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姐姐給我的門票指標一張,一共20張,但是喜多現在已經聯絡不上了。”伊地知虹夏站在練習室的中央,手裡捏著一疊嶄新的門票。
伊地知星歌破例允許他們這幾個連三流都算不上的路邊樂隊上臺演出,已經是對虹夏最大的支援了。星歌雖然表面上總是冷冰冰的,但對妹妹的寵愛卻是顯而易見的。
虹夏心裡清楚,姐姐為了讓他們有機會上臺,一定承受了不少壓力。畢竟,樂隊的水平參差不齊,尤其是吉他手喜多,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甚至連一次合奏練習都沒有參加過。
這樣的樂隊,放在任何一家Livehouse,恐怕都不會被允許上臺。可星歌還是破例了,只因為虹夏是她的妹妹。
歌橋信竹的目光在那疊門票上停留了片刻伸手撈過那十張票,抬起頭,看向虹夏:“喜多那份也交給我處理吧。”
伊地知虹夏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擔憂的神色:“信竹,十張門票會不會太多了?我和涼可以幫你分擔一些的。”她顯然不想讓信竹一個人承擔這麼多。
信竹搖了搖頭,露出淡淡的笑容:“不用了,我有辦法的。”其實他心裡清楚,樂隊的起步階段,根本沒有多少粉絲,門票的銷售只能靠身邊的親朋好友支援。
虹夏作為下北澤的“大天使”,人緣極好,賣票對她來說並不算難事。而山田涼,雖然性格古怪,但至少還有虹夏幫助。
至於他和喜多的那份門票,他心裡還是有幾個人選的,不夠的他就拿自己錢補上吧。
“那……好吧。如果你有甚麼需要幫忙的,一定要告訴我。”
.........
練習結束後道別,歌橋信竹來到一處名為「狸穴」的居酒屋的。木格窗裡透出橙黃的光暈,將「本日推薦——玉子燒套餐」的粉筆字招牌映得格外溫馨。他掏出手機確認資訊:
【mmk:昴和仁菜都過來了,你還沒到嘛?】
【火燒芹菜:到了在門口了。】
推開移門的瞬間,炸天婦羅的香氣裹著歡聲笑語撲面而來。河原木桃香正用筷子尖戳著安和昴面前的芥末章魚:“昴要多吃點才能打出有力的節奏啊。
井芹仁菜縮在卡座最裡側,當信竹的身影出現在門框分割的光影中時,她突然挺直脊背。
歌橋信竹落座在井芹仁菜的身旁,將三張門票輕輕放在桌上,語氣帶著懇切:“其實是想請大家支援我們樂隊……這三張票是送給大家的。”
井芹仁菜接過門票,仔細看了看上面的資訊,眼睛微微睜大:“樂隊?繁星?原來你也玩樂隊的嗎?”
信竹點了點頭“是的,我是鍵盤手。”
河原木桃香接過一張門票,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起:“這樣真的可以嗎?到時候指標都是你自己買單吧?”顯然她對這種“送票”的方式並不完全認同。
安和昴也反應過來,伸手去摸錢包:“我…….”
信竹連忙伸手阻止她“不用了,真的不用。我們樂隊現在的水平還不夠好,不值得讓大家花錢。等哪天我們的水平上去了,大家再來支援我們吧。”
仁菜突然舉起手,像是課堂上提問的優等生:那個…..門票指標是甚麼意思?不是隻要好好演奏,就會有人來聽嗎?
“你以為演出是過家家嗎?”河原木桃香仰頭飲盡殘酒,喉結滾動時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
“展演廳的租金、維護費用,調音師的時薪、甚至打掃阿姨的加班費,可都算在門票指標裡。要是賣不出去,就得自己掏腰包補上。”
井芹仁菜聽完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只要音樂夠好,觀眾就會自己來呢。”
“那姐姐我就勉為其難去看看吧。不過——”河原木桃香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要是演出太爛,我可是會毫不留情的批評你的喲。”
安和昴也笑了起來:“那我也會去的,加油哦!”
井芹仁菜跟上說到:“我也會去的!謝謝你的門票。”
河原木桃香:“你們樂隊叫甚麼名字?”
“結束樂隊!”
結束樂隊?安和昴歪著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還真是特別呢....聽起來像是要解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