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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除惡衛道

2025-11-13 作者:住進米奇妙妙屋

晨光穿透雲層,灑在宮門的青石板路上,將宮牆的影子拉得細長。巡邏的侍衛們正有條不紊地檢查各處。

一名侍衛快步穿過庭院,神色匆匆地來到宮尚角與宮遠徵面前,雙手抱拳稟報道:“角公子、徵公子,朝廷裡派了人來,此刻正在舊塵山谷外等候。”

宮尚角正在處理著角宮的事務,聞言放下手中的筆,眉頭微蹙,與身旁的宮遠徵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 朝廷一向不參與江湖事物,突然派人到此,實在反常。

“這邊的事先放一放,我去看看情況。”宮尚角沉聲道。

一旁的金復連忙上前補充:“角公子,據前去通報的侍衛說,來的人身份不低,而且指明要找上官姑娘。”

“找上官淺?” 宮尚角臉上的從容瞬間被錯愕取代,他實在沒料到,朝廷的人會專門為上官淺而來。

“執刃和長老們都已經去門口迎接了,上官姑娘也在過去的路上。”侍衛又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了。” 宮尚角點頭,隨即與宮遠徵一同朝宮門方向走去。

等兩人抵達宮門時,上官淺和寒鴉柒也剛從後山趕過來。

只見一對精銳人馬排在宮門前,為首的是位年輕將領,約莫二十三四歲,生得一副好樣貌,身姿挺拔如松,騎在一匹高大的白馬上,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紅色髮帶束在腦後。

見上官淺走過來,年輕將軍翻身下馬,動作利落乾脆,落地時甲冑碰撞發出清脆聲響。他對身後跟著的兩名侍從一擺手:“呈上來。”

兩名侍從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塊金絲鑲嵌的牌匾,牌匾上覆蓋著明黃色綢緞,透著莊重華貴。

將軍走上前,親手掀開綢緞,露出上面蒼勁有力的字跡,接過牌匾朗聲道:“上官姑娘,聖上聽聞你為覆滅無鋒、維護江湖安寧所做的諸多舉動,大感欣慰,特親筆題字‘除惡衛道’相贈。聖上還說,姑娘以一己之力周旋於險境,憑智謀助力正道,此等膽識與魄力,堪為江湖表率。”

看著這塊從皇宮送來的這塊牌匾。

宮遠徵有些不解,低聲問:“不就一塊破牌子嗎?至於這麼大動干戈,還派個將軍大老遠送過來,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雪長老聽見這話,緩緩開口解釋給他聽,“這可不是一塊普通的牌子。它代表的是朝廷的態度,聖上親賜牌匾,便是給了上官淺一個正名。往後無論哪個江湖門派,都不敢再拿她曾與無鋒有牽扯的事做文章,更不敢輕易動她。畢竟,動她,便是拂了朝廷的顏面。”

宮遠徵聽了雪長老這話,心裡還挺為上官淺開心的。畢竟投靠無鋒的門派不少,對上官淺有怨懟的可多了,有些話傳的也是難聽至極。現在有了這層“護身符”,往後再沒人敢輕易置喙上官淺,她也能過得自在許多。

他正想著,眼角餘光卻瞥見前方的將軍突然動了。

那將軍方才還一臉莊重地宣讀聖諭,此刻竟隨手將那塊象徵皇恩的金絲牌匾往身旁侍從懷裡一塞,動作隨意得像是在丟一塊普通木牌。

侍從手忙腳亂地接住,差點沒穩住身形。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那將軍已大步朝上官淺走去,臉上的凌厲銳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稔的熱絡,張口便喊:“淺淺!”

這聲親暱的稱呼像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讓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宮遠徵臉上的笑意也僵住,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這將軍與上官淺,竟相熟嗎?

他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宮尚角,只見宮尚角原本落在牌匾上的目光,此刻已轉向那將軍,深邃的眼眸裡沉沉的,看不出情緒,可垂在身側的手,卻攥緊了幾分。

就在這時,上官淺輕輕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熟稔,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孟景淵,好久不見。”

“如今聖上親封我為明威將軍。”孟景淵走到上官淺面前,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說著,還下意識挺了挺胸膛,讓身上的鎧甲更顯規整,隨即又有些期待地看向上官淺,“你看這套鎧甲,好看嗎?這是我之前平定邊境動亂後,聖上特意賞賜的。”

上官淺順著孟景淵的話看向那套鎧甲,目光從泛著冷光的肩甲掃到雕刻著麒麟的護腰,“這套鎧甲很襯你。既顯將軍的凌厲銳氣,又不失貴氣,而且鎧甲打磨得極為光亮,想來將軍平日也很愛惜。”

孟景淵聽了,臉上的笑意更濃,連耳根都微微泛紅,顯然對這誇獎十分受用,又忍不住多說了幾句:“你要是喜歡,下次我讓人給你送一套工部特製的軟甲,市面上買不到。”

