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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真貌

2025-11-13 作者:住進米奇妙妙屋

宮子羽笑了笑,沒戳破宮遠徵的口是心非,只是收好瓷瓶:“不管怎麼說,都多謝你。那關於無鋒和宋妍的後續計劃,我們後續再議?”

宮尚角點頭:“好。你先回去,我與遠徵商議完細節,再派人通知你。”

宮子羽應了聲,轉身離開。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外,宮遠徵才看向宮尚角,語氣重新變得凝重:“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盯緊宋妍?還有上官淺那邊,要不要派人暗中接應?”

宮尚角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沉穩:“宋妍那邊,繼續讓你安排的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都不能放過;上官淺那邊…… 暫時按兵不動,我們摻和的越多,她反而越危險。無鋒本就猜忌心重,一旦察覺到她還與宮門有牽扯,最先倒黴的就是她。”

宮遠徵點了點頭,眼底閃過堅定:“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安排!”

說罷,宮遠徵起身便要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又像是想起甚麼,轉身快步走回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對了哥,風拙梅派人來說,等你回來了,讓我們去後山風宮一趟。”

“後山風宮?” 宮尚角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此前雖聽風拙梅提及風宮舊事,卻未想過風宮竟還能啟用。

“是啊,” 宮遠徵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風拙梅還說,風宮本來就沒被毀!當年風族離開時,特意佈下了一些的機關陣法,把整個風宮護得好好的。現在陣法已經解開了,只需要打掃打掃,再根據現在的情況改動幾處機關,就能用了。”

宮遠徵頓了頓,補充道,“也難怪這麼快就能準備好,畢竟風宮的機關陣法本就厲害,底子還在呢!”

說罷,宮遠徵起身便又要往外走,又回頭叮囑:“哥,你剛回來也歇會兒,別太累了。”

宮門後山的蒼莽林海深處,雲霧似輕紗般常年繚繞在主峰之巔,將一片波光粼粼的湖畔秘境輕輕包裹。

這裡,便是宮門隱藏起來的風宮。若不是循著蜿蜒的青石路深入腹地,任誰也難想到,在這險峻山巔之上,竟藏著這般溫潤雅緻的宮殿群。

風宮以水為魂、以繡為韻,彷彿是從江南煙雨中走出的傑作。

通體由溫潤的漢白玉鋪就地基與廊柱,玉色瑩潤,在雲霧中泛著淡淡的柔光;屋頂的琉璃瓦並非尋常的明豔色彩,而是泛著珍珠母貝般的柔和珠光,即便遇著細雨,雨滴落在瓦上也似滾過繡布,濺起細碎的瑩亮水花。

簷角垂下的銀鈴更是精巧,鈴身刻著極小的牡丹紋,風過時鈴音清越,不似江湖門派的肅殺警示,倒像深閨女子繡活時的輕聲哼唱,將雅緻與柔情揉進每一縷風裡。

通往風宮的道路兩側,是成片的重瓣海棠與粉白櫻花。海棠花瓣肥厚如胭脂染就,櫻花則輕盈似雪,兩者交錯盛放,花瓣常年隨風飄落,鋪在青石板路上,疊成厚厚的粉色絨毯。走在其上,鞋底碾過花瓣的觸感柔軟如踩在繡枕上,連空氣裡都飄著清甜的花香,恍惚間只覺誤入了繡品幻境。

行至外苑大門,眼前的景象更讓人驚豔。這門高六丈,由整塊漢白玉一體雕琢而成,無一絲拼接痕跡,玉色純淨得似不含雜質。門楣中央刻著 “風宮” 二字篆體,筆鋒婉轉如繡線勾勒,紋路的溝壑間鑲嵌著細碎的珍珠與綠松石。陽光穿過雲霧灑在門上,珍珠與綠松石交相輝映,熠熠生輝,竟似將天地間的靈秀都凝在了這扇門上。

穿過外苑,內門更是別出心裁。它並非江湖常見的厚重木門,也非宮廷的鎏金銅門,而是由十二塊鏤空雕花的白玉板組成,每塊玉板都薄如宣紙卻堅如磐石。

當內門開啟時,十二塊白玉板會沿著軌道向兩側緩緩收起,如玉蝶振翅,又如一幅幅展開的玉繡畫卷,將門後的景緻慢慢鋪呈在眼前,讓人忍不住駐足,想將這畫卷中的每一處細節都刻進眼裡。

風宮的每一處建築、每一個景觀,都透著女子的巧思與柔情。

廊下掛著的宮燈,燈罩是繡著花鳥的紗羅;窗欞上的雕花,是睡蓮與海棠的交織;連庭院裡的石桌石凳,都刻著細碎的雲紋,似繡布的底紋般低調雅緻。

這裡沒有江湖門派的肅殺之氣,沒有宮廷的奢華逼人,只如江南煙雨般溫潤,如女子親手繡就的錦緞般細膩動人,每一步踏過的,都似是繡品中的景緻;每一眼望見的,都似是入了畫的江南。

