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北麓的巫妖戰場,已是一片焦土。 黑色的血液浸透了大地,凝結成赤紫色的冰晶,那是巫族戰血與妖族罡氣碰撞後的異象。斷裂的巨木上掛著殘破的獸皮與鱗片,偶爾有未熄的神火在殘骸中跳躍,映照出天空中盤旋的猙獰雷雲。
帝俊手持河圖洛書,站在十萬妖族大軍前方。他頭戴紫金冠,面容威嚴,只是嘴角殘留的血跡暴露了傷勢。身旁的太一身披混沌鍾碎片凝結的甲冑,三隻金瞳中燃燒著怒火,左手緊握的弒神槍槍尖還在滴落祖巫的精血。 “共工!你真要為了幾個卑賤的巫族,與我妖族不死不休?”帝俊的聲音響徹戰場,帶著周天星斗大陣殘餘的星輝之力。 對面的共工祖巫緩緩站直身軀。他的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噴湧著黑色的水流,卻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凝結成堅冰。
這位掌控水之法則的祖巫臉上沒有絲毫痛楚,只有冰封千里的寒意:“帝俊,吾巫族兒郎的血,不會白流。今日,定要掀了你的紫微宮!” 話音未落,共工猛地跺足。戰場西側的幽冥血海突然翻湧,化作一條萬丈水龍,張牙舞爪地撲向妖族大陣。水龍所過之處,地面凍結出厚厚的冰層,連空間都泛起了霜花。 “米粒之珠,也敢與日月爭輝!”太一怒喝一聲,混沌鍾虛影在頭頂浮現,發出震耳欲聾的鐘鳴。鐘鳴化作金色的音波,與水龍碰撞在一起,冰層寸寸碎裂,水龍哀鳴著消散。 就在這時,一道青綠色的風柱突然從側面襲來,直取太一後心。
風柱中夾雜著億萬風刃,每一道都蘊含著撕裂元神的銳金法則。 “句芒,你敢偷襲!”太一回身一槍,弒神槍化作赤練金蛇,槍尖點在風柱中央。風柱轟然炸裂,句芒祖巫的身影在煙塵中顯露,手持一柄青綠色的長弓,弓弦上還搭著三支風矢。 “巫族從不知偷襲為何物,只有生死!”句芒的聲音如同風吹竹葉,清脆卻帶著決絕。隨著他鬆手,三支風矢化作流光,分別射向帝俊、太一與妖族大陣的薄弱處。 帝俊急忙催動河圖洛書,書頁翻飛間,無數星辰符文組成屏障。但風矢蘊含的法則太過詭異,竟穿透屏障,擦著他的髮髻飛過,帶起一縷金色的髮絲。 “找死!”帝俊勃然大怒,河圖洛書突然暴漲,化作一片璀璨的星空,將半個戰場籠罩其中。
星空中,無數星辰虛影化作利箭,朝著巫族陣營傾瀉而下。 “十二都天神煞陣,起!” 一聲怒喝從巫族陣營響起。祝融、蓐收、玄冥等十位祖巫同時踏前一步,十二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匯聚成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虛影。這虛影生有十二頭、二十四臂,每隻手中都握著不同的祖巫神器,正是盤古真身的投影。 “盤古開天!” 巨人虛影猛地一拳砸下,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奧義。帝俊的星空屏障如同紙糊般破碎,星辰利箭紛紛湮滅。祖巫們趁勢反擊,祝融噴出的南明離火將妖族的雲氣燒得通紅,玄冥撒下的玄冰凍結了成片的妖兵,蓐收的金刀則不斷收割著高階妖將的頭顱。 戰場西側的一座小山丘上,陳默正透過源術製造的虛空裂隙觀察戰局。
他的身旁,黑白二色的太虛輪盤緩緩轉動,將戰場上逸散的法則碎片不斷吸入。 “巫族的都天神煞陣果然霸道,竟能暫時凝聚盤古真身。”陳默輕聲感嘆,指尖流淌著淡淡的紫金色光芒——那是混沌紫氣與太虛法則融合的跡象。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他已能初步運用五道混沌紫氣的力量,元神強度堪比頂尖祖巫。 身旁的虛空突然泛起漣漪,玄都的身影悄然浮現。這位老子的首徒依舊一身樸素道袍,手中握著一根藜杖,只是臉色比上次見面時更加蒼白。
