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濱的晨霧尚未散盡，陳默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朝著西崑崙方向疾馳。
千年苦修讓他的太虛法則臻至化境，元神外縈繞的混沌紫氣與開天煞氣交織成一道玄奧的光輪，飛行時竟能引動天地靈氣自動開道。下方的洪荒大地已不復開天之初的荒蕪，成片的森林覆蓋了平原，奔騰的江河中出現了鱗甲崢嶸的水族，偶爾還能看到身披獸皮的原始人類在山谷中鑽木取火。
“人族…… 果然已繁衍開來。” 陳默的神念掃過一群正在圍獵猛獁的部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些人類的血脈中，還殘留著他當年埋下的 “太虛種子”，只是尚未覺醒。此刻他們使用的石斧上，竟刻著模糊的源術符文 —— 顯然是血脈傳承中無意識的流露。
就在這時，前方天際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
只見一頭翼展千里的金翅大鵬正追逐著一條赤色巨龍，鵬喙開合間噴出焚山煮海的烈焰，龍爪揮舞時掀起遮天蔽日的沙塵暴。兩者皆是洪荒異種，實力堪比準聖初期，爭鬥所過之處，山嶽崩塌，河流改道，不少人類部落被捲入其中，瞬間化為飛灰。
“巫妖二族的爪牙？” 陳默眉頭微蹙。
金翅大鵬翅上的翎羽閃爍著太陽精火，顯然是妖族帝俊麾下的 “十大金烏將” 之一；赤色巨龍鱗片下隱現祖巫圖騰，應是巫族祝融部落的 “火蛟衛”。兩族如今雖未公然開戰，但摩擦已日益頻繁，連這種邊境地帶都成了角鬥場。
陳默本想繞道而行，卻見那金翅大鵬竟故意將戰火引向下方的人類部落。眼看數十名手持骨矛的人類即將被烈焰吞噬，他終是按捺不住。
“太虛?定！”
一聲輕喝，紫金色流光驟然停下。陳默屈指一彈，五道混沌紫氣化作五根無形繩索，瞬間將金翅大鵬與赤色巨龍捆了個結實。二獸驚怒交加，瘋狂掙扎，卻發現越是發力，繩索勒得越緊，體內妖力與巫元竟在快速流失。
“何方道友插手我巫妖事務？” 金翅大鵬怒喝，眼中噴出實質般的火焰。
赤色巨龍也咆哮道：“吾乃祝融祖巫座下火蛟衛，閣下若識相，速速放吾離去！”
陳默現身於二獸面前，元神光輪緩緩轉動：“洪荒大地，非爾等私鬥之所。人族雖弱，亦是天地生靈，豈容隨意屠戮？”
“區區爬蟲也配談天地生靈？” 金翅大鵬嗤笑，“吾主帝俊已立天庭，統御三界萬靈，人族不過是我妖族牧養的血食罷了！”
“放肆！” 陳默眼神一冷，太虛法則驟然收緊。
“啊 ——”
金翅大鵬與赤色巨龍同時發出慘叫，元神在法則碾壓下劇烈震顫。他們這才驚覺，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神魔，實力竟深不可測，遠超尋常準聖。
“閣下究竟是誰？” 赤色巨龍的語氣終於帶上了懼意。
陳默沒有回答，只是屈指一點，兩道太虛之力分別沒入二獸眉心。剎那間，金翅大鵬想起了被盤古斧劈開的混沌歲月，赤色巨龍則看到了未來巫妖大戰時的屍山血海。
“這…… 這是……” 二獸臉上露出驚恐之色，掙扎的力道漸漸減弱。
“回去告訴帝俊與祝融，” 陳默收回混沌紫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再縱容麾下肆意妄為，休怪陳某不客氣。”
金翅大鵬與赤色巨龍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多言，化作兩道流光倉皇遁走，連爭鬥的緣由都拋到了腦後。
下方倖存的人類部落見狀，紛紛朝著陳默的方向跪拜，口中呼喊著 “天神”。陳默擺了擺手，將一縷精純的生命元氣注入大地，滋養著被戰火摧殘的山林，隨後化作流光繼續西行。
他沒注意到，在他離開後，部落族長懷中的嬰兒突然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一絲紫金色的光芒，隨即又恢復如常。
