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的金輝尚未散盡,陳默已踏著混沌氣流落在三十三天外的雲海之中。袖中那枚 “太虛道果” 正散發著溫潤的光澤,將鴻鈞分寶時暗中佈下的道韻烙印悄然化解 —— 這枚由《聖墟》世界的 “輪迴土” 與洪荒混沌石熔鑄而成的異寶,竟能隔絕天道聖人的神念探查,連他自己都暗自心驚。
“太虛道友請留步。”
身後傳來清朗的聲音,三道身影踏雲而來。為首者頭戴紫金冠,身著八卦紫綬仙衣,正是太清老子。他身旁的玉清元始面如冠玉,眼神卻帶著幾分審視;上清通天則手持青萍劍,眉宇間藏著桀驁之氣。
陳默轉身稽首:“不知三位道兄有何見教?”
老子撫著長鬚,語氣平和:“道友在紫霄宮所得的‘太虛道果’,似非洪荒之物。”
陳默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兄說笑了。此物乃貧道以混沌元氣凝練,許是與尋常法寶不同,才讓道兄誤會。”
元始冷哼一聲:“混沌元氣怎會有輪迴之氣?道友若不肯實言,休怪我等不客氣。” 他袖口微動,慶雲之上懸浮的三寶玉如意已泛起霞光,顯然動了殺機。
“二哥休要魯莽。” 通天按住元始的手臂,目光落在陳默腰間的萬界輪盤碎片上,“道友既不願說,必有緣由。只是紫霄宮分寶,鴻鈞道祖將‘鴻蒙紫氣’賜下七道,道友獨得其一,可知已惹來多少覬覦?”
陳默心中瞭然。三清表面是質問,實則是示警。紫霄宮眾仙散去時,接引、準提看他的眼神已帶著貪婪,帝俊、太一則隱有不善,顯然這道鴻蒙紫氣成了燙手山芋。
“多謝道兄提醒。” 陳默指尖泛起紫光,太虛法則悄然運轉,“貧道自有分寸。”
老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巫妖兩族近日在東海異動,道友若往東方去,還需謹慎。” 說罷,三清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雲端。
陳默望著三人離去的方向,眉頭微皺。巫妖兩族爭鬥已久,為何偏偏在此時異動?他取出萬界輪盤,盤面代表《聖墟》世界的光點正劇烈閃爍,邊緣浮現出一行血色符文 ——“詭物越界”。
“看來界門的異動並非偶然。”
陳默化作一道紫虹,朝著東海方向疾飛。沿途只見洪荒大地靈氣翻湧,無數生靈朝著西方逃竄,口中呼喊著 “妖兵屠城” 的字眼。他掐動源術法訣,方圓萬里的景象瞬間映入腦海:東海之濱,千萬妖族士兵正圍攻巫族的 “十二都天神煞陣”,陣中十二道祖巫身影頂天立地,卻被帝俊以 “周天星斗大陣” 困在中央。
更詭異的是,戰場邊緣的虛空不斷扭曲,偶爾有漆黑如墨的觸手探出,將死去的巫妖戰士拖入裂隙。那些觸手錶面佈滿肉瘤,散發著與《聖墟》世界 “詭異族群” 同源的氣息。
“果然是詭物。” 陳默心中一沉。這些來自異世界的存在竟能順著界門縫隙滲透洪荒,若不及時阻止,恐怕會釀成大禍。
他正欲上前,卻見西方天際飛來兩道金光。接引道人手持十二品蓮臺,準提道人握著七寶妙樹,二人落在戰場外圍,似在觀望。
“阿彌陀佛,巫妖爭鬥,生靈塗炭,善哉善哉。” 接引口宣佛號,目光卻盯著那些吞噬屍體的詭物觸手。
準提笑道:“這些異寶倒是奇特,若能度化,或可成為我西方教護法。”
陳默聞言皺眉。這二人竟想將詭物收為己用,簡直是引火燒身。他正欲出聲阻止,戰場中央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 帝俊祭出東皇鍾,鐘鳴震碎了都天神煞陣的一角,共工祖巫的左臂被鍾波掃中,瞬間化為血霧。
“找死!”