“陳道友,巫妖戰火已蔓延至三萬裡,再這樣下去,洪荒的地脈都會被震斷。”玄都的聲音帶著憂慮,藜杖輕輕點地,地面上浮現出一道複雜的地脈走勢圖。圖中,代表不周山地脈的金色線條已出現數道裂痕。 陳默看向走勢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能感覺到,隨著都天神煞陣與周天星斗大陣的碰撞,洪荒的地脈之氣正以驚人的速度流失,一些上古靈根所在的秘境甚至開始坍塌。
“玄都道友有何良策?”陳默問道。他知道,玄都此時來找自己,必然是有了計劃。 玄都從袖中取出一卷黃色的絹布,布上用硃砂畫著一個奇特的陣圖:“這是家師推演的‘兩儀微塵陣’,可暫時隔絕法則碰撞。但此陣需要兩種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主持,貧道想到的,只有道友的太虛法則與……” “與魔道之力?”陳默接過絹布,瞬間明白了玄都的意思。兩儀微塵陣講究陰陽平衡,而太虛法則相容幷蓄,恰好能與魔道之力形成互補。
玄都點點頭:“羅睺雖已隱匿,但洪荒中仍有不少魔道餘孽。貧道查到,他的座下大弟子魔尊重樓正在北溟海修煉,若能請他出手……” “請魔尊重樓?”陳默笑了笑,“道友可知,那魔頭巴不得洪荒大亂,怎會出手相助?” “所以需要道友的太虛輪盤。”玄都看向陳默手中的輪盤,“家師推算,輪盤可暫時壓制魔道氣息中的毀滅之力。只要道友能約束住魔尊重樓,他未必不會答應——畢竟,巫妖兩敗俱傷,最受益的是鴻鈞道祖,而非魔道。” 陳默沉吟片刻。他知道玄都的話有道理。鴻鈞合道後,一直致力於消除洪荒中的不穩定因素,魔道便是重點打壓的物件。若巫妖真的同歸於盡,魔道很可能成為下一個目標。 “可以一試。”陳默收起絹布,“但我需要道友幫我一個忙——替我查探崑崙山秘境的異動。
近日來,我總感覺那裡的法則有些異常。” 玄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點頭道:“貧道這就派人去查。只是北溟海兇險,道友千萬小心。” 陳默笑了笑,太虛輪盤突然加速旋轉。黑白二色的光芒將他包裹,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北溟海與洪荒其他海域截然不同。 這裡的海水呈現出詭異的墨綠色,水面上漂浮著無數黑色的冰稜,冰稜中凍結著各種上古巨獸的殘骸。
天空是永恆的鉛灰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不斷飄落的黑色雪花——那是由純粹的魔氣凝結而成。 陳默的身影在一座巨大的鯨魚骸骨上顯現。剛一落地,便感覺到無數道貪婪的目光落在身上。海水中,隱約可見巨大的陰影在遊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不愧是魔尊重樓的修煉之地,連魔氣都如此精純。”陳默運轉太虛法則,將自身氣息偽裝成魔道修士的模樣。指尖彈出一縷黑色的火焰——那是從《神墓》世界學來的“幽冥鬼火”,專門用來對付陰邪之物。 火焰剛一出現,海水中的陰影便騷動起來。一頭生有九頭的巨蛇破浪而出,九個蛇頭同時噴出墨綠色的毒液,毒液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滋滋作響地腐蝕。
“區區雜碎也敢攔路?”陳默冷哼一聲,太虛輪盤在識海中轉動,《聖墟》世界的“輪迴印”虛影在眉心浮現。他屈指一彈,幽冥鬼火化作九個火輪,精準地套在九頭蛇的脖頸上。 “嘶——” 火輪燃燒著九頭蛇的元神,讓它發出痛苦的嘶鳴。陳默趁機上前,一掌按在巨蛇的七寸處,太虛法則瘋狂運轉,將其體內的魔氣與法則碎片盡數剝離。 吸收完九頭蛇的力量,陳默感覺太虛輪盤又亮了一分。輪盤上,代表《聖墟》世界的光點旁,多出了一個模糊的“詭”字印記——顯然是吸收了足夠的詭異法則。 “魔尊重樓,出來見我。”陳默的聲音融入魔氣,在北溟海上傳盪開來。