西崑崙的輪廓在雲端浮現時，連天地靈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這座洪荒第一神山高達百萬丈，山頂直插九天，山腳隱入九幽，山體由五彩神石構成，每一塊石頭都蘊含著先天五行法則。山腰處生長著成片的先天靈根，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株高達千丈的人參果樹，枝頭上掛滿了形似嬰兒的果實，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鎮元子的人參果…… 竟在這裡。” 陳默的神念掃過果樹，發現樹下坐著一位身著道袍的中年修士，正閉目打坐。
這修士周身縈繞著大地濁氣，與崑崙的清靈之氣形成微妙平衡，正是未來的地仙之祖鎮元子。此刻他尚未成道，只是在此守護靈根。
陳默沒有打擾，徑直朝著山頂飛去。根據融合的記憶，崑崙之巔有一處 “玉虛宮” 遺址，是盤古開天后第一道清氣所化，蘊含著 “造化” 法則的奧秘。
越是靠近山頂，空氣中的清氣便越發濃郁。到了最後，連陳默的紫金色流光都變得滯澀起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阻礙他前進。
“好強的禁制。” 陳默停下腳步，打量著前方的雲霧。
這些雲霧並非尋常水汽，而是由無數清氣符文組成的陣法，隱隱形成 “太極” 之形，顯然與鴻鈞的混沌道典同源。
“是鴻鈞留下的後手嗎？” 陳默心中一動，運轉源術探查。
源術與太虛法則結合，讓他看穿了陣法的核心 —— 那是一塊懸浮在雲霧中的白玉，玉上刻著 “玉虛” 二字，正是整個禁制的陣眼。
“玉虛神玉……” 陳默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這神玉是開天清氣的結晶，不僅能溫養元神，還能提升對 “道” 的感悟。更重要的是，神玉中蘊含的造化法則，正是他完善太虛法則所需要的。
陳默沒有貿然破解禁制，而是取出楊眉老祖贈予的楊柳籽。種子接觸到清氣雲霧後，立刻生根發芽，化作一條綠色的藤蔓，順著陣法的縫隙蜿蜒而上。
藤蔓所過之處，清氣符文竟如冰雪消融般退散。這楊柳籽本是混沌異種，專克各種禁制法則，對付鴻鈞留下的陣法再合適不過。
片刻後，藤蔓纏繞上玉虛神玉。陳默心念一動，太虛法則順著藤蔓湧入神玉，開始剝離其中的造化法則。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在山頂響起：“何方道友，敢闖我玉虛宮？”
伴隨著聲音，一道金光從雲霧中射出，直取陳默面門。金光中蘊含著純正的三清紫氣，顯然來自鴻鈞座下的弟子。
陳默側身躲過金光，看向雲霧中現身的三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紫袍的老者，面容古樸，手持拂塵，正是太清道德天尊老子；左側是一位身著紅袍的中年修士，面容威嚴，手持玉如意，乃是玉清元始天尊；右側是一位身著青袍的青年，面容灑脫，手持寶劍，正是上清靈寶天尊。
此刻的三清尚未分家，同修於崑崙之巔，守護著玉虛宮遺址。
“原來是三清道友。” 陳默拱手道，“貧道太虛，特來拜會。”
“太虛？” 元始天尊眉頭微蹙，“從未聽聞洪荒有此號人物。閣下擅闖玉虛宮，盜取神玉，莫非是羅睺餘孽？”
“道友此言差矣。” 陳默笑了笑，“玉虛神玉乃盤古清氣所化，屬洪荒共有，何來盜取之說？倒是貧道聽聞，三清道友得了鴻鈞道祖的真傳，卻在此獨佔寶地，未免有失公允。”
“放肆！” 靈寶天尊脾氣最急，拔劍便砍，“敢辱我師尊，定要你形神俱滅！”
寶劍帶著凌厲的劍氣斬來，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這柄劍正是後來的誅仙四劍之一，雖未完全成型，卻已蘊含著毀滅法則。
陳默不閃不避，左手一揮，五道混沌紫氣化作一面盾牌。劍氣斬在盾牌上，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混沌紫氣？！” 老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閣下究竟是誰？為何會有此物？”
