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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處理叛徒

2025-11-13 作者:住進米奇妙妙屋

少林,山道。

寒鴉伍和寒鴉貳隱匿在山林間,茂密的枝葉將他們的身形遮得嚴嚴實實,周遭的風聲簌簌,卻吹不散兩人周身的肅殺之氣。

寒鴉伍壓低聲音,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問道:“投靠無鋒的門派,現在還剩下多少個留在少林沒走的?”

寒鴉貳微微眯起眼睛,透過枝葉縫隙,盯著遠處蜿蜒的山路,抬起手,比了個 “七” 的手勢。

寒鴉伍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接著問:“那準備在我們回去路上動手的門派,有多少個?”

寒鴉貳一手在空中比出 “五”,稍作停頓,另一隻手又比出 “一”。

“六個呀,就這?那你還特意調人過來幹嘛,咱倆直接上,就能把他們解決了。”寒鴉伍見狀,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屑。

寒鴉貳緩緩搖頭,目光幽深,聲音低沉:“不是六個,是十五個。那十五個門派,每個都糾集了至少兩隊人馬,其中不少是有名的硬茬。”

寒鴉伍聽聞,臉上瞬間露出一抹邪笑,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十五個?那今天可真能殺個痛快了。好久沒這麼大規模的活兒了,手都癢了。”

說著,寒鴉伍活動了下手腕,關節發出 “咔咔” 的聲響。

寒鴉貳亦是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血腥的笑容,那笑容在陰暗的山林間顯得格外猙獰。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彼此眼中的殺意已然交織在一起。

身為無鋒的精銳,越是艱難的任務,越能激起他們骨子裡的兇性,在他們看來,即將來臨的,不是危機四伏的惡戰,而是一場肆意屠戮的盛宴 。

少林偏院的臥房裡,寒鴉叄坐在木凳上,手拿著灰布僧服的衣角,動作緩慢地將衣服細細疊起,袖口的褶皺被他一點點捋平,衣襟對齊,連腰帶都纏得整整齊齊,最後輕輕放進櫃中,像是在安放一段不願驚擾的時光。

寒鴉叄起身,從包袱裡取出黑色刺客服,迅速換上。

墨色衣料貼合身形,瞬間褪去了 “悟靜” 的溫和,重新顯露出寒鴉叄的冷硬。

最後看了一眼櫃中疊好的僧服,寒鴉叄轉身推門而出,卻在院門口頓住了腳步。

他的少林師傅,那位平日裡總愛敲著木魚唸誦經文的圓塵大師,正站在銀杏樹下,雙手合十,靜靜地看著他。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寒鴉叄握著腰間短刃的手不自覺收緊,他以為會被阻攔,會被追問,甚至會被斥責,可圓塵大師只是沉默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平靜。

寒鴉叄的心跳莫名加快,緊張地抿緊嘴唇,一時竟不知該說些甚麼。

兩人靜靜對視。

片刻後,圓塵大師緩緩退開半步,側身讓出身後的路,聲音溫和卻有力:“出家人不攔俗世路。你想辦的事情,便去辦。”

圓塵大師目光落在寒鴉叄緊繃的肩上,補充道,“世間路有千萬條,或黑或白,或明或暗,皆是你該走的劫。這銀杏葉落了會再開,禪房的門,關了也會為歸人留一道縫。你若記得簷下聽雨的清淨,便不算迷失;若忘了手中念珠的溫度,也無妨。少林的鐘聲,總在風裡等你回頭。只要你還願意回來,在這少林,你就永遠是悟靜。”

寒鴉叄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湧上覆雜的情緒。

張了張嘴,寒鴉叄想說些甚麼, 或許是道歉,或許是感謝,或許是承諾,可話到嘴邊,又被硬生生嚥了回去。

最終,寒鴉叄挺直脊背,對著圓塵大師深深彎腰,雙手作揖,行了一個標準的拜師禮。

沒有多餘的言語,他直起身,轉身快步走出院門。

黑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道盡頭,圓塵大師依舊站在銀杏樹下,望著寒鴉叄離開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捻著佛珠,低聲念起了經文 。

殘陽將山間的血霧染得更濃,地上的血窪裡,倒映著殘陽的碎影。

眾人圍在最後一名無鋒殺手身旁,他嘴角溢著鮮血,掙扎了兩下便徹底沒了氣息。

驚濤門大師兄收刀入鞘,目光掃過周圍倒地的門派弟子與無鋒殺手,沉聲道:“最後一個也解決了,清點傷亡,處理後續。”

話音剛落,一道冷笑突然從樹後傳來,帶著幾分嘲弄的輕慢:“解決了?你們以為,今天這場圍剿,真的是在獵捕無鋒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黑影從陰影裡走出,手掌漫不經心地擦過袖上的血跡。驚濤門大師兄眉頭一擰,手按在刀柄上,語氣冷厲:“你是誰?藏在此處有何目的?”

那人卻不答反問,腳步緩緩逼近,聲音裹著硝煙的冷意,一字一句像淬了冰:“方才倒下的那些無鋒殺手,不過是我們丟擲來的引子,引著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齊聚於此,引著你們舉起刀,朝著獵物動手。”

寒鴉貳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個人緊繃的神色,突然笑了:“可你們沒想過吧?有時候,握刀動手的那一方,從來都不是獵手。”

驚濤門大師兄臉色一變,猛地想起方才打鬥時,那些殺手們逃跑的路線,像是刻意引導的——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走進了圈套。

寒鴉貳看著眾人恍然大悟的神情,眼底的笑意更濃:“現在,獵物已經入籠,接下來……該輪到無鋒收網了。”

“就算你設了圈套又如何?” 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道粗啞的聲音,是青城派的長老,“我們這邊集結了十五個門派的精銳,少說也有數百人,你們無鋒就算藏了後手,難道還能以少勝多?誰是最後贏家,現在下結論,未免太早了!”

