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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166章 試言草2

2025-11-13 作者:住進米奇妙妙屋

曾經在角宮的書房。

上官淺撿起宮尚角摔碎在墨池裡的茶杯,被碎片割傷了手指。

宮尚角粗暴的給她包紮傷口。

“疼……” 上官淺下意識瑟縮著手想收回,手指卻被他牢牢攥住,力道不容掙脫。

宮尚角握著藥瓶的手未作停頓,徑直將雪白的藥粉撒向她的傷口。

她眼眶霎時泛紅,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彷彿帶著幾分刻意的狠戾,將藥粉一遍遍地撒在滲血的傷口上,再猛地扯過紗布,用力纏繞包紮,每一下收緊,都讓她指尖的痛感鑽心刺骨。

“說出來便不疼了?說出來便能自愈?”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冷硬的嘲諷,像是在駁斥一個天真的孩童。

“不能。” 上官淺吸著氣,眼尾的紅意蔓延開,“可十指連心,疼就是疼,本就該說出來。”

宮尚角眸色沉沉地盯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冷冽:“你見過受傷的野獸嗎?它們從不會把傷口暴露給同類,族群裡容不下弱者。它們只會獨自尋一處陰暗的山洞,默默舔舐傷口,要麼等著傷好重生,要麼等著死亡。”

上官淺望著他專注包紮的側臉,指尖的刺痛讓她忍不住噝噝吸著冷氣,聲音卻裹著一層執拗的柔軟,輕輕撞開他的冷硬。

“可人不是野獸。 野獸沒有心,人卻有心。心這東西,總得找個棲息的地方。”

若能有一人相伴,哪怕只是煮雪暖酒,哪怕那份暖意不夠光明、不夠熾熱,也足夠焐熱心底的寒冬,熬過那些無人問津的孤苦夜晚。”

*********

而現在,房內的燭火依舊跳著,兩人的處境卻像是反過來了。

上官淺偏過頭:“公子不是說,大人的痛苦該藏起來嗎?”

“可你說過,人不是野獸。” 宮尚角說,“你的傷口,該讓我看見。”

窗外的喜宴歡呼聲隱約傳來,卻襯得房內的氣氛格外安靜,兩人就這麼站在房間裡,只剩下彼此壓抑的呼吸聲和偶爾的哽咽聲。

門外宮遠徵別過頭,望著庭院裡的紅燈籠,悄悄紅了眼眶。

他見過太多次宮尚角的孤獨。

深夜無人的庭院裡,他孑然佇立的背影,被月光拉得細長,連風都帶著冷意。

落葉蕭索的秋日,他在空蕩的庭院裡練刀,刀光劃破寂靜,汗水浸透了裡衣,手臂痠痛得抬不起來,卻從不說一句累。

更見過他在半月之蠅發作時,獨自在墨池蜷縮掙扎,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溼透長髮,卻死死咬著牙,不肯發出一點示弱的呻吟。

那些無人知曉的苦楚,此刻隨著房內的低語,盡數翻湧上來,堵得他心口發疼。

宮尚角不是不會疼,只是習慣了自己扛。現在終於有人能讓他卸下防備,能讓他說出想陪著,宮遠徵心裡又酸又暖。

宮紫商忽然拽住金繁的手腕,又伸手拉過還在往門板方向湊、想繼續聽後續的宮子羽,語氣裡滿是乾脆:“走了走了,別在這兒杵著了!沒看見人家小兩口剛解開誤會,正需要獨處嗎?咱們在這兒當電燈泡,多沒意思!”

宮子羽被她拽得一個趔趄,還不忘回頭往房內瞟了一眼,嘟囔著:“再聽一會兒嘛,說不定還能聽到尚角哥哥說情話呢……”

他實在好奇兩人接下來還會聊些甚麼。

“聽甚麼聽!” 宮紫商伸手敲了敲他的腦袋,“有這功夫,不如回去琢磨琢磨怎麼當好你的執刃,別總想著聽別人的悄悄話!”

說著,她又轉向金繁,語氣俏皮,“金繁,咱們也回房,別在這兒耽誤人家了。回去培養宮門下一代,才是正經事!”

這話一出,金繁的臉 “唰” 地一下紅透了,從耳朵根一直蔓延到脖子,連耳根都發燙。

他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宮紫商攥得緊緊的,只能窘迫地低下頭。

“紫商,你…… 你別胡說,這事兒哪能這麼著急……”

宮子羽在一旁聽得哈哈大笑,拍著金繁的肩膀調侃:“金繁,你就別害羞了!紫商說得對,培養下一代可是大事,你可得加把勁啊!”

“宮子羽!” 金繁又羞又惱,瞪了他一眼,卻因為臉紅,絲毫沒有威懾力,反而引得宮紫商笑得更歡。

宮紫商拉著金繁,快步往兩人的新房方向走,還不忘回頭對宮子羽揮揮手:“你也趕緊回房歇著吧!別總想著湊熱鬧,小心尚角回頭找你算賬!”

庭院裡的紅燈籠還亮得熱鬧,微風吹過,帶著喜宴的酒香。

房間的門開啟時,天已擦黑。

上官淺靠在宮尚角身側,兩人相攜著往角宮走,身影在燈籠下拉得很長。

宮遠徵沒再像往常那樣插科打諢,也沒湊上前調侃,只是默默跟在兩人身後幾步遠的地方,雙手抱在胸前,眼神落在地面的光影上,不知在想些甚麼。

直到轉過迴廊,見上官淺回了臥房,他才上前一步,叫住宮尚角:“哥,有件事要跟你說。”

宮尚角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問道:“甚麼事?”

“是關於天山的。” 宮遠徵從袖袋裡掏出一封封蠟的密信,遞到他面前,“昨日派去探查的人傳回訊息,當年天山突然封城,再不讓外人進入,是因為…… 當年天山死了很重要一個人。”

宮尚角接過密信,沒有立刻拆開,而是抬眼問向宮遠徵:“你覺得和上官淺有關?”

“時間對得上。” 宮遠徵點頭,語氣肯定,“探查的人查了當年的記錄,天山封城是在四年前,算起來上官淺那時候正好在天山修復經脈。而且……我總覺得,好像啥重要的節點裡,她都摻和過。”

宮尚角拆開密信,抽出裡面的信紙,藉著燈籠的光仔細看著。

信上寫得詳細:四年前春,天山突發變故,封山閉城,禁止任何人進出;城內曾傳出哭聲,似是在悼念重要人物;此後多年,天山內部守衛森嚴,關於 “死人” 的訊息,只在少數人之間流傳,且都語焉不詳。

“派去的人,能查到更多訊息嗎?” 宮尚角問。

宮遠徵搖了搖頭:“難。天山現在還是封著的,探查的人根本進不去,只能在山腳下打聽,而且當地人對當年的事都諱莫如深,問多了還會被驅趕。”

看著宮尚角的神色,宮遠徵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哥,那上官淺那邊…… 要不要問問她?”

“暫時別問,她若是想說,早就說了。” 宮尚角沉默了幾秒,才緩緩搖頭:“天山的事情,有一個人知道,雖然我真不想見他,但是該去找他一趟了。”

“誰?”

“寒鴉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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