他知道,以重樓的修為,不可能沒發現自己的到來。 果然,話音剛落,海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一座由黑色珊瑚與巨獸骸骨組成的宮殿緩緩升起,宮殿頂端,一個身著黑色戰甲、紅髮及腰的男子負手而立。 這男子面容俊美卻帶著邪氣,眉心有一道血色豎瞳,周身纏繞著與羅睺同源卻更加凝練的魔氣。他手中沒有武器,但陳默能感覺到,此人的拳頭比任何法寶都要恐怖。 “太虛魔神?”重樓的聲音如同金石交擊,血色豎瞳中閃過一絲玩味,“鴻鈞的走狗,也敢闖我北溟海?” “我不是任何人的走狗。”陳默直視著重樓的眼睛,“我來,是想與道友做一筆交易。” “交易?”重樓嗤笑一聲,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陳默面前。
濃郁的魔氣撲面而來,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你覺得,你有資格與本座交易?” 陳默紋絲不動,太虛法則在體表形成一層透明的屏障。屏障上,混沌紫氣與《聖墟》的輪迴印交替閃爍,竟將重樓的魔氣擋在外面。 “巫妖大戰已危及洪荒根基,若任由發展,你我都沒有好下場。”陳默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我需要你出手,與我共同主持兩儀微塵陣,暫時壓制戰場法則。作為回報,我可以幫你解鎖《神墓》世界的‘敗天訣’殘篇。” 重樓的血色豎瞳猛地一縮:“你能進入其他世界?”他曾聽羅睺提起過諸天萬界的存在,卻沒想到眼前這個神魔竟有穿梭世界的能力。 陳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運轉太虛輪盤。
輪盤上,《神墓》世界的光點亮起,一段殘缺的功法虛影在兩人之間顯現——正是敗天訣中關於“逆天戰天”的章節。 重樓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敗天訣是魔道夢寐以求的功法,據說練成後可與天道抗衡。他死死盯著陳默:“若你敢騙我……” “我若騙你,任憑道友處置。”陳默坦然道,“但你若拒絕,等鴻鈞騰出手來,北溟海遲早會被天道淨化。” 重樓沉默了片刻,血色豎瞳中的殺意漸漸收斂:“好,本座信你一次。但兩儀微塵陣若有任何貓膩,我會先撕碎你,再掀了不周山。” 陳默笑了笑:“合作愉快。” 兩人沒有耽擱,重樓揮手間開啟一道通往戰場的空間裂縫。裂縫中,巫妖大戰的轟鳴聲已隱約可聞。
當陳默與重樓出現在戰場時,局勢已到了白熱化。 帝俊與太一祭出了妖族的本命精血,周天星斗大陣的威力提升了三成,星空中甚至出現了帝俊的本命星辰——紫微星的虛影。紫微星散發出鎮壓諸天的威壓,巫族的都天神煞陣漸漸不支,盤古真身的虛影開始變得模糊。 “祝融,燃盡本源!”共工怒吼著,將全身水之法則注入盤古虛影。祝融應聲照做,身軀化作一團熊熊烈火,融入虛影的左臂。 盤古虛影的左臂瞬間燃燒起來,一拳砸向紫微星。星影劇烈搖晃,帝俊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臉色蒼白如紙。 “就是現在!”陳默低喝一聲,與重樓同時踏前一步。 陳默運轉太虛法則,五道混沌紫氣在他周身環繞,化作一個黑白相間的太極圖案。重樓則催動魔道本源,黑色的魔氣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個詭異的骷髏頭,骷髏眼中燃燒著血色火焰。 “兩儀微塵陣,啟!” 太極圖案與骷髏頭在半空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向四周擴散。這股力量所過之處,狂暴的法則突然變得溫順,相互衝突的水火、風雷法則竟開始按照某種玄奧的規律運轉。 正在激斗的巫妖雙方都愣住了。
