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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偷聽之人

2025-11-13 作者:住進米奇妙妙屋

宮門,角宮

晚風穿過花枝,帶著幾分微涼的暖意,輕輕拂動窗欞上掛著的竹簾,發出細碎的 “沙沙” 聲。茶室裡點著兩盞燭臺,跳動的燭火將青瓷茶具映得泛著暖光,氤氳的茶香在空氣中漫開,混著窗外飄來的花香,連宮尚角眼底慣有的冷意,都被這春夜的柔和沖淡了幾分。

宮遠徵坐在對面,手裡把玩著一把剛磨好的匕首,刀刃在燭火下泛著冷光,映得他眼底滿是興奮,“哥,你說無鋒裡面的魎階刺客,實力到底高到了何種程度,你用過初雲重蓮後功力大增,應該能與之抗衡吧。”

說著,他還抬手比劃了個出刀的動作,眼神裡滿是好勝心。

宮尚角看著宮遠徵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剛要開口,卻突然抬手,食指輕輕按在唇上。

窗外的風裡,除了竹簾晃動的輕響、花瓣飄落的聲音,還混進了一絲極輕的衣料摩擦聲。

那聲音太淺了,像風吹過薄紗,若不是夜裡茶室開窗透氣,加上兩人常年習武對氣息與聲響的敏感,根本察覺不到這細微的動靜。

宮尚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眼底的柔和褪去,只剩一片銳利,他朝著宮遠徵遞了個眼神,燭火的光映在他瞳孔裡,像淬了冷光的刀。

宮遠徵瞬間會意,臉上的笑意褪去,手悄悄摸向腰間的佩刀。他與宮尚角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交流,幾乎同時起身。

下一瞬,兩人如兩道疾風,同時朝著茶室的兩扇門飛去,宮尚角破正門而出,宮遠徵則從側門躍出。兩人一人一頭,恰好將躲在廊柱後的偷聽者攔在中間,動作利落,沒有驚動周圍的侍衛。

那偷聽者穿著一身宮門侍衛的常服,深黑色的布料在夜色中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只有臉上蒙著的黑巾格外顯眼,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透著狠厲的眼睛,在夜色中像蟄伏的野獸。

那人見自己被宮尚角和宮遠徵堵住,他也不慌亂,抬手從腰後抽出一把短劍。

劍身泛著冷光,他雙腳分開,擺出防禦姿勢,劍尖直指宮尚角,語氣帶著幾分警惕:“宮門角宮主果然厲害,春夜風雜,竟還能察覺我的動靜。”

“閣下是誰?為何在角宮偷聽?”

宮尚角聲音冰冷,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掃過對方沾著泥土的鞋尖,春日夜間多露,泥土鬆軟,對方的鞋底不僅沾著草屑,還帶著後山特有的黑土,顯然是剛從後山而來。

那偷聽者卻不回答,反而突然發難。短劍直刺宮尚角心口,動作快如閃電,劍尖在夜色中泛著冷光,帶著破空聲。

宮尚角早有防備,側身避開,衣袍掃過廊下的花枝,帶落幾滴露水,同時抽刀,銀色的刀刃在夜色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朝著對方的手腕砍去。

另一邊,宮遠徵也沒閒著。藉著廊柱的掩護,從側面突襲。朝著偷聽者的腰間砍去,刀勢又快又狠,讓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偷聽者不得不收劍,轉身格擋,劍身與刀身相撞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可他剛擋住宮遠徵的刀,宮尚角又已至眼前,刀刃藉著風勁,直指他的咽喉,角度刁鑽,兩人配合默契,讓他避無可避。

就在這時,宮遠徵抓住空隙,刀刃直砍向對方的肩膀。

偷聽者想要避開,卻已來不及 ,噗” 的一聲,刀刃刺入偷聽者的肩膀,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深色衣衫,在黑衣上雖不明顯,卻透著刺鼻的血腥味。

“還不束手就擒?宮尚角聲音冰冷,將刀架在偷聽者的脖子上,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取他性命。

那偷聽者被刀架在脖子上,倒也乾脆,沒有再反抗,利落的將手裡的短劍扔在地上。“噹啷” 一聲,劍丟在宮尚角腳邊。他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卻依舊挺直脊背,眼神裡沒有求饒,只有一些戒備。

宮尚角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短劍上,那劍的形狀確實特殊,窄薄的劍身、纖細的劍柄,與上官淺平日用的美人刺幾乎一模一樣,他心裡不禁多了幾分疑慮。

一旁的宮遠徵見狀,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扯下對方臉上的黑巾,動作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黑巾落下的瞬間,宮尚角和宮遠徵都愣住了。

眼前這人的面容,他們雖未見過真人,卻並不陌生。

之前陪上官淺去後山月宮竹林祭拜時,上官淺曾提過寒鴉柒的模樣,後來金繁還根據記憶畫了一幅畫像,呈給過他們看。眼前這人的眉眼、輪廓,與畫像上的寒鴉柒分毫不差。

宮尚角的眼神像寒潭又結了層新冰,瞬間又冷了幾分,瞳仁裡的溫度一點點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審視。

宮遠徵則先一步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確認,又有幾分驚訝:“寒鴉柒?”

