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9章 第168章 小劇場

2025-11-13 作者:住進米奇妙妙屋

*********

小劇場1:宮門洗貓記

這日,宮遠徵不知道在研究些甚麼新藥。

徵宮庭院裡,擺著七八個大小不一的木桶,有的盛著淺綠藥液,有的浮著白色藥渣,桶沿都掛著小竹牌,寫著 “甘草汁”“白芷露” 之類的標籤 。

這是他新配的藥,正等著靜置出藥效。

“雪球!別扒拉藥杵!” 宮遠徵頭也沒抬,隨手揮了揮空著的手。

院角傳來一聲輕 “喵”,雪球叼著個小球,從藥碾子旁蹦開,圓滾滾的身子在陽光下泛著雪白的毛光。

這貓是上官淺養的,性子格外活潑,尤其對新鮮東西好奇,短短几日,已經掀翻過兩次藥篩子。

可今日的雪球,注意力全被庭院裡的木桶勾走了。

它蹲在離桶三步遠的石階上,尾巴翹得老高,尖兒還輕輕晃著,碧藍色的眼睛盯著最大的那隻盛著淡藍藥液的木桶。

桶沿比雪球的身子還高出很多,偶爾飄起一縷藥香,勾得它忍不住往前挪了挪爪子。

試探著走了兩步,見宮遠徵還在低頭寫畫,雪球膽子大了些。

小貓後腿一蹬,輕盈地跳上旁邊矮些的木架,藉著木架的高度,又往前湊了湊,鼻尖都快碰到大木桶的桶沿了。

它伸著爪子,想碰一碰桶裡晃動的藥液,可爪子剛碰到桶壁,裡面的藥液就輕輕晃了晃。

雪球嚇了一跳,連忙縮回爪子,卻沒料到這一晃讓它重心失了衡。

只聽 “喵嗚” 一聲短促的叫,它整個身子往前一傾,“噗通” 一聲掉進了木桶裡。

淡藍的藥液瞬間沒過了雪球的身子,它雪白的毛全被浸溼,像團沉了水的棉絮,只露出個小腦袋和兩隻亂撲騰的爪子,嘴裡還不停發出 “喵喵” 的急叫,聲音裡滿是慌亂。

“不好!” 宮遠徵聽到動靜,快步衝了過去,只見雪球在桶裡撲騰得厲害,他也顧不上藥液會不會沾溼衣襬,伸手就往桶裡撈,把溼淋淋的雪球抱了出來。

被撈出來的雪球渾身滴水,毛貼在身上,顯得格外瘦小。它委屈地蹭了蹭宮遠徵的手心,還打了個小小的噴嚏,碧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水光,看得宮遠徵又氣又好笑。

“你這小東西,膽子倒大,連藥桶都敢跳!” 宮遠徵點了點雪球的小腦袋,語氣裡卻沒甚麼責備的意思。

他抱著雪球快步走向房間,從櫃裡翻出塊乾毛巾,仔細地給它擦著溼掉的毛髮。雪球乖乖地趴在宮遠徵懷裡,偶爾發出兩聲輕哼,尾巴尖兒也沒了之前的活潑,耷拉著不動了。

擦了半晌,雪球的毛依舊半溼,沾著淡淡的藥味。宮遠徵皺了皺眉。

這藥液雖無毒,可殘留在毛裡怕是會刺激面板,宮遠徵索性轉身進了內屋,沒多久端出個木盆,盆裡盛著溫乎乎的水,還捏著塊淡綠色的皂角,是他特意用薄荷和甘草做成的,溫和不刺激。

“今日給你好好洗一洗。” 宮遠徵把木盆放在廊下的暖陽裡,小心翼翼地將雪球放進盆中。誰知雪球一碰到溫水,立刻炸了毛,爪子緊緊扒著盆邊,“喵嗚喵嗚” 叫著要往外跳,濺得宮遠徵手背上全是水珠。

“別動!洗乾淨了給你吃小魚乾!” 宮遠徵無奈,一隻手按住雪球的身子,另一隻手沾了溫水,輕輕順著它的毛往下揉。

可雪球像是吃了秤砣,後腿蹬著盆底使勁往外掙,爪子把宮遠徵的手背撓出幾道淺紅印子,還差點把木盆掀翻。折騰了近一炷香時間,雪球的毛沒洗乾淨幾根,宮遠徵倒出了一身汗,衣服下襬全溼了。