陳默沒有回答，而是將玉虛神玉收入識海，笑道：“三清道友若想拿回神玉，不妨隨貧道切磋一番。若是貧道輸了，神玉雙手奉上；若是貧道贏了，便借神玉參悟百年如何？”
元始天尊與老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們能感覺到，陳默身上的氣息雖陌生，卻蘊含著與鴻鈞同源的混沌法則，實力深不可測。
“好，貧道便陪閣下切磋一二。” 老子點頭道，“點到即止，莫傷了和氣。”
話音未落，老子便祭出了太極圖。黑白二氣流轉間，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朝著陳默罩來。這漩渦蘊含著 “陰陽” 與 “輪迴” 的奧義，能將一切吸入其中煉化。
陳默見狀，元神光輪驟然加速。太虛法則與從《神墓》世界學到的《喚魔經》同時運轉，紫金色的元神外浮現出一半金色一半黑色的奇異紋路。
“以道化魔，以魔證道！”
陳默一拳打出，金色的道韻與黑色的魔念在拳頭上交織成一道混沌色的光柱，與太極圖的漩渦碰撞在一起。
“轟隆 ——”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炸裂，金色的道韻與黑色的魔念相互湮滅，卻又在湮滅中生出新的力量。整個崑崙山都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劇烈震顫，鎮元子守護的人參果樹劇烈搖晃，落下幾顆青澀的果實。
“好強的力量！” 三清同時後退，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們沒想到，陳默竟能同時運轉道與魔兩種極端的力量，還能將其完美融合，連太極圖的陰陽法則都無法壓制。
陳默也暗自心驚。老子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太極圖的防禦之強，竟能擋住他融合了混沌紫氣的一拳。
“道友果然好手段。” 老子收起太極圖，神色複雜地看著陳默，“只是閣下同時修煉道與魔，不怕走火入魔嗎？”
“道即是魔，魔即是道。” 陳默笑道，“所謂正邪，不過是人心的分別罷了。”
“一派胡言！” 元始天尊怒斥，“道便是道，魔便是魔，豈能混為一談？閣下如此行徑，與羅睺何異？”
“元始道友此言未免太過絕對。” 陳默搖了搖頭，“當年鴻鈞道祖與羅睺爭鬥，貧道也曾在場。羅睺的《喚魔經》雖看似邪惡，卻蘊含著‘破而後立’的至理；鴻鈞道祖的混沌道典雖標榜秩序，卻也束縛了洪荒的生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清：“道友三人身為盤古元神所化，本應繼承開天闢地的宏願，卻甘為鴻鈞道祖的棋子，難道就不覺得可惜嗎？”
“你……” 元始天尊氣得渾身發抖，卻不知如何反駁。
老子卻陷入了沉思，喃喃道：“破而後立…… 束縛生機……”
就在這時，崑崙山頂突然傳來一陣異動。原本被雲霧籠罩的玉虛宮遺址，竟緩緩顯露出真面目 —— 那是一座由清氣凝結而成的宮殿，宮殿中央的寶座上，端坐著一道模糊的身影，與鴻鈞合道前的模樣一般無二。
“鴻鈞的殘念？” 陳默瞳孔驟縮。
那道身影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落在陳默身上：“太虛魔神，你可知罪？”
鴻鈞殘念的聲音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元神中響起，帶著天道法則的威壓。陳默只覺識海劇烈震盪，五道混沌紫氣同時亮起，才勉強抵擋住這股威壓。
“罪從何來？” 陳默強壓下識海的不適，冷聲問道。
“你融合道魔，擾亂法則，還盜取玉虛神玉，此乃逆天之舉。” 鴻鈞殘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念你曾修復洪荒有功，若肯交出混沌紫氣與玉虛神玉，皈依天道，貧道可饒你不死。”
“皈依天道？” 陳默笑了，“道祖是想讓我成為第二個三清嗎？”