祝融祖巫怒吼著噴出三昧真火,卻被周天星斗大陣的星光擋住。帝俊立於大陣中央,周身環繞著三十六個妖王,冷笑道:“巫族蠻夷,也敢與天爭輝?今日便讓爾等徹底覆滅!”
就在此時,一道漆黑的裂隙突然在帝俊身後張開,數十條詭物觸手如毒蛇般竄出,纏向他的脖頸。帝俊猝不及防,被觸手勒得噴出一口金血,東皇鐘的光芒頓時黯淡。
“那是何物?” 眾妖驚呼。
陳默眼神一凝。這些詭物竟懂得偷襲強者,顯然擁有智慧。他不再猶豫,祭出從《遮天》世界得來的 “萬物母氣鼎”,鼎身懸於半空,垂下億萬道混沌氣流,將那些觸手牢牢鎖住。
“道友來得正好!” 共工祖巫見狀大喜,趁機催動水系法則,化作滔天巨浪衝擊星斗大陣。
接引、準提對視一眼,也出手相助。十二品蓮臺垂下淨化佛光,七寶妙樹揮灑出菩提葉,將靠近的詭物觸手斬斷。
帝俊掙脫束縛,驚疑不定地看著陳默:“你是何人?為何插手我妖族之事?”
“先解決這些怪物再說!” 陳默懶得與他廢話,萬物母氣鼎猛地放大,將整片戰場籠罩。鼎內的混沌氣流不斷絞殺詭物,卻見那些被撕碎的觸手竟能重新聚合,反而變得更加狂暴。
“這東西殺不死?” 太一驚呼。他祭出伴生法寶混沌鍾,鐘聲雖能震退詭物,卻無法徹底消滅。
陳默心中瞭然。詭物的恢復力源自《聖墟》世界的 “源質”,必須用特定的法則才能湮滅。他識海中的萬界輪盤飛速轉動,將《聖墟》楚風的 “祭道戰技” 解析出來,融入太虛法則之中。
“太虛?祭道斬!”
紫金色的刀芒從指尖射出,所過之處,詭物觸手如同冰雪消融般化為虛無。刀芒中蘊含的 “祭道” 法則,正是詭物的剋星。
接引、準提看得眼熱,齊聲道:“道友這神通好生厲害,不知能否傳授?”
陳默冷哼一聲:“此乃滅魔之術,非慈悲所能駕馭。” 說罷,他操控萬物母氣鼎,將所有詭物觸手吸入鼎中,以祭道法則煉化。
戰場暫時平息,巫妖雙方卻仍在對峙。帝俊捂著傷口,怨毒地盯著陳默:“今日之事,我妖族記下了。”
“隨時奉陪。” 祝融祖巫不甘示弱,周身火焰再次升騰。
“都住手!” 陳默厲聲喝道,“詭物已現,洪荒危在旦夕,你們還要內鬥嗎?”