他這話毫不避諱,聲音清晰地傳到周圍人耳中,讓原本就驚訝的眾人更添了幾分疑惑,看這模樣,兩人何止是舊識,分明是相熟而且關係匪淺。

”多謝將軍美意,這份心意我心領了。只是軟甲乃護身之物,更是將軍您憑藉戰功得來的特殊規制,我若收下,不合身份。”

上官淺頓了頓,目光落在孟景淵身上,繼續道:“如今我在宮門安穩度日,並無太多險境需要依仗軟甲防身。這軟甲,還是請將軍留著自用,往後征戰沙場,也好多一層保障。”

她這番話既點明瞭拒絕的緣由,又處處透著對將軍的尊重與關心,沒有半分生硬,更未讓將軍失了顏面。

孟景淵臉上的期待雖淡了些,卻也並未顯露不悅,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帶著點無奈笑道:“你還是這般,總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罷了,既然你不願收,我也不勉強,往後若有需要,隨時派人去京城鎮平候府,或者是軍營找我便是。”

孟景淵又對旁邊招招手,一個管家摸樣的人抱著一個烏木箱子跑了過來,那烏木箱子周圍,遍佈小孔,看起來格外奇怪。

這般模樣的箱子,既不像裝珍寶的,也不像盛文書的,倒像是怕裡面的東西悶著似的。

孟景淵接過箱子,掀開箱蓋,他伸手從裡面輕輕抱出一個白色糰子,“鎧甲你不要,但是它我希望你能留下,這是外邦進獻過來的小貓,聖上送了三隻我姐姐,我從御花園抱了一隻過來。”

那小貓通體雪白,連一根雜色的毛都沒有,一雙碧藍色的眼睛格外透亮,像浸在清泉裡的藍寶石。

上官淺望著孟景淵懷裡的小白貓,眼底也閃過一絲驚豔,這貓著實漂亮。

孟景淵見她神色鬆動,心中一喜,不等她再猶豫,便輕輕將小貓往她懷裡送。上官淺趕忙調整姿勢,抱好了懷裡的小貓。

“它叫雪球。” 看著上官淺摟住了小貓,孟景淵開口,“我還有要事需即刻回軍營處理,就先告辭了。”

說完,孟景淵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戰馬,翻身而上的動作利落乾脆。

那名管家模樣的人見狀,連忙向上官淺行禮道別,隨後也快步跟上,匆匆跑向隊伍後方。

馬蹄聲漸漸響起,隊伍開始緩緩移動。孟景淵坐在馬背上,本準備轉頭再看一眼上官淺,目光無意間恰好與站在人群中的宮尚角對上。

宮尚角就站在不遠處,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冷意,眉眼微咪,那眼神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純粹的冷硬。

明明孟景淵騎在馬上,比宮尚角高出一大截,可在與那雙眼睛對視的瞬間,他卻莫名覺得自己矮了半截,甚至生出一種輸了的錯覺。那目光太過銳利,彷彿能看穿人心。

馬蹄聲逐漸遠去,隊伍很快消失在視線中。上官淺抱著懷裡的雪球,還在輕輕撫摸著它的毛髮,並未察覺方才那兩人間的暗流湧動。

宮紫商站在一旁,早把方才那幕暗流湧動看了個真切。她用胳膊肘拐了拐身旁的宮子羽,語氣裡滿是看熱鬧的雀躍:“你看宮二那眼神,要瘋。情敵一個個都找上門了,之前那個跑來宮門的小孩,就逗個樂,絲毫沒有威脅力。”

“可這個孟景淵不一樣啊, 朝廷命官,身份尊貴,還跟淺淺是舊識,送軟甲又送貓,一看就沒少用心,這可是強力競爭對手!” 宮紫商又朝上官淺的方向努了努嘴,“她還在那兒跟貓玩得開心,沒瞧見宮二那臉都快黑成鍋底了。”

宮子羽順著她的話再看,果然見宮尚角的目光落在上官淺抱著貓的手上,眼神沉得厲害。

宮紫商剛剛聲音可不小,周圍幾個離得近的人都聽得真切,紛紛下意識朝宮尚角的方向瞥去,又很快低下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上官淺抱著雪球走過來時,恰好捕捉到那些躲閃的目光,“角公子想聽聽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宮尚角目光先落在上官淺懷裡乖乖蹭著掌心的雪球上,隨即看到她眼底的開心,看來是真挺喜歡這貓的,“你不用解釋原委。”

“不過是舊識的心意,你若喜歡這貓,便好好養著。”

站在不遠處的宮紫商聽到這話,悄悄對宮子羽挑了挑眉,用口型無聲地說:“嘴硬,明明就很在意。”

寒鴉柒慢悠悠地湊了過來,“他們之間的事情,我比上官淺自己還清楚些。先前孟景淵寫給她的信,全是我收著的,她忙著無鋒的事沒時間看,大部分內容也都是我轉述的。”

“真的嗎?” 宮紫商眼睛瞬間亮了,往前湊了兩步,語氣裡滿是好奇,還故意放軟了聲音,帶著點刻意的撒嬌,“鴉哥哥,快給我們講講,那些信裡都寫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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