“放肆！” 鴻鈞殘念的身影驟然清晰，周身浮現出無數金色符文，“看來你是執迷不悟了。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天道的威嚴！”
金色符文組成一道巨大的 “道” 字，朝著陳默鎮壓而來。這 “道” 字蘊含著鴻鈞合道後的天道法則，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在凝固，陳默的太虛法則竟出現了遲滯。
“三清，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鴻鈞殘念喝道。
老子與元始天尊對視一眼，最終還是祭出了太極圖與玉如意，朝著陳默攻來。只有靈寶天尊面露猶豫，沒有立刻動手。
陳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鴻鈞殘念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再加上老子與元始天尊的夾擊，他根本沒有勝算。
“必須立刻離開！”
陳默當機立斷，識海中的萬界輪盤瘋狂轉動。經過與老子的一戰，輪盤上代表《聖墟》世界的光點已完全亮起，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聖墟》世界，開！”
陳默將混沌紫氣與太虛法則同時注入輪盤，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傳送門在他身後緩緩開啟。門後傳來一股奇異的氣息，既蘊含著磅礴的生機，又帶著一絲詭異的死寂。
“想走？晚了！” 鴻鈞殘念怒吼，“道鎖乾坤！”
金色的 “道” 字瞬間化作無數鎖鏈，將陳默的元神牢牢鎖住。老子的太極圖與元始天尊的玉如意也已殺到近前，眼看就要將陳默的元神擊碎。
千鈞一髮之際，陳默猛地將玉虛神玉擲向傳送門。神玉接觸到門後的氣息，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竟硬生生撐開了一道縫隙。
“太虛?遁！”
陳默拼著元神受創，強行掙脫鎖鏈，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鑽入了傳送門。
就在傳送門關閉的剎那，陳默看到老子的太極圖擦著他的元神飛過，元始天尊的玉如意則擊碎了他留下的一道殘影。鴻鈞殘念的身影在崑崙山頂怒吼，聲音中充滿了不甘。
……
《聖墟》世界，龍大州。
陳默的元神重重摔在一片荒蕪的大地上，忍不住噴出一口金色的血液。剛才的強行突圍讓他的元神受到了嚴重的創傷，五道混沌紫氣黯淡了不少，連太虛法則都變得不穩定起來。
“好險……” 陳默喘著粗氣，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天空是詭異的血色，大地上佈滿了巨大的裂痕，裂痕中滲出淡灰色的霧氣，散發著與羅睺魔氣相似卻又不同的詭異氣息。遠處矗立著一座座殘破的巨城，城牆上佈滿了 claw marks，顯然經歷過慘烈的戰鬥。
“這就是《聖墟》世界……” 陳默運轉源術探查，發現這個世界的法則竟在不斷 “進化”，時而變得生機勃勃，時而又充滿死寂，“難怪輪盤會將這裡列為高優先順序，這種‘進化法則’，正是完善太虛法則的關鍵。”
他強忍著元神的傷勢，朝著最近的一座殘破巨城走去。根據輪盤的指引，這座巨城中藏著《聖墟》世界的核心奧秘 ——“祭道” 之法。
巨城的城門高達千丈，上面刻著三個古老的大字：“龍虎山”。城門早已殘破不堪，裡面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灰色霧氣。
陳默剛走進城門，就聽到一陣詭異的嘶吼。只見一群形似人類卻長著獸爪的生物正圍著一具巨大的骸骨啃食，這些生物的眼睛是純粹的灰色，散發著失去理智的兇光。
“詭異生物……” 陳預設出了這些生物，正是《聖墟》世界中被 “詭異物質” 汙染的人類，“看來這裡經歷過一場大戰。”
他沒有驚動這些生物，而是運轉太虛法則隱匿身形，朝著巨城中心走去。越是靠近中心，空氣中的詭異氣息就越發濃郁，但同時也能感覺到一股微弱卻堅韌的生機。