就在此時,鴻鈞的聲音突然響徹天地:“巫妖爭鬥,違逆天道,當罰。詭物乃域外邪魔,當誅。紫霄宮將開第二次講道,爾等速來聽法。”
聲音落下,虛空裂開一道門戶,露出紫霄宮的輪廓。眾仙見狀不敢違抗,紛紛化作流光飛入門戶。陳默望著戰場邊緣尚未癒合的裂隙,心中暗歎 —— 這場巫妖之戰,不過是詭物入侵的序幕。
二次講道的紫霄宮與上次不同。殿中多出三十六根盤龍柱,柱上纏繞著鴻蒙紫氣,將整個宮殿籠罩在一片祥和的光暈中。鴻鈞高坐雲臺,身旁立著四位童子,正是日後的三清、女媧、接引、準提等七人 —— 他們已被冊封為 “天道聖人候選”。
陳默找了個角落坐下,目光掃過殿中眾仙。巫妖兩族的首領雖未到場,卻各派了使者旁聽;龍族、鳳族、麒麟族的族長赫然在列;甚至連隱於混沌深處的楊眉老祖也來了,正閉目養神。
“今日講‘鴻蒙大道’。” 鴻鈞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天地初開,分清濁二氣,清者為天,濁者為地,天地之間生陰陽,陰陽化四象,四象生八卦……”
隨著他的講解,殿中浮現出天地演化的虛影:盤古開天、清濁分離、萬物誕生…… 一幕幕畫面清晰無比,其中竟有許多陳默從未見過的細節 —— 比如盤古開天時,有三道混沌紫氣融入了三清的元神,兩道飛入西方,化作接引、準提的伴生法寶。
“原來如此。” 陳默心中瞭然。所謂的 “天道聖人”,從一開始就是鴻鈞安排好的棋子。
講到關鍵處,鴻鈞突然看向陳默:“太虛道友,你可知‘界門’為何異動?”
殿中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陳默起身拱手:“貧道以為,界門異動源於域外詭物,此等存在不屬洪荒天道,需以特殊法則方能剋制。”
“哦?” 鴻鈞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道友有何良策?”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陳默取出一塊從《聖墟》帶回的 “詭物源晶”,“此物蘊含詭物本源,若能解析其法則,便可找到剋制之法。”
源晶剛一拿出,殿中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接引、準提的眼睛亮了起來,顯然認出這是奇寶;三清則眉頭微皺,似乎察覺到其中的危險;女媧娘娘身旁的伏羲氏掐動八卦,若有所思。
鴻鈞頷首:“道友所言有理。此物便交由你處理,務必在三月之內找出剋制之法。”
“貧道遵命。” 陳默收起源晶,心中卻暗生警惕。鴻鈞此舉看似信任,實則是將他推到風口浪尖 —— 一旦失敗,他便是洪荒的罪人。
講道持續了七日七夜。鴻鈞不僅講解了天道法則,還傳授了 “聖人功法”:老子得到《道德經》,元始得到《玉清仙經》,通天得到《上清大洞真經》,女媧得到《補天訣》,接引、準提得到《西方極樂真經》。
陳默雖未得到功法,卻在聽講過程中,將《遮天》的 “九秘”、《完美世界》的 “原始真解” 與鴻鈞所講的鴻蒙大道相互印證,太虛法則變得愈發圓融。
講道結束,眾仙陸續離去。女媧娘娘卻在殿外等候,她身著七彩仙衣,手持煉妖壺,笑盈盈地看著陳默:“太虛道友,請留步。”
“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陳默拱手行禮。
女媧輕嘆一聲:“方才講道,道友可知為何巫妖兩族未被邀請?”
“願聞其詳。”
“鴻鈞道祖欲立‘天地秩序’,而巫妖兩族太過強大,已成秩序之礙。” 女媧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道友既掌握剋制詭物之法,何不借此機會調和巫妖矛盾?否則一旦兩族覆滅,洪荒必亂。”
陳默心中一動:“娘娘的意思是……”
“我已算出,三月後詭物將大舉入侵,屆時需巫妖聯手方能抵擋。” 女媧取出一枚五彩石,“此乃‘補天石’的邊角料,可穩固空間裂隙,道友若能說服兩族停戰,當用得上。”
接過補天石,陳默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造化之力。他沉吟道:“巫妖積怨已深,恐怕不易調和。”
“道友可去‘不周山’一試。” 女媧笑道,“那裡有巫族的聖地,也有妖族的祭壇,或許能找到轉機。”
送走女媧,陳默望著不周山的方向,陷入沉思。調和巫妖不僅能化解危機,更能借此機會壯大自身勢力 —— 這或許是擺脫鴻鈞掌控的第一步。
他祭出萬界輪盤,將目標鎖定《神墓》世界。既然要面對詭物,自然要尋找更強的助力。
空間扭曲,陳默落在一片荒蕪的古戰場上。這裡的天空是暗紅色的,大地龜裂,隨處可見折斷的兵器和破碎的鎧甲。遠處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 “神魔陵園” 四個古字,散發著蒼涼的氣息。
“果然是《神墓》世界。” 陳默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的死氣比記憶中更加濃郁。他運轉源術探查,發現陵園深處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 正是辰南的 “逆天劍” 鋒芒。
他順著氣息來到陵園中心,只見辰南正與一群身穿黑色甲冑的騎士激戰。那些騎士騎著骨龍,手持鐮刀,正是《神墓》中的 “死亡騎士”。辰南的逆天劍雖能劈開騎士的鎧甲,卻無法傷及他們的元神。
“辰兄,我來助你!”