“罷了罷了,治得了藥治不了貓!” 宮遠徵沒轍,只能用毛巾裹住還在掙扎的雪球,抱著它往角宮走 ,準備找上官淺幫忙一起洗。

一去角宮,就發現宮紫商和宮子羽還有金繁竟然都在。

“你們在這開茶話會呢?” 宮遠徵抱著雪球走進來,額角還沾著汗,模樣有些狼狽。

宮子羽搶先開口:“尚角哥哥選的茶,格外好喝,可不是尋常茶話會能比的,你要不要嚐嚐?”

宮遠徵白了他一眼,抱著雪球走到上官淺面前,語氣軟了些,“上官淺,你幫我個忙...... 這貓掉進藥桶裡,我洗不了它,它老掙扎。”

上官淺看著毛巾縫裡露出來的雪白貓耳,伸手輕輕碰了碰,雪球竟乖乖地蹭了蹭她的手,沒了之前的鬧騰。“行啊,不過洗貓可不能硬來,得順著它的性子。”

上官淺接過貓,又喊侍女小桃打好了熱水,抱著雪球來到了浴室。

宮遠徵還有跟著湊熱鬧的宮紫商和宮子羽以及金繁齊齊也都圍了過來。

浴室裡暖意融融,上官淺先伸手試了試水溫,又輕聲對著懷裡的雪球哄:“乖啊,洗乾淨了就給你梳毛,還能吃小魚乾。”

雪球眯著眼睛蹭了蹭她的下巴,一副溫順模樣。宮遠徵站在旁邊,忍不住嘀咕:“方才對我可不是這樣……”

可下一秒,當上官淺小心翼翼把雪球放進浴盆裡時,畫風瞬間反轉 —— 雪球像是被燙到似的,猛地炸毛,雪白的毛根根豎起,爪子在水裡瘋狂撲騰,“喵嗚喵嗚” 的叫聲比之前還急。水花濺得滿浴室都是,不僅打溼了上官淺的袖口,還濺了湊在旁邊的宮紫商一臉水珠。

上官淺也愣了愣,連忙伸手按住雪球的身子,可雪球掙扎得更厲害,爪子都快撓到她的手了。

她無奈地抬頭,正好對上宮遠徵幸災樂禍:“我就說吧,這貓根本治不了!”

宮子羽靠在門框上,笑得直不起腰:“原來不止遠徵搞不定,連上官淺都栽了…… 這雪球可真有本事。”

金繁見狀,拿來一小碟小魚乾,遞到浴室門口:“或許用這個能引著它乖些?”

上官淺眼睛一亮,接過小魚乾,捏了一小塊在手裡晃了晃:“雪球,你看這是甚麼?乖乖洗澡就給你吃。”

雪球的鼻子動了動,掙扎的動作果然慢了些,可眼睛盯著小魚乾,爪子還是不肯離開盆邊。

“來來來,我按住它爪子!” 宮紫商擼起袖子就湊過來,伸手去按雪球的前爪,沒成想雪球猛地一蹬腿,濺了她一衣襟水花。

宮子羽也湊上前,想幫著托住雪球的身子,卻被貓爪撓得趕緊縮手。

金繁站在一旁,一會兒遞毛巾一會兒遞皂角,忙得腳不沾地。

宮遠徵怕雪球真撓傷人,也伸手去扶盆沿。

結果五個人,十隻手擠在小小的浴室裡,不僅沒按住雪球,反而讓它更慌了 —— 叫聲從 “喵嗚” 變成了淒厲的 “咪嗷”,爪子亂揮,水花濺得滿牆都是,連上官淺的髮梢都沾了水珠。

“別拽它尾巴!”

“小心皂角掉水裡!”

“哎喲我的衣服都溼了!”

