠悠傳來,與伊地知虹夏的鼓聲相互呼應,為整個旋律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她微微低頭,藍色的髮絲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臉龐兩側,遮住了部分面容,讓人難以看清她的表情。
喜多鬱代抱著吉他,甜美的歌聲響起:“突然下起的驟雨 讓我受夠自己沒帶雨傘,天空的心情如何又與我何干。季節交替之時 該換上甚麼衣服呢,春天與秋天 究竟去了哪裡呢 。”
後藤一里起初,她的演奏還有些生澀,但隨著歌曲的推進,她逐漸沉浸其中。
“令人喘不過氣來 資訊時代的壓力,在這眩暈的螺旋之中 我究竟身處何方。明明有著那麼多 那麼多的呼吸聲,奇怪的是 這世界卻 悄然無聲 。”
她的手指在琴絃上快速跳動,彈奏出的旋律時而激昂,時而舒緩,仿額頭佈滿了汗珠,幾縷粉色的髮絲被汗水浸溼貼在臉頰上,但她完全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裡,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歌橋信竹在鍵盤前,雙手在琴鍵上輕快地舞動。他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伊地知星歌,心中暗自期許能得到她的認可。在喜多鬱代唱到 “還不夠 還不夠 我還未被任何人所注意,好似雜亂無章的音律 不成聲地吶喊著” 時,他巧妙地加入一段靈動的鍵盤獨奏,用音符描繪出內心的孤獨與吶喊,將現場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隨著歌曲進入高潮部分,伊地知虹夏的鼓點愈發急促,她的手臂肌肉緊繃,每一次敲擊都帶著全身的力量,鼓棒與鼓面撞擊出的聲音震耳欲聾。
「真實的自我」 又是為了讓誰看見
愚昧無知的我唯有放聲高歌
傾訴一切吧 對那星辰
即便換上伊利克斯琴絃 音色也不盡人意
輕撫那邊緣缺損的指甲
以這半徑300mm的身軀拼命奏響吉他
對於音樂來說這副身軀便是地球啊
握緊空氣 毆向天空
卻無事發生 我是如此的無力啊
.....
舞臺上的五人在表演結束後,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汗水順著額頭滑落。他們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穩下來,身體微微顫抖著,顯然剛才的表演耗費了不少體力。
臺下的伊地知星歌看著他們,面無表情地說道:“還不錯……”
聽到這句話,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彷彿得到了極大的認可。然而,伊地知星歌的下一句話卻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他們的喜悅。
“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伊地知星歌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但是,鼓手,你的動作太僵硬了,缺乏靈活性和節奏感;兩個吉他手,整天連頭都抬不起來,完全沒有與觀眾互動的意識;貝斯手,你太沉迷於自我時間了,完全沒有融入到整個樂隊的氛圍中;還有鍵盤手,你總是看著評委的眼睛幹甚麼?要注意與其他成員的配合啊!”
“不過,我倒是明白了,你們是怎樣一個樂隊了。”
伊地知星歌的話語如同迷霧一般,完全摸不清她的真實意圖。究竟這是一種褒獎,還是一種變相的批評呢?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有些茫然失措。
虹夏儘管興致缺缺,但還是勉強打起精神,禮貌地回應道:“謝謝您的指點。”然而,她的語氣中卻明顯透露出一絲疑惑和不解。
“誒 -- 你們這是甚麼表情啊?”伊地知星歌見狀,面無表情地問道。
“這個....”
“我都說了,我知道你們是怎樣的樂隊了,你們應該高興才對啊。”伊地知星歌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
就在這時,PA女士恰到好處地咳嗽了一聲,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她微笑著解釋道:“我來翻譯一下,星歌的意思是——”說到這裡,她突然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們合格了!”
“我不都說了嘛,合格了。”伊地知星歌似乎對她們的遲鈍有些無奈。
“誒——!!!”剎那間,四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聲驚呼,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疑惑轉為驚喜。然而,在這一片驚愕之中,唯有歌橋信竹顯得格外淡定。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星歌姐姐還是一點都沒變啊,還是那麼的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嬌姐姐。”歌橋信竹心中暗自感嘆道。
伊地知虹夏抱怨道:“姐姐,你真是的!你這樣說誰聽得懂啊!”
後藤一里也呆呆地抱著吉他,驚喜地說道:“也就是說,我們成功了!”
喜多鬱代像只蝴蝶般撲過來,把她連人帶琴擁進懷裡:“波奇醬” 少女的額頭相抵,能聽見彼此加速的心跳。“我們合格了!ヾ(??▽?)ノ好耶”
就在這時,伊地知虹夏問道:“你們發現了嘛?”
山田涼頷首。
“波奇醬的演奏,雖然只有一小段,但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剛才那段演奏是錯覺吧。”
歌橋信竹看著後藤一里,心中暗自欣慰。他一直知道後藤一里有著強大的實力,只是因為社恐的原因,在平時的排練和表演中總是無法完全發揮出來。
為了與她建立起羈絆,歌橋信竹每天都送後藤一里回家,在她生病的時候還會上門看望;甚至是昨天,他還特意詢問後藤一里的狀態,鼓勵她勇敢地展現自己。現在看到後藤一里在舞臺上的精彩表現,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屬於結束樂隊的旋律,才剛剛奏響最動人的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