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是末班車了,你們再不回去就趕不上了喔。”河原木桃香看了看手錶催促著二人回去,然後隨手將吉他丟給井芹仁菜,彷彿這只是件無關緊要的東西“我的吉他,你拿著吧。迦納。”
井芹仁菜手忙腳亂地伸出雙手接住:“這怎麼可以啊?你剛剛不是考慮一下的嗎!”
然而,對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我現在,已經考慮完啦。我明天還有好多事情需要處理呢。首先得去領取這個月辛苦工作換來的薪水,然後還得去找房東辦理退房手續。所以,我就先告辭嘍。迦納”
井芹仁菜 緊緊握著手中的吉他,心急如焚地想要再說點甚麼來挽留。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掌輕輕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話語:“列車快要出發了,如果再不快點的話,可就真的來不及趕上了。虹夏還在等著咱們一起回去呢。”。
井芹仁菜 目光始終追隨著河原木桃香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知為何,此時此刻,她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人狠狠地抽走了一塊,空蕩蕩的,難受極了。
“桃香小姐……”
河原木桃香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獨。
回去的路上,井芹仁菜 一直悶悶不樂,低著頭,手裡緊緊抱著河原木桃香的吉他,彷彿那是她唯一的寄託。
信竹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從便利店的袋子裡拿出了一塊提拉米蘇,遞到 井芹仁菜 面前:“要吃點嗎?甜食能讓人心情好一點。”
井芹仁菜 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不用了……我沒胃口。”
信竹沒有勉強她,只是將提拉米蘇放回袋子裡,輕聲說道:“仁菜,桃香小姐的選擇有她的苦衷,我們身為外人是沒辦法替她做決定的,我們要尊重她的選擇。”
井芹仁菜 緩緩地抬起了頭:“我……我明白,我都知道,可是 桃香...桃香小姐... 她啊!”
“有時候,放棄並不一定就意味著失敗,它也許恰恰是為了讓我們能夠去尋找新的方向。或許,桃香小姐現在只是需要一段時間來靜下心,好好地重新思考一下她未來要走的路罷了。”
就這樣,信竹和 仁菜從電車下來後一路上都沒有再開口說話,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來到了虹夏家門前。
遠遠地,虹夏便瞧見了他們歸來的身影。她早早地就在門口守候著,臉上始終洋溢著溫柔而親切的笑容。當看到信竹和 仁菜 走近時,虹夏連忙迎上前去,關切地問道:
“你們回來啦?這一出去就是這麼久,到底去哪兒了呀?”
“也不是很遠,去川崎了。”信竹一邊回答,一邊把提拉米蘇放進冰箱。隨後,拿出了河原木桃香的 CD,遞給虹夏:“和 仁菜去見她的偶像了,她在街邊演出。這是送給你的。”
虹夏接過 CD,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是鑽石星塵!Thanks?(?ω?)?!”她開心地收下 CD,隨後湊近信竹,壓低聲音問道:“仁菜 她怎麼了?怎麼悶悶不樂一句話不說?還有那個吉他是哪裡來的?”
“她的偶像 河原木桃香 親口跟她說了,不再玩音樂了,要回去當廠妹,然後就把這吉他送給她了。”
虹夏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複雜,她輕輕嘆了口氣:“好可惜啊……”作為家裡經營演出的展演廳,見過太多音樂人滿懷熱情地站在舞臺上,卻在現實的打擊下逐漸失去了光芒。
她能明白那種無奈和心酸,也為河原木桃香和仁菜感到心疼。
“你帶她去洗澡吧,洗完讓她睡覺,睡醒可能就沒事了,小孩子很快就會自適應忘記那些傷心的事的。”
虹夏微微頷首:“嗯,放心吧,我一定會將她照顧得妥妥當當的。那麼你呢?這就要回去啦?”信竹抬起手腕,目光落在手錶的指標上,稍作停頓後開口詢問道:“對了,星歌姐姐現在在哪裡呀?是不是還在繁星看店?”
虹夏輕輕地點了點頭,回應說:“沒錯,估計得到凌晨兩三點鐘左右她才能結束工作呢。”
“那就有麻煩你照顧仁菜 了。我就先回去嘍,明早我會早些過來給大家準備早餐的哦,可一定要記得給我留門啊……”說到這裡,他稍稍猶豫了一下,接著又補充說:“還有哦,你也別太晚睡了,要早點休息喲。”
虹夏感受到信竹話語中的關切之意,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歡快地向他揮了揮手道別:“拜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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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竹並未徑直返家,反而邁向繁星的方向。
他靜靜地站在門外,透過明淨的玻璃窗向內望去,只見星歌正孤獨地端坐在吧檯前,手中握著一杯泛著白沫的啤酒,
輕地推開那扇略顯厚重的門扉:“星歌姐姐,還沒休息嗎?”
伊地知星歌聞聲抬起頭來,當她看清來人是信竹後,原本略顯緊繃的面龐稍稍放鬆下來,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略帶倦意的微笑回應說:“這大半夜的,你怎麼會突然過來呢?”
“我只是恰巧路過,PA 姐不在麼?”
“目前也就只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就讓她先回去咯。”說完之後,星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之中似乎夾雜著些許調侃之意“嘿,我可是聽虹夏講過啦,說你居然帶了個女孩子跑到咱們家裡來了喲。嘖嘖嘖...”
聽到這話,信竹略微顯得有些難為情,十分誠懇地向星歌道起歉來:“哎呀,實在抱歉得很吶,這原本就是我自己個人的事情嘛,結果到頭來卻給你們添麻煩。”
“行啦行啦,你也別太放在心上啦。其實呢,咱們家就算再多一個人住進來,也完全沒問題的啦……你明天要上學的,早點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