浴室裡的吆喝聲混著雪球的慘叫,鬧得像翻了天,這動靜連隔著個院子的書房裡都聽見了。宮尚角正握著筆批閱公文,筆尖剛落下一個字,就被一陣尖銳的貓叫打斷。

起初他以為是雪球調皮,可那叫聲越來越淒厲,還混著人的嘈雜聲,他皺了皺眉,放下筆起身,循著聲音往浴室走。

剛到浴室門口,就看見一片混亂。

宮紫商的衣裙溼了大半,正在擦臉上的水。宮子羽的袖口被貓爪勾出幾個小洞,還在笑。金繁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正彎腰去撿。

宮遠徵的衣服上沾了皂角沫,一臉無奈。而上官淺抱著掙扎的雪球,頭髮都亂了,卻還在耐心哄著。

最顯眼的是雪球,渾身溼淋淋的,毛貼在身上,正 “咪嗷咪嗷” 叫得嗓子都啞了,眼睛裡滿是委屈。

“你們這是…… 在拆浴室?” 宮尚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一愣,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轉頭看向他。

宮子羽先反應過來,笑著打圓場:“尚角哥哥來得正好!這雪球太不乖了,洗個澡跟打仗似的,我們正想辦法呢!”

宮尚角走進浴室,目光落在上官淺懷裡的雪球身上。或許是他的聲音太沉穩,雪球叫得沒那麼淒厲了,只是還在輕輕發抖。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雪球的耳朵,聲音放得平緩:“雪球,安靜些。”

沒成想,這簡單的一句話,竟讓雪球瞬間不掙扎了。

它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乖乖地靠在上官淺懷裡,只是尾巴還在輕輕晃著,像是在撒嬌。

眾人都看呆了——方才五個人折騰半天都搞不定的 “祖宗貓”,竟被宮尚角一句話安撫住了?

???

為甚麼?

“水溫剛好,速洗速幹,別讓它著涼。” 說完,宮尚角又看了眼滿浴室的狼藉,補充道,“洗完了,你們幾個把這裡收拾乾淨。”

他伸出手,從上官淺懷中小心接過雪球 ,掌心穩穩托住它的身子,將雪球輕輕放進溫水裡。

眾人都屏住呼吸盯著。

沒成想,剛才還張牙舞爪的雪球,此刻竟乖得像團棉花。

它乖乖趴在宮尚角的掌心,任由溫水漫過身子,不僅沒撲騰,還順著宮尚角手指的抓撓,輕輕轉了下頭,把軟乎乎的腮幫子湊過去,讓他揉了揉,連尾巴都溫順地貼在盆底,偶爾輕輕掃一下,像是在撒嬌。

身後一群人很是不服氣。

“嘿!它怎麼不鬧了?” 宮遠徵第一個忍不住,“剛才我碰它一下,它差點撓破我的手!”

宮紫商也叉著腰,“憑甚麼啊?我剛才哄了它半天,它倒好,濺了我一身水!怎麼宮尚角一上手,它就這麼乖?”

“看來這雪球是個——看人下菜碟的主兒,知道誰是宮門最不能惹的,所以才這麼聽話。”

浴室裡沒了之前的吵鬧,只剩下輕柔的水流聲和雪球偶爾發出的 “咕嚕” 聲。

宮尚角取過皂角,在掌心揉出泡沫,再輕輕抹在雪球的毛上,順著毛髮生長的方向慢慢搓洗,連耳後、爪子縫這些細小的地方都沒落下。

雪球眯著眼睛,舒服得把腦袋搭在他的手腕上,全然沒了之前的抗拒。

沒多久,宮尚角就洗好了雪球。他取過乾淨毛巾,輕輕裹住雪球,用指腹順著毛巾按壓吸水,動作溫柔得不像平時那個冷硬的宮二先生。

雪球裹在毛巾裡,只露出個小腦袋,眼睛半眯著,還在輕輕蹭他的手指,模樣乖巧得緊。

“行了,你們收拾吧。” 宮尚角抱著裹成小粽子的雪球,轉身走出浴室,留下身後一群面面相覷、滿是檸檬味的人。

“憑甚麼呀......”上官淺說出了眾人的心思。

他們比起宮尚角來差哪裡了,要不要這麼區別對待。

浴室裡的水汽漸漸散去,眾人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認命地收拾起滿地狼藉。

擦牆的擦牆、洗盆的洗盆、撿毛巾的撿毛巾,只是嘴裡還時不時念叨著 “雪球偏心”“兄長待遇就是不一樣”,滿是不服氣的小情緒。

白天收拾浴室的鬧騰勁兒過後,上官淺心裡的小疙瘩卻沒散。

她聽著宮遠徵還在唸叨,自己也忍不住跟著嘀咕:“明明是我養的貓,怎麼就跟他宮尚角更親了?”