宮遠徵站在白玉內門前,目光久久停留在十二塊白玉板上,忍不住感嘆出聲:“這地方…… 真是好看。”

板上雕刻著 “十二花神圖”,正月梅花映雪、二月杏花沾雨、三月桃花灼灼…… 直至十二月水仙凌波,每一幅都細膩得似工筆繡品,花瓣的脈絡、花神的衣袂褶皺,甚至花下螻蟻的身形,都雕刻得清晰可見。

宮尚角走上前,目光掃過廊下隨風輕晃的銀鈴、階前堆積的粉色花瓣,語氣裡帶著真切的稱讚:“確實別具匠心。能將女子的巧思融入每一處建築,既不張揚,又處處見心意,風宮能藏於後山多年,果然有其獨特之處。”

話音剛落,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從廊下傳來。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素色繡蓮衣裙的女子緩步走來,眉宇間帶著幾分沉靜的氣度,正是如今風宮的執掌者風拙梅。

宮尚角見狀,當即抬手拱手,身姿挺拔,語氣恭敬:“風長老。”

宮遠徵也連忙跟著拱手行禮,雖不及宮尚角那般規整,卻也透著幾分敬重:“風長老。”

拙梅走到兩人面前,輕輕抬手示意,語氣溫和如春風:“不必這麼客套,在風宮不必拘著宮門的禮數,直接喊我拙梅便好。”

她常年居於山野,性子本就不喜繁瑣禮儀,見兩人這般鄭重,倒覺得有些拘謹。

可宮尚角卻依舊保持著拱手的姿態,目光堅定,語氣誠懇:“風長老,禮不可廢。您現在是風宮執掌,亦是宮門長輩,晚輩向您行禮,是應有的敬重。”

拙梅見宮尚角堅持,便不再推辭,只輕輕點頭,目光轉向兩人身後的 “十二花神圖”,語氣帶著幾分笑意:“看來二位是第一次來風宮?若不嫌棄,我便帶你們四處看看,也好讓你們瞧瞧這風宮的景緻,究竟藏了多少心思。”

宮尚角雖難掩對景緻的讚歎,卻仍優先記掛著正事,“風宮景色雖美,您先前特意派人喚我前來,想必不是為了一同賞景。不如先談正事,風景改日再細細觀賞,也不遲。”

拙梅聞言,先是愣了愣,隨即失笑,抬手輕輕撫了撫鬢邊的碎髮:“倒是我疏忽了,只顧著讓你們看風宮的景緻,忘了正事兒。”

她轉身引著兩人往廊下走去,指尖指向不遠處湖畔的練武臺,語氣漸漸認真起來,“我找你來,是為了一套刀法 —— 風送三式。”

“風送三式?” 宮遠徵湊上前來,眼睛瞬間亮了幾分,語氣裡滿是好奇,“我先前聽雪長老提起過,說江湖上清風派的清風九式劍,正是宮門失傳已久的風送三式。”

拙梅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腳步停在廊柱旁,目光望向湖面的粼粼波光,語氣帶著幾分糾正:“雪長老說的不對。清風派的清風九式劍,並非失傳的風送三式,而是由風宮刀法改良而成的劍招。風之家族脫離宮門幾十年間,清風派門下弟子眾多,為了適應江湖武學體系,便將風宮刀法的招式拆解、改編,才有瞭如今的清風九式劍。”

拙梅頓了頓,指尖劃過廊柱上雕刻的海棠花紋,繼續說道:“如今清風派的弟子,哪怕是嫡系傳人,學的也只是改良後的清風九式劍,早已失了風宮刀法的本源。”

“將刀法改成劍招後,清風九式劍只得其形,而不得其骨。它學了風送三式的招式流轉,卻沒悟到其中以柔克剛、以風為勢的精髓 。風送三式講究借風發力、隨水變招。可清風九式劍卻多了幾分江湖武學的剛猛,反倒失了風宮刀法的雅緻與靈動。”

宮尚角聞言,心中豁然開朗,之前對 “風送三式” 與 “清風九式劍” 的疑惑瞬間解開。他看向拙梅,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這麼說,這風送三式,才是風宮刀法的真正傳承?”

拙梅頷首應道:“沒錯。”

宮遠徵眉眼盡是揶揄:哥,我看那宮子羽。他跟著云為衫生搬硬套清風九式練的刀法,怕是連入門架勢都擺不利索。

宮尚角道:“宮子羽如今身為執刃,身負重任,即便修習的是改良後的劍法,也定是下了不少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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