那偷聽者,也就是寒鴉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看著宮尚角,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觀察。

“上官淺說你死了,服毒自盡。”宮尚角開口,目光如密不透風的網盯著寒鴉柒,那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卻藏著不容逃脫的審視,

寒鴉柒臉上的嘲諷笑意終於淡了些,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波動,像石子投入湖面,卻又迅速恢復平靜。

他輕輕點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是呀,服毒自盡。”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宮尚角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語氣裡多了幾分漫不經心,“可惜沒死成,被你們宮門的人救回來了 —— 不得不說,宮門的解毒術,比無鋒的靠譜多了。”

宮遠徵本就對寒鴉柒的態度不滿,聽到他這番輕描淡寫的話,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猛地舉刀朝著寒鴉柒的胸口砍去,刀刃帶著破空聲,滿是殺意:“你個無鋒餘孽,我今天不介意再殺你一次,讓你徹底留在角宮!”

寒鴉柒早有防備,身體猛地向側後方閃躲,避開了這致命一擊。一道白影突然從屋頂上閃出,動作迅速,一刀就攔住了宮遠徵的長刀。

宮遠徵的刀被死死按住,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再前進一寸。

他抬頭看向來人,看清對方的面容時,火氣更盛,來人正是住在後山月宮的月公子,身上還穿著那件常穿的月白長衫,袖口沾著些竹屑,顯然是剛從後山趕來。

“月公子,你又要多管閒事?” 宮遠徵咬牙,語氣裡滿是怒意,“這人是無鋒的寒鴉柒,上次你救雲雀,我就對你百般不滿,這次你又救寒鴉柒,救一個無鋒的人還不夠,你還要救第二個?”

月公子沒有鬆手,只是看著宮遠徵,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堅定:“他現在是我月宮的客人,我不能看著你殺他。”

月公子目光轉向寒鴉柒觀察了一下他的傷勢,又看向宮尚角,“有甚麼事,不如先問清楚,再做決定,何必急於一時?”

宮尚角握著刀的手沒有動,眼神卻冷得嚇人,目光在寒鴉柒與月公子之間來回掃視,顯然也在權衡。

而寒鴉柒則靠在廊柱上,沒在意流血的肩膀,嘴角又勾起了那抹熟悉的嘲諷笑意,彷彿這場衝突與他無關。

宮尚角盯著寒鴉柒看了片刻,終於緩緩收回刀刃。他轉身,朝著茶室的內室走去,留下一道冷冽的背影:“進來說。”

宮遠徵見狀,雖依舊怒氣衝衝,卻也只能憤憤地收回刀,刀身與刀鞘碰撞的聲響在夜裡格外清晰。

月公子扶著寒鴉柒,小心避開他流血的肩膀,跟著宮尚角往內室走。

寒鴉柒則依舊一副散漫的模樣,任由月公子攙扶,只是路過宮遠徵身邊時,還故意挑了挑眉,惹得宮遠徵差點再次拔刀。

內室比外間更安靜,只點著一盞燭臺,燭火跳動著,將四人的影子映在牆上,忽明忽暗。

宮尚角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落在月公子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壓迫感:“月長老,如今有甚麼想解釋的?”

月公子扶寒鴉柒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轉身面對宮尚角,語氣平靜卻條理清晰:“我與他本無關聯,救他只是偶然。”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輕了些,帶著幾分回憶的沉靜,“那天,我去清理後山戰場的屍體,卻在一堆屍體裡發現寒鴉柒還有一口氣,我實在不忍心見死不救,便把他帶回了月宮。”

這話一出,宮遠徵立刻皺緊眉頭,語氣裡滿是質疑:“見死不救?他是無鋒的人!無鋒殺了多少宮門弟子,你忘了?你救他,就不怕他反過來害你,害宮門?”

月公子沒有反駁,只是輕輕搖頭:“這些日子,寒鴉柒一直很安分,他武功早已恢復,在月宮除了養傷,從未做過出格的事,也沒問過宮門的任何機密。”

他轉頭看向寒鴉柒,眼神裡帶著幾分確認,“此番他會來角宮,不過也只是想來打探一下上官淺的訊息,並不是來危害宮門。”

寒鴉柒靠在木椅上,抬手按了按肩上的傷口,聽到 “上官淺” 三個字時,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波動,隨即又恢復了散漫,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月公子倒是比我會說話。不過他說的沒錯,我來角宮,確實是為了上官淺。至於偷聽,不過是想從你們對話中找點她的訊息,多聽了兩句,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 宮遠徵立刻反駁,語氣裡滿是不信,“你穿著宮門侍衛的衣服,躲在廊柱後偷聽,說沒別的意思,誰信?”

寒鴉柒挑了挑眉,剛要反駁,卻被月公子攔住。

月公子語氣誠懇:“徵公子,我知道你不信,可寒鴉柒若真有惡意,沒必要在這段期間安分守己—— 他若想報信,有的是機會。”

月公子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瓶傷藥放在寒鴉柒手邊,隨即往前一步,對著宮尚角微微欠身:“我可以用月宮的名義擔保,寒鴉柒若真對宮門不利,我願承擔所有責任。”

宮尚角手指敲擊扶手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空氣中的寂靜瞬間被放大。

他盯著月公子,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冷靜:“月長老,拿月宮名義擔保,有甚麼用?宮門與無鋒的仇,不是你一句擔保就能抹平的。”

可月公子卻沒有退縮,他抬起頭,迎上宮尚角的目光,眼神裡滿是堅定:“若寒鴉柒真的危害到宮門,我賠命。”

月公子重複道,字字清晰:“我以我的性命擔保,寒鴉柒若傷宮門一人,或洩宮門一字機密,我立刻自請宮規處置,絕不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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