她倒不是真生氣,就是覺得心裡癢癢的,像被貓爪輕輕撓了下,有點嫉妒,又有點彆扭。

晚飯時,雪球蹲在宮尚角腳邊,仰頭蹭他的褲腿,還跟著他轉了兩圈,連上官淺遞過去的小魚乾都只聞了聞,沒像往常那樣立刻叼走。

上官淺看著這一幕,默默把剩下的小魚乾放回碟子裡,扒了兩口飯就先回了房間。

房間裡雪球的小窩擺在床邊,窩裡鋪著上官淺特意曬過的軟絨布。

上官淺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雪球的腦袋,雪球卻打了個哈欠,轉身蜷成一團,眼睛閉著沒再理她。

“你倒好,有了新靠山就忘了舊主了?” 上官淺戳了戳它的毛,聲音帶著點嬌嗔,“白天洗澡的時候,怎麼就跟他那麼乖?我抱你的時候,你不也掙扎了嗎?”

雪球沒應聲,只是輕輕晃了晃尾巴尖。上官淺看著它溫順的模樣,心裡的小情緒又冒了上來 。

越想越覺得不服氣,她索性起身,走到門邊,把平時很少用的門栓插上了。

於是,這天晚上。

當宮尚角習慣性的來上官淺房間就寢時,發現推不開她房間的門了,吃了個閉門羹。

庭院的木桶裡,淡藍的藥液上飄著幾根雪白的貓毛。宮遠徵低頭看了眼桶裡的藥,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這桶藥算是廢了,回頭再配吧。”

**********

角宮,書房。

窗欞斜斜切進半方日光,將案上攤開的宮門密報鍍上層淡金。

上官淺側身坐在宮尚角身側的軟墊上,手肘幾乎搭在他膝頭,握著墨錠的手腕輕輕轉動,磨出細碎的沙沙聲,墨塊在端硯中暈開沉潤的光澤。

“力道再勻些。” 宮尚角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他執筆的手懸在宣紙上,指尖骨節分明,目光卻未離開字跡。

上官淺依言放緩動作,髮絲不經意掃過他腕間,惹得那支狼毫微微一頓。

“公子今日處理的,是舊塵山谷外傳來的訊息?” 她偏頭時,鬢邊絹花輕輕蹭過他的錦袍。

案上的青瓷茶盞還溫著,水汽嫋嫋纏上宮尚角垂落的眼睫,讓那雙總是覆著寒霜的眸子柔和了幾分。

宮尚角喉結輕滾,將筆蘸了蘸剛磨好的濃墨:“是宮外店鋪的一些事物,我要離開前山幾天,準備在去後山之前,把事情處理完。”

他刻意壓穩聲線,卻沒忽略腰間傳來的輕癢 —— 上官淺的裙襬不知何時纏上了他的衣料,像藤蔓悄悄攀附。

磨墨的動作忽然停了。上官淺抬眸時,眼尾的緋紅恰映在他眼底,“角公子去後山可是要查…… 異化之人?”

宮尚角握著筆的手一頓,筆尖在宣紙上暈開個墨點。他側頭望她:“你知道的倒是挺多。”

那些關於後山的秘辛,即便是如今執刃宮子羽也未必知曉全貌,上官淺竟能精準點出要害。

“那畢竟,不想稀裡糊塗就死了。”上官淺重新轉動墨錠,磨出的墨汁愈發濃稠,“前幾日聽寒鴉柒說,後山瘴氣又重了,月宮那邊發現了被撕碎的侍衛衣襟,不像是猛獸所為。”

宮尚角的手指蜷了蜷,低沉的嗓音在寂靜中緩緩鋪開一段塵封的過往:“百年之前,宮門初代執刃攜雪、月、花、風四族,來到此處。”

宮尚角抬眼望向遠方連綿的群山,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凝重,低沉的嗓音裹挾著百年的滄桑:“彼時,初代執刃與風、花、雪、月四族長老,各以利刃劃破掌心,鮮血順著刀柄蜿蜒而下,眾人緊緊交握染血的刀柄,立下血誓 —— 子子孫孫,世代守護後山,死守這份關乎天下安危的秘密。”