陳默祭出萬物母氣鼎,鼎身垂下混沌氣流,將死亡騎士牢牢困住。辰南見狀大喜:“道友來得正好!這些雜碎殺不死,實在難纏!”
“他們靠死氣維持存在,用‘生’之法則可破。” 陳默屈指一彈,將從《完美世界》學來的 “生機術” 打入逆天劍中。
劍光瞬間變得翠綠,斬在死亡騎士身上,那些騎士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飛灰。辰南收起劍,拱手道:“多謝道友相助。不知道友來自何方?”
“洪荒。” 陳默直言不諱,“此次前來,是想請辰兄幫忙。”
他將詭物入侵洪荒之事簡略說明,辰南聞言皺眉:“你說的詭物,與‘天道’麾下的‘黑手’頗為相似。這些東西能吞噬萬物本源,確實棘手。”
“辰兄有辦法對付?”
“辦法倒是有,” 辰南指著神魔陵園深處,“那裡封印著‘太古七君王’,他們曾與黑手大戰,或許知道剋制之法。只是要放出他們,需以‘逆天之血’為引。”
陳默眼中閃過精光:“我的太虛法則可模擬逆天之血,或許能行。”
二人來到陵園最深處,只見七座巨大的石棺並排而立,棺身上刻滿了鎮壓符文。陳默割破指尖,擠出一滴紫金色的血液 —— 這是融合了至尊骨、混沌紫氣和祭道法則的精血,落地後竟發出龍吟之聲。
血液滴在石棺上,符文瞬間亮起,七道巍峨的身影從棺中走出。為首者頭戴王冠,手持權杖,正是太古第一君王。
“終於有人將吾等放出了。” 君王的聲音如同洪鐘,“說吧,代價是甚麼?”
“幫我對付域外詭物。” 陳默開門見山,“事成之後,我可助你們打破《神墓》世界的封印,前往洪荒修行。”
七君王對視一眼,太古第二君王冷笑道:“洪荒?不過是另一個囚籠罷了。但若能殺個痛快,吾等便陪你走一趟。”
陳默與七君王定下契約,又與辰南約定三月後在洪荒東海匯合,這才返回洪荒。
回到不周山,陳默發現這裡果然如女媧所說,是巫妖兩族的交界之地。山腳下,巫族的 “十二都天神煞陣” 與妖族的 “周天星斗大陣” 遙遙相對,雙方劍拔弩張,隨時可能開戰。
他正欲上前,卻見一道金光從山頂落下,化作一個手持拂塵的道人。那道人對著陳默稽首:“太虛道友,家師有請。”
“你家師是?”
“貧道玄都大法師,師從太清老子。”
陳默心中一動,跟著玄都登上不周山。山頂有一座簡陋的道觀,老子正盤膝坐在蒲團上,身前的八卦爐中煉著丹藥。
“道友可知,為何巫妖必戰?” 老子開門見山。
“因天道欲滅之。” 陳默直言。
老子撫須笑道:“然也。但巫妖若亡,下一個便是你我。鴻鈞道祖立天道,實則是想將洪荒化作他的道場,所有生靈皆為棋子。”
“道兄此言,不怕被天道察覺?”