他們發現,自己的法則之力依舊存在,卻無法再對敵人造成致命傷害,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隔開。 “是誰在搗鬼?”帝俊怒吼著掃視四周,當他看到陳默與重樓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太虛魔神?還有魔尊重樓!你們竟敢插手我妖族之事!” 共工也認出了兩人,眉頭緊鎖:“人類的盟友,為何與魔頭為伍?”在他看來,陳默曾幫助過燧人氏,理應是巫族的友方。 陳默沒有理會他們的質問,朗聲說道:“巫妖之戰已動搖洪荒根基,再打下去,只會讓鴻鈞道祖坐收漁利。今日我與重樓道友設下此陣,不是要阻止你們爭鬥,而是給你們一個選擇——是繼續兩敗俱傷,還是暫且罷兵,另尋解決之道?” “罷兵?”太一怒極反笑,“巫族殺我妖族百萬兒郎,此仇不共戴天!” “妖族侵佔我巫族聖地,難道就該死?”句芒反駁道,風矢再次搭在弓弦上。 重樓不耐煩地冷哼一聲,魔氣驟然爆發:“哪來那麼多廢話?要麼停手,要麼嚐嚐本座的魔焰焚身之苦!”他周身的魔氣突然變得狂暴,兩儀微塵陣的薄膜泛起漣漪,顯然他若全力出手,陣法也會失效。 帝俊與共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
。他們都清楚,以雙方現在的狀態,若再加上陳默與重樓這兩個變數,後果不堪設想。 “好,本座可以暫時罷兵。”帝俊率先鬆口,“但巫族必須退出東荒百里,賠償我妖族損失的十萬顆妖丹。” “痴心妄想!”共工怒道,“要退也是你們退出不周山範圍,交出弒神槍!” “你找死!”太一舉槍便要衝上去,卻被帝俊攔住。 陳默見狀,無奈地搖搖頭:“既然如此,不如各退一步。妖族退出東荒,巫族歸還俘獲的妖族王子,雙方以幽冥血海為界,互不侵犯百年。百年後,若還想打,我絕不插手。” 這個提議相對公允,帝俊與共工都沉默了。他們知道,這已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好,本座答應。”帝俊最終點頭,河圖洛書緩緩收斂,星空異象漸漸消失。 “巫族也答應。”共工不甘地說道,十二都天神煞陣隨之散去,盤古虛影化作光點消散。 隨著兩大陣法的撤銷,戰場的法則漸漸恢復平靜。
巫妖雙方開始有序撤退,只是彼此的眼神中依舊充滿了敵意。 陳默鬆了口氣,正要收回兩儀微塵陣,識海中的太虛輪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輪盤中央,一個從未見過的金色光點驟然亮起,散發出極其古老、極其威嚴的氣息。
【檢測到洪荒本源異動,解鎖特殊世界——《封神演義》(預演版)】
【世界特性:天道預演,因果交織】
【可獲取法則:封神榜碎片、先天神只本源】 陳默心中一驚。
《封神演義》明明是後世之事,為何現在會解鎖?難道巫妖罷兵引發了甚麼蝴蝶效應? 就在這時,重樓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現在,可以兌現你的承諾了。” 陳默壓下心中的疑惑,運轉輪盤,將《神墓》世界的敗天訣殘篇完整地傳入重樓的識海。重樓閉目消化片刻,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錯,本座記住這份情了。若有朝一日你想反出鴻鈞的掌控,可來北溟海找我。” 說完,重樓化作一道黑虹,沒入北溟海深處。
陳默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重樓的話,似乎暗示著鴻鈞合道背後另有隱情。 “陳道友,多謝相助。”玄都的身影再次出現,手中拿著一枚晶瑩的玉簡,“這是崑崙山的探查結果——那裡的異動,似乎與一尊沉睡的先天神只有關。” 陳默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玉簡中記載著玄都弟子的見聞:崑崙山深處最近頻繁出現五色霞光,霞光中隱約可見一座青銅巨殿的虛影,殿門前有“玉虛”二字。 “玉虛宮?”陳默瞳孔驟縮。這不是元始天尊的道場嗎?為何會在此時出現? 更讓他震驚的是,玉簡最後附著一幅畫像——畫像上,一個身著八卦紫綬仙衣的道人正盤膝坐在巨殿門前,面容與後世傳說中的元始天尊一般無二,只是眉心多了一道淡淡的混沌紫氣印記。
