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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沒打過上官淺

2025-11-13 作者:住進米奇妙妙屋

徵宮的早晨總是裹著一層淡淡的霜氣,院中的梅樹沾了昨夜的雪,枝頭綴著白絨絨的雪團,朝陽透過雲層灑下來,給花瓣鍍上了一層金邊。

石板路被掃得乾淨,只留著幾處未化的薄霜,踩上去偶爾發出細微的 “咯吱” 聲。

上官淺裹著件藕荷色披風,領口的狐毛襯得她臉色格外紅潤,她剛起床,遠遠就看到院中練刀的身影,便加快腳步,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早呀,遠徵弟弟。”

宮遠徵握著長刀的手一頓,刀尖斜指地面,帶起幾片落在地上的梅花瓣,花瓣順著刀刃滑落,輕輕飄在霜地上。轉頭看來,宮遠徵眼底帶著幾分詫異:“你今天倒是起得早。”

說著,宮遠徵目光掃過上官淺帶笑的眉眼,又補充道,“而且看起來心情特別好,嘴角都沒下來過。”

上官淺走到石桌旁,廚房剛送來的食盒放在桌上,她伸手開啟蓋子。

裡面是兩碟精緻的點心,一碟桂花糕、一碟杏仁酥,還有一壺溫熱的棗茶,蒸汽裹著甜香嫋嫋升起,驅散了晨間的涼意。

上官淺笑著坐下,拿起一塊桂花糕遞過去:“可能是前段時間睡夠了吧,這幾天總覺得精神頭足。”

這話半真半假。

昨夜從地牢回來前,她與宮喚羽敲定了潛入無鋒的計劃,懸了許久的復仇之路終於有了方向,竟難得睡了個安穩覺,連夢裡都少了些孤山派被屠的血色畫面。

此刻看著徵宮的晨光、雪梅與練刀的少年,心頭的沉鬱散去大半,心情自然輕快。

宮遠徵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混著桂花的清冽在嘴裡散開。

“你今天怎麼沒侍弄花草,改練刀了?往常這個時候,你不是都在給你那寶貝初雲重蓮澆水嗎?”

“初雲重蓮昨天澆過了,今天想活動活動筋骨。再說,我本來也每日練武。”宮遠徵說道。

“說起來,我好像從來沒看過徵公子用刀。”

宮遠徵聞言,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怎麼,你想看看?”

他手腕輕轉,長刀在手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刀尖精準挑過一朵沾雪的梅花,花瓣應聲而落,卻未傷分毫花枝,

上官淺看著宮遠徵利落的動作,笑著點頭:“當然想。”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眼底滿是期待。

宮遠徵被上官淺看得有些不自在,卻還是握緊長刀,拒絕道。“你想的倒挺美。”

“徵公子,要和我比比嗎?” 上官淺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俏皮的挑釁。

宮遠徵握著劍的手一頓,像是沒聽清,挑眉看向上官淺:“和你?”

“對呀。” 上官淺笑著點頭,取出一柄精緻的美人刺,放在桌上,正是她慣用的武器。

她指尖敲了敲劍身,“不用內力就行了,給我安胎的大夫說,我現在有空可以練練劍、活動筋骨,多鍛鍊鍛鍊,日後生產會順利一點。”

這話讓宮遠徵來了興致,他盯著美人刺,又看了看上官淺眼底的期待,眉尾輕佻,原本拒絕的話嚥了回去,語氣裡多了幾分饒有興致,眉尾輕佻:“你倒會找理由。不過我可不會留手。”

“那才有意思。” 上官淺笑著起身,握住美人刺的瞬間,周身氣場驟然變了。

方才的溫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實戰的凌厲。

上官淺側身而立,劍尖斜指地面。

美人刺雖短,卻被她用出長劍的氣勢,劍尖直逼宮遠徵握劍的手腕,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銀影,且精準避開所有多餘動作,顯然是常年實戰練就的狠辣路數。

