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冥涯仙尊徹底爆發了。
他魂道大成無盡歲月,手段層出不窮,每一種都是禁忌之術,每一種都足以毀天滅地。
此刻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將畢生所學傾瀉而出——
“九幽詛咒!”
冥涯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無數血色符文,融入虛空之中。
詛咒之力無聲無息地蔓延,試圖侵蝕荒昔吾的神魂與道基。
這是冥族的禁忌詛咒,一旦中招,神魂永墜九幽,道基寸寸崩裂,萬劫不復!
“萬魂噬心!”
億萬怨魂從冥涯周身湧出,化作一條條漆黑鎖鏈,纏繞向荒昔吾。
這些怨魂都是冥涯無盡歲月以來斬殺的強者神魂,每一尊都保留著生前的部分戰力,億萬怨魂同時噬咬,足以將仙尊的神魂撕成碎片!
“魂斷虛空!”
冥涯雙手一撕,擂臺上的虛空被他硬生生撕開一道萬里長的裂縫!
裂縫之中,時空亂流肆虐,虛無之力沸騰,任何被捲入其中的生靈都會被放逐到時空夾縫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生死輪迴!”
這是冥涯最強的禁忌之術!
他燃燒壽元,催動魂道法則,在荒昔吾腳下凝聚出一個巨大的法陣!
法陣之中,生死法則流轉,一旦踏入其中,便會被強行拖入生死輪迴,經歷千百世輪迴之苦,神魂磨滅,道基崩潰!
一招接一招,一式連一式!
九幽詛咒、萬魂噬心、魂斷虛空、生死輪迴……種種禁忌魂術輪番施展,每一招都足以秒殺十階至尊,每一式都蘊含著仙尊級的毀滅之力!
虛空被撕裂成無數碎片,擂臺之上法則亂流肆虐如狂風暴雨。
陰風與神光瘋狂碰撞,怨魂與鼎影交織纏鬥,整座星辰擂臺都在劇烈震顫,彷彿隨時都會承受不住這股力量而徹底崩碎!
億萬裡之外,無數修士臉色煞白,即便隔著封印結界,他們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太恐怖了……這就是仙尊級的戰鬥嗎?”
“冥涯仙尊瘋了!這是要拼命啊!”
“荒昔吾能擋住嗎?”
擂臺之上,荒昔吾神色依舊平靜。
他腳踏九州鼎虛影,鼎身銀青光華流轉,將九幽詛咒隔絕在外。
萬相流銀化作一件銀青二色的戰甲覆蓋全身,萬魂噬心的鎖鏈尚未靠近便被震成齏粉。
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避開魂斷虛空的裂縫,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到了極致,彷彿能預知未來一般。
面對生死輪迴法陣,荒昔吾冷哼一聲,九州鼎轟然落下,鼎身一震,直接將法陣碾碎!
鼎鎮萬法!
九州鼎的鎮壓之力,是一切法則的剋星!
“輪迴?哼,你這也配叫輪迴?”
兩人大戰數十回合,從擂臺這頭打到那頭,從虛空打到虛無,每一次碰撞都讓諸天震顫。
九州鼎的轟鳴聲如同天鐘敲響,冥涯的嘶吼聲如同九幽鬼哭,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響徹諸天萬界。
億萬裡之外的修士們即便隔著結界,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波動。
無數人雙腿發軟,癱坐在虛空之中,臉上滿是震撼與敬畏。
“這就是仙尊級的戰鬥……”
“難怪大殺伐時代之後,仙尊不再輕易出手……這種級別的戰鬥,一旦失控......太可怕了!”
“荒昔吾……陳昀的一具分身,竟能與仙尊打得旗鼓相當,甚至佔據上風?”
冥涯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絕望。
他施展出渾身解數,燃燒壽元,催動禁忌之術,可始終無法撼動荒昔吾分毫。
九州鼎護持之下,荒昔吾攻防一體,無懈可擊。
這分身承載陳昀所有的道,加上九州鼎和萬相流銀為基,幾乎沒有弱點。
而他自身——仙尊之力消耗巨大,神魂在九州鼎的鎮壓下隱隱有耗損之兆,禁忌之術的反噬讓他體內魂道法則出現了裂痕。
他已然落入下風,而且是絕對的下風!