“貧道已悟‘無為’之道,天道不加干涉。” 老子取出一卷竹簡,“此乃《道德經》真本,其中有‘破道’之法,贈與道友。”
陳默接過竹簡,只見上面的文字竟在不斷變化,時而化作符文,時而凝成道韻。他心中震撼,這哪裡是《道德經》,分明是破解天道法則的金鑰!
“道兄為何助我?”
“因為你是變數。” 老子的目光變得深邃,“洪荒若想掙脫束縛,唯有寄望於來自域外的道友。”
離開道觀,陳默站在不周山頂,望著山下劍拔弩張的巫妖兩軍,突然放聲大笑。他終於明白,鴻鈞的天道秩序並非牢不可破,反抗的種子早已埋下。
他祭出萬物母氣鼎,鼎身懸於兩軍之間,聲如洪鐘:“巫妖兩族聽著,三日後詭物大舉入侵,若不聯手,便是滅族之禍!吾太虛魔神在此立誓,願以性命擔保,助兩族共抗外敵!”
聲音傳遍整個不周山,巫族陣中,祝融祖巫怒吼:“妖言惑眾!先殺了你這多管閒事的傢伙!”
妖族陣營中,帝俊的聲音帶著嘲諷:“憑你也想調解我兩族恩怨?簡直可笑!”
陳默卻不慌不忙,取出女媧所贈的補天石,將其擲向兩軍中央的虛空裂隙。石頭落地,發出一聲清越的響聲,裂隙竟開始緩緩癒合。
“此乃女媧娘娘所賜補天石,可證我所言非虛!”
兩族見狀皆是一驚。女媧娘娘乃天道聖人候選,她的信物自然作數。祝融、帝俊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猶豫之色。
陳默趁機說道:“三日後,若詭物未至,我任憑處置。若我所言屬實,還請兩族暫息干戈,共商禦敵之策。”
祖巫后土走出陣前,沉聲道:“我通道友一次。三日後,若見不到詭物,我巫族定將你挫骨揚灰!”
帝俊冷哼一聲:“好!我妖族也等三日。但若你敢耍花樣,東皇鍾定將你元神碾碎!”
陳默望著漸漸退去的兩軍,心中鬆了口氣。調和巫妖的第一步總算成功,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 三日後的詭物入侵,才是決定洪荒命運的關鍵。
他抬頭望向紫霄宮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鴻鈞想讓他做棋子,那他便偏要做執棋人!
三日後,東海之濱。
巫妖兩族的大軍列陣以待,中間隔著十里空地,氣氛依舊緊張。陳默立於兩軍中央,身旁是趕來相助的辰南和太古七君王。接引、準提也帶著西方教弟子來了,卻遠遠站在一旁,顯然是想坐收漁利。
“太虛,時辰已到,詭物何在?” 帝俊按捺不住,東皇鍾懸於頭頂,隨時可能發難。
陳默沒有回答,只是緊盯著天空。按照萬界輪盤的預警,詭物將在午時三刻降臨。
“咚 —— 咚 —— 咚 ——”
洪荒的天鍾突然響起,太陽竟在正午時分變得黯淡。天空中出現無數細小的黑點,如同烏雲般迅速蔓延,仔細看去,那些黑點竟是一隻只形態各異的詭物 —— 有的長著數百隻眼睛,有的生著千條腿,有的則是一團模糊的影子,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來了!” 陳默瞳孔驟縮。此次入侵的詭物數量遠超預期,足有百萬之眾!
“殺!”