宮遠徵眼底的詫異轉為認真,手腕急轉,刀鋒順著美人刺方向劃開,想借力撥開。

可上官淺早有預料,劍尖突然翻轉,貼著刀刃滑過,改刺為挑,直取他手肘穴位,這招又快又準,若不是宮遠徵反應極快,手肘早已被刺中。

兩人在梅樹下你來我往,沒有內力碰撞,卻比內力比拼更顯兇險。

宮遠徵的長刀如流雲般流暢,招招帶著宮門刀法的沉穩;上官淺的美人刺則以快制勝,每一招都直指要害,且擅長借力打力,常從宮遠徵招式的破綻中尋得機會。

她時而用刺尖挑開長刀,時而用刺身格擋,甚至能在宮遠徵揮刀的間隙,用指尖輕巧撥弄刀背,打亂他的節奏,顯然對兵器的掌控已達爐火純青之境。

宮遠徵喘著氣,眼底滿是震驚,“尋常黃玉侍衛都不會是你對手,你竟藏得這麼深!”

上官淺笑著落地,劍尖收回,語氣帶著幾分輕鬆:“我也沒說過我武功不好呀。”

見宮遠徵長刀再次橫掃而來,上官淺忽然變招 ,身形猛地向後仰去,避開刀風的同時,手中美人刺順著慣性向前揮出,劍身如銀蛇般竄出,直逼宮遠徵額間。

宮遠徵瞳孔驟縮,下意識向後急退,腳步在石板上滑出半尺,帶起細碎的霜粒。可這躲避終究慢了半分,美人刺的鋒芒擦著他的額角掠過,精準挑中了宮遠徵束髮的墨色抹額。

墨色絲絛應聲斷裂,抹額帶著髮間的銀鈴一同飄落,烏黑的長髮瞬間散開,垂落在宮遠徵肩頭。

宮遠徵還未站穩,便覺額角傳來一絲微涼的刺痛,伸手一摸,指尖竟沾了點細血,是被美人刺的鋒芒擦破了皮。

而上官淺已藉著後仰的力道穩穩落地,美人刺收回身側,劍尖還沾著一根從抹額上挑落的絲線。

上官淺看著宮遠徵散落的長髮與驚愕的神情,趁宮遠徵分神,美人刺突然向前一遞,刺尖輕輕點在他胸口,隨即立刻收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聲音帶著幾分輕快:“我贏了。”

宮遠徵看著地上的抹額,又摸了摸額角的細血,眼底充滿了震驚。

這份震驚,一直持續到了宮尚角到來。

“我聽說了,你沒打過上官淺。” 宮尚角走到桌旁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目光落在宮遠徵散落的長髮與額角的細血上,笑意更甚。

“哥......” 宮遠徵猛地回過神,臉上的驚愕轉為窘迫,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憋出一個字,耳尖瞬間紅透。

“不用說了。” 宮尚角輕笑一聲,放下茶杯,目光掃過他緊繃的嘴角與泛紅的耳根,“都寫在臉上了。”

宮尚角看著弟弟較真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從一旁的食盒裡拿出油紙包著的熱包子。還是剛從廚房取來的,油紙縫隙裡還冒著熱氣,裹著豆沙的甜香:“先吃早飯吧,再不吃就涼了。”

把包子推到宮遠徵面前,宮尚角又補充道,“也別太放在心上,她的武功,本就比你想的厲害。”

一提這事,宮遠徵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他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豆沙的甜意沒沖淡他的不服氣:“可她懷著孕啊!你說那上官淺會不會是假懷孕?哪有孕婦這麼能打的?我早上跟她對招,她動作又快又狠,一點都不像懷著孕的人!”

宮尚角端起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敲了敲,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每天給她把脈,她脈象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宮尚角看了眼宮遠徵氣鼓鼓的樣子,只當是少年人輸給孕婦的不甘心。

“滑脈圓潤流利,起落分明,哪有半分作假的樣子?”

宮遠徵嘴裡的包子還沒嚥下去,聞言動作頓了頓,含糊著嘟囔:“是…… 滑脈沒有錯,可我就是覺得奇怪……”

捏著手裡的包子,宮遠徵眉頭又皺了起來,“萬一她練了甚麼能偽裝脈象的功夫呢?無鋒的手段那麼多,保不齊有這種邪門法子!”

宮遠徵憤憤不平。

沒打過上官淺,還是沒打過懷孕的上官淺。

從今天開始,他每天多練半個時辰......不對......一個時辰。

下次一定要贏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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