在巨城中心的廣場上，陳默發現了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由潔白的玉石砌成，上面刻滿了與玉虛神玉相似的符文，只是更加複雜、更加古老。祭壇中央，躺著一具人形的骸骨，骸骨上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薄膜，正不斷抵擋著周圍的詭異霧氣。
“這是…… 祭道者的骸骨？” 陳默心中一動。
他能感覺到，骸骨上的金色薄膜蘊含著一種奇特的力量，既能吸收詭異霧氣轉化為自身的生機，又能將生機反哺給周圍的天地，形成一種完美的迴圈。
“這就是‘祭道’之法的真諦嗎？” 陳默恍然大悟，“以自身為祭，溝通天地，生生不息……”
他沒有打擾骸骨的安寧，只是在祭壇旁盤膝坐下，運轉太虛法則，默默感悟著空氣中殘留的祭道法則。
隨著感悟的深入，陳默的元神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原本黯淡的混沌紫氣重新煥發生機，與從《聖墟》世界吸收的進化法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全新的力量。這種力量既能像祭道之法那樣吸收負面能量轉化為生機，又能如太虛法則般進行虛實轉化，端的是妙用無窮。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祭道法則被陳默吸收時，他的元神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原本受創的元神不僅完全恢復，還比之前壯大了數倍，紫金色的光輪外又多了一層淡灰色的光暈，散發著既神聖又詭異的氣息。
“太虛法則，終於圓滿了。” 陳默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鴻鈞，三清，下次見面，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祭壇上的骸骨，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道友饋贈。”
隨後，陳默運轉萬界輪盤，開啟了返回洪荒的傳送門。
……
洪荒，崑崙山。
鴻鈞殘念的身影已漸漸消散，老子與元始天尊正站在玉虛宮遺址前，神色凝重。
“師尊的殘念也未能留下他……” 元始天尊沉聲道，“此獠實力深不可測，又掌握著道魔兩種力量，將來必成我等大患。”
老子搖了搖頭：“他的道，非你我所能理解。那‘以道化魔，以魔證道’之說，或許並非妄言。”
“師兄怎能長他人志氣？” 元始天尊不滿道，“待我修成師尊所傳的‘玉清仙法’，定要將其鎮壓！”
就在這時，靈寶天尊突然開口：“兩位師兄，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太虛魔神的氣息，與開天前的某位神魔有些相似？”
老子與元始天尊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
陳默的身影出現在東海混沌裂縫附近，感受著體內圓滿的太虛法則，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他沒有立刻返回崑崙山復仇，而是選擇了一處隱蔽的山谷，開始閉關。他知道，現在還不是與鴻鈞和三清正面對抗的時候。
“巫妖兩族…… 人族……” 陳默的神念掃過洪荒大地，“洪荒的棋局，是時候該攪一攪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洪荒中央的逐鹿之野，那裡，人族與巫妖二族的摩擦日益頻繁，一場席捲整個洪荒的大戰，正在悄然醞釀。
陳默深吸一口氣，開始推演未來的局勢。識海中，萬界輪盤緩緩轉動，《完美世界》《遮天》《神墓》《聖墟》等世界的法則在他眼前交織，形成一幅宏大而複雜的未來畫卷。
“是時候，讓萬界的力量，降臨洪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