宮牆之後,群山巍峨連綿,地貌奇崛艱險,深不見底的幽谷之中,時常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嘶吼。那聲音不似人聲,裹挾著嗜血的暴戾,在空曠的山谷間來回震盪,久久不散。

“世人皆不知,宮門後山深處,正蟄伏著一群可怖的異化之人。” 宮尚角的聲音壓得更低,每一個字都似帶著千鈞重量,砸在人心上,“守住後山,便是守住天下蒼生,這.......便是我們宮門族人世代揹負的使命。”

“若說前山四宮是宮氏一族的血肉之軀,那後山四族——便是宮門的命脈心核。如此佈局之下,舊塵山谷隱於群山環抱之中,形成一個與世隔絕的閉環世界,將後山的秘密徹底與外界隔絕。”

“為防後山異化之人失控,雪、月、花、風四族曾利用山谷中墜落的天外隕鐵,耗費數年心血,研製出神武‘無量流火’。” 提及此物,宮尚角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似有忌憚,又有決絕,“此物的唯一用途,便是在情況萬不得已、徹底失控之際,與異化之人同歸於盡,以一己之犧牲換取天下太平。”

可 “無量流火” 的威力太過霸道,一旦落入野心之輩手中,必將掀起滔天浩劫,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眾家族當年一致決定,即刻中止‘無量流火’的研究,將其徹底封印。” 宮尚角強調著規矩的嚴苛,“除非宮門面臨滅頂之災、生死存亡之際,否則,絕不允許任何人將其啟用。”

“角公子知道那異化之人到底是甚麼嗎?”上官淺疑惑問道。

“不知道。”宮尚角搖搖頭:“總之,祖上流傳下來的規矩就是要守住後山。”

“以角公子的性格,不可能沒仔細調查過吧?”

“祖上流傳的卷宗裡只說‘形貌可怖,不傷不滅’,卻沒提來歷。”宮尚角的目光掠過窗外遙遠的後山,“但角宮古籍裡有段零碎記錄,說初代時後山曾有近親通婚的部族,後代多有畸形,也有傳言說,是天火帶來的異氣讓山民變了模樣。”

“兩種說法?” 上官淺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撞上他的肩,“就沒人真正見過他們嗎?”

“見過的人大多沒能回來。” 宮尚角的聲音沉了些。

上官淺捕捉到他眼神的變化,嘴角悄悄勾起弧度,故意拖長了語調:“角公子…… 按照宮門規定,這些事情,你好像不應該透露給我吧?”

“你是我角宮夫人,沒有甚麼是需要瞞著你的,而且你本來也知道不少。”宮尚角略帶縱容地挑她一眼,重新垂下眼睛。

“遠徵弟弟知道這件事嗎?” 上官淺忽然問道。

“不知道。”

這話剛落,上官淺便忍不住笑出聲來,墨錠擱在硯邊發出輕響。

她往宮尚角懷裡又湊了湊,髮絲掃過他的下頜,帶著得意的嬌憨:“這麼說,我可是少數能知曉這秘辛的人?連遠徵弟弟都沒這份殊榮呢。”

宮尚角側頭看她,目光掠過她眼底的笑意,“遠徵還未成年,後山的秘密,是要等成年透過三域試煉後,才會被長老告知的。就連宮子羽,也是透過三域試煉後才知道。”

“宮子羽繼承執刃之位時,長老們都沒告訴他這件事情嗎?”

“沒有。” 宮尚角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賬本,身體卻悄悄調整了姿勢,讓上官淺能靠得更舒服些,“三域試煉是宮門子弟知曉核心秘辛的門檻,哪怕是執刃,也得按規矩來。”

“你們這宮門的規矩,確實奇怪。”上官淺輕輕哼了聲,手指無意識撥弄著宮尚角錦袍上的暗紋,“宮子羽背後無量流火的密文都刻了,這點事還要瞞著他。”

宮尚角握著筆的手猛地一緊,墨汁在紙上洇出深色的團,他有些詫異:“你連密文都知道?”

那密文是宮門歷代執刃才有的標記,除了長老和繼任者,極少有人知曉,就連他也是,在宮喚羽偷闖雪宮寒潭,盜走無量流火的時,才知道還有密文這回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