帝俊率先出手,東皇鍾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音波化作金色的巨浪,瞬間撕碎了前排的詭物。祖巫共工則引動東海水脈,化作萬丈水龍,將成片的詭物捲入海中。
“太古七君王,隨我殺!” 辰南手持逆天劍,率先衝入詭物群中。七君王緊隨其後,太古第一君王的權杖一揮,便將數十隻詭物化為齏粉。
陳默祭出萬物母氣鼎,鼎身不斷放大,將方圓千里籠罩。他運轉太虛法則,將《聖墟》的祭道戰技、《遮天》的九秘、《完美世界》的至尊骨神通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洪流,所過之處,詭物盡數湮滅。
“這是甚麼神通?” 巫妖兩族的戰士看得目瞪口呆,原本的敵意漸漸被敬畏取代。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日。詭物雖多,卻擋不住洪荒強者的聯手絞殺。眼看勝利在望,天空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爪從中探出,爪尖滴落的液體落在地上,竟將堅硬的岩石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是詭物之主!” 陳默臉色劇變。這隻巨爪散發的氣息,比之前遇到的所有詭物加起來還要強大!
巨爪落下,東皇鍾和都天神煞陣同時抵擋,卻被震得劇烈搖晃。帝俊和十二祖巫同時噴出鮮血,顯然受了重傷。
“吾乃‘蝕界之主’,今日便吞噬此界!”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徹天地。縫隙中走出一尊高達萬丈的怪物,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全身由無數細小的詭物聚合而成,頭頂生著三隻眼睛,分別散發著紅、黑、紫三色光芒。
蝕界之主張口一吸,無數巫妖戰士竟被它吸入腹中,連元神都未能倖免。
“不好!” 接引、準提臉色大變,十二品蓮臺和七寶妙樹同時祭出,卻被蝕界之主的目光一掃,頓時失去光澤。
就在此時,一道青虹從西方飛來,落在陳默身旁。來人手持青萍劍,正是通天教主:“鴻鈞道祖已算到此劫,命我前來相助。”
緊接著,老子、元始也相繼趕到,三清聯手佈下 “太極陣”,暫時擋住了蝕界之主的攻勢。
“多謝三位道兄。” 陳默拱手道。
老子搖頭:“此時不是客氣的時候。此獠已吞噬無數世界,本源極強,需用‘鴻蒙紫氣’方能鎮壓。”
陳默心中一動,取出自己所得的那道鴻蒙紫氣:“我這裡有一道。”
“不夠。” 元始沉聲道,“至少需要三道。”
“我有一道。” 女媧的聲音傳來,她踏著綵鳳而來,手中託著一道鴻蒙紫氣。
“西方教也願出一道。” 接引、準提對視一眼,取出了他們珍藏的鴻蒙紫氣。
三道鴻蒙紫氣在空中匯聚,化作一柄金色的長矛,散發著開天闢地的氣息。陳默、三清、女媧、接引、準提同時注入法力,長矛頓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去吧!”
金色長矛如流星般射向蝕界之主,正中它的眉心。蝕界之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崩潰,無數細小的詭物四下逃竄,卻被鴻蒙紫氣淨化,化作虛無。
危機解除,眾仙皆是鬆了口氣。帝俊走上前,對著陳默拱手:“此前多有冒犯,還望道友海涵。”
祖巫祝融也難得露出愧色:“是我巫族魯莽了。”
陳默笑道:“巫妖兩族能並肩作戰,才是洪荒之幸。”
就在此時,鴻鈞的聲音再次響起:“太虛道友護持有功,特賜‘太虛聖人’之位,執掌洪荒防禦,監察域外異動。”
一道鴻蒙紫氣從紫霄宮飛來,融入陳默體內。他只覺元神一陣清明,竟直接突破到了準聖巔峰,距離聖人只有一步之遙。
眾仙紛紛道賀,眼中卻各有心思。誰都知道,陳默這個 “太虛聖人” 雖非鴻鈞親傳,卻已擁有與七聖分庭抗禮的實力。
陳默望著手中的萬界輪盤,心中豪情萬丈。詭物之劫雖過,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未來,他還將面對更多來自諸天萬界的挑戰,甚至可能與鴻鈞道祖正面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