這話像給眾人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原本有些慌亂的弟子們紛紛握緊兵器,目光裡重新燃起底氣,是啊,人數上的優勢就擺在眼前,就算落入圈套,未必沒有反擊之力。

寒鴉貳聞言卻只是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拉得更開,帶著嗜血殘忍的獰笑。

沒等他開口,身後的樹影突然動了,兩道一模一樣的身影從陰影裡緩緩走出,皆是一身玄黑勁裝,髮束高挽,連眉眼間的冷意都分毫不差,。

她們步伐同步得詭異,連抬手按在腰間兵器上的動作都像復刻般精準,走到寒鴉貳身側時,兩人同時抬眼看向對面的門派眾人,聲音毫無起伏,且字字重合,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協調:“不自量力。”

空氣裡的緊張驟然升級,連風都似停了一瞬,唯有寒鴉貳的笑聲輕輕響起,裹著刺骨的冷意:“十五個門派的精銳?在無鋒的‘魎’面前,不過是十五堆待收拾的殘骸罷了。面對少林這等武林泰斗,無鋒不會輕易出手,在這廟裡和平相處了半個月,倒是把你們的心養大了。”

“能讓魎出手的人,可不多,死在她們手上,是你們的榮幸。”

潑灑的血把山間的碎石地染得一片猩紅,濃重的血腥味裹著塵土在風裡沉浮,每吸一口都嗆得人喉嚨發緊。

滿地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層層疊疊地鋪著,連下腳的地方都難尋,那些方才還握劍對峙的門派弟子,此刻全都沒了聲息,雙目圓睜或緊閉,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驚愕與痛苦。

幾個倖存的門派弟子縮在樹後,看著眼前的景象,牙齒都在打顫。

他們方才只聽見兵刃相撞的脆響和短促的慘叫,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原本並肩作戰的同伴就成了這般模樣。

寒鴉貳緩緩收起染血的劍,目光卻像毒蛇般掃過樹後,最終定格在縮在最裡面的女子身上。他抬腳走向樹影,每一步都像踩在倖存者的心尖上。

待走到樹前,他抬手將劍一抬,冰冷的劍尖精準地停在女子頸側,語氣裡裹著幾分嘲諷的熟稔:“雲雪,好久不見。”

女子渾身一僵,寒鴉貳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叛逃無鋒後,還能說動十五個門派的人一起出手,對付自己的舊主,你倒也算有點本事,沒白費在無鋒學的那些算計。”

雲雪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瘋狂的嘶吼:“無鋒視人命如草芥,我被逼為無鋒效力這麼多年,早就恨死你們了,我從不願意做無鋒的人。”

“不願意做無鋒的人?” 寒鴉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劍尖又往前遞了半分,鋒利的刃口擦過她頸間的肌膚,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雲雪,你在無鋒待了這麼多年,怎麼還沒看清規矩?”

寒鴉貳的聲音冷得像山間凝結的冰,一字一句砸在空氣裡:“無鋒從來沒有脫離的說法,只有死,才能真正脫離無鋒。云為衫找宮門做靠山都沒逃過,你以為找這些門派當靠山,就能躲得過?今天,我就是來收你這條漏網之魚的。”

風裹著濃重的血腥味吹過,雲雪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發顫,是害怕,也是知道自己逃不掉的絕望。

她看著寒鴉貳劍尖泛著的冷光,又瞥了眼不遠處同伴冰冷的屍體,心底最後一點掙扎也散了:被無鋒抓回去,剝皮拆骨、受盡折磨都是輕的,倒不如現在了斷,來得痛快。

雲雪猛地往前一撲,頸間徑直撞向那柄懸著的劍,鋒利的刃口瞬間刺破皮肉,發出沉悶的 “噗” 聲,雲雪的身體便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軟倒在地,雙眼還睜著,卻沒了半分神采,唯有嘴角似乎牽起了一絲極淡的、解脫的弧度。

寒鴉貳下意識收了劍,目光落在那具軟倒的屍體上,隨即用劍鞘輕輕撥了撥雲雪的肩頭,動作裡滿是漫不經心的輕蔑。

“嘖,連掙扎都懶得掙扎,死得這麼幹脆,真是無趣。”寒鴉貳嗤笑一聲,眉梢挑得更高,語氣裡的漠然混著不耐,像在抱怨一場沒看完的無聊戲碼。

“宮門公佈首領身份,還把半月之蠅不是致命毒藥的事抖了出來。無鋒那些叛徒裡面,死的死、抓的抓,也就她雲雪,躲得最久,活到了現在,我還以為處理這最後一個魑魅能有趣一點。能多看場好戲,結果就這麼點能耐,叛逃無鋒的人,連死都這麼沒新意。”

“他們的命是無鋒給的,一身本事也是無鋒給的,活著,就必須對無鋒有用,死,也必須對無鋒有用。”

說罷,寒鴉貳轉頭看向雙生子,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處理了吧,別擋著後續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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