“此人是誰?”陳默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玄都搖搖頭:“家師也不知。只知此人已在崑崙山沉睡了億萬年,近日才因巫妖大戰的法則碰撞甦醒。他似乎對任何生靈都沒有敵意,只是不斷推演著甚麼。” 陳默的心跳越來越快。他隱隱有種預感,這個神秘道人的出現,或許與太虛輪盤解鎖《封神演義》世界有著某種聯絡。
“玄都道友,告辭了。”陳默收起玉簡,太虛輪盤再次轉動,“我需立刻前往崑崙山一趟。” 玄都點點頭:“道友多加小心。家師推算,洪荒的平靜只是暫時的,更大的風暴已在醞釀。” 陳默沒有回應,身影化作流光,朝著崑崙山的方向飛去。他的心中充滿了疑問:神秘的玉虛宮主人是誰?《封神演義》世界的提前解鎖意味著甚麼?還有太虛輪盤突然出現的金色光點,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不周山的方向,帝俊與太一正站在紫微宮的廢墟上,望著崑崙山的方向。 “大哥,真要等百年嗎?”太一問道,弒神槍在手中嗡嗡作響。
帝俊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等,但不是等百年。傳我命令,讓十大妖帥立刻前往三十三天外,尋找通天教主的蹤跡。” “找他?”太一不解。 “巫妖之爭,該讓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人也插手進來了。”帝俊的聲音冰冷,“否則,我們拼死拼活,只會便宜了鴻鈞和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 與此同時,巫族聖地祖巫殿中,共工、祝融等祖巫正圍著一面水鏡。水鏡中,映照著陳默前往崑崙山的身影。 “此子身上有混沌紫氣,還有不屬於洪荒的法則。”玄冥祖巫開口,聲音如同萬年玄冰,“要不要……” “不可。”共工搖頭,“他能逼退妖族,說明實力不在我等之下。而且,他與人類交好,或許能成為我巫族對抗天道的助力。” 祝融冷哼一聲:“人類不過是螻蟻,怎配與巫族合作?” “未必。”句芒突然開口,“我在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絲‘變數’的氣息。這或許是我巫族擺脫命運的關鍵。” 祖巫們沉默了。
他們都知道,天道早已註定巫妖終將沒落,若真有變數,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值得嘗試。 崑崙山深處,五色霞光越來越盛。青銅巨殿前的道人緩緩睜開眼睛,目光穿透時空,落在疾馳而來的陳默身上。 “太虛……混沌……輪迴……”道人喃喃自語,嘴角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有趣,有趣。這盤棋,終於有新棋子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一點。青銅巨殿的大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面無數懸浮的玉簡——每一枚玉簡上,都刻著一個名字,名字後面標註著對應的“神位”。 最上方的玉簡,空無一字,卻散發著比混沌紫氣更加威嚴的氣息。
陳默的身影在玉虛宮前停下。當他看到那些玉簡時,識海中的太虛輪盤再次震動,輪盤上的《封神演義》光點與青銅巨殿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他知道,自己即將接觸到洪荒最深的秘密之一。而這個秘密,很可能會徹底改變他的道途,甚至改變整個洪荒的命運。 夕陽西下,將崑崙山的雪峰染成金色。
陳默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那座古老而神秘的玉虛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