“不能再打了!”
冥涯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恐懼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心臟。
他縱橫諸天無數載,從未有過如此絕望的感覺——不是勢均力敵的苦戰,而是徹頭徹尾的碾壓!
“退回冥魂域,憑藉族中主宰道器防守,陳昀奈何不了我!”
冥涯虛晃一招,轉身便朝著冥魂域方向暴射而去。
他燃燒精血,將速度催發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幽黑流光,速度快到連空間都來不及反應,直直衝向擂臺的邊緣,欲衝破擂臺封鎖,逃回冥魂域!
可就在他即將衝出擂臺的剎那——
砰——!
一聲巨響,震天動地!
冥涯仙尊狠狠撞在一層無形屏障之上,撞得頭昏腦脹,神魂刺痛,七竅之中同時溢位漆黑血跡。
他枯瘦的身形被那股反震之力硬生生彈了回來,在空中翻滾了數十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抬頭望去,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只見整座星辰擂臺,乃至方圓億萬裡虛空,都被一尊巨大到遮天蔽日的九州鼎虛影徹底封鎖!
那鼎影之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三足撐天,兩耳撼地,鼎身之上,萬相流銀銘文瘋狂流轉,每一枚銘文都散發著恐怖的威壓,億萬銘文同時亮起,將這片虛空封得水洩不通!
空間壁壘被加固到了極致,層層疊疊的封印之力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別說是人,就連一縷魂霧、一絲意念都無法穿透!
堪比主宰道器的封印之力,將此地封成了一座牢不可破的囚籠!
“陳昀!你敢封印本座!”
冥涯又驚又怒,厲聲嘶吼,聲音中滿是恐懼與憤怒。
他瘋狂轟擊九州鼎的封印,一拳接一拳,一掌接一掌,魂道法則傾瀉而出,可那封印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你到底想幹甚麼!”
冥涯轉過身,死死盯著緩步走來的荒昔吾,灰白色的眸子裡滿是恐懼。
荒昔吾衣袂飄飄,一步一步踏空而來,腳下九州鼎虛影流轉,周身銀青光華映照得他如同謫仙臨世。
他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意雲淡風輕,可眼底深處卻是徹骨的寒意與殺機。
他緩步走到冥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冥族老祖,語氣淡漠得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幹甚麼?我與你約的是生死戰。”
他頓了頓,嘴角笑意愈發冰冷,眼中的殺意終於不再掩飾,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刺冥涯神魂:
“生死戰,自然只能活一個。”
此言一出,諸天寂靜。
億萬裡之外,無數修士瞪大眼睛,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
他們終於明白了——從一開始,陳昀要的就不是甚麼勝負,不是冥族的低頭,不是所謂的顏面。
他要的,是冥涯仙尊的命!
他要的,是讓諸天萬界知道——動荒靈族者,仙尊亦殺之!
冥涯仙尊臉色慘白如紙,灰白色的眸子裡滿是恐懼與絕望。他縱橫諸天無數載,鎮壓一個時代,曾讓諸天萬族俯首稱臣,可此刻,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前所未有的清晰。
“你不能殺我!”
冥涯嘶聲吼道,聲音中滿是色厲內荏的恐懼:
“殺了我,諸天格局必亂!冥族不會放過你,諸天萬族也不會放過你!你以為殺了我就完了嗎?冥族的報復,諸天的反噬,你承受不起!”
荒昔吾看著這個色厲內荏、垂死掙扎的仙尊,嘴角笑意不減,目光卻愈發冰冷。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掌。
掌心之中,銀青二色光華凝聚,九州鼎的虛影在他掌心浮現,散發著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壓。
這一掌落下,便是一位仙尊的隕落。
這一掌落下,便是諸天格局的顛覆。
這一掌落下,便是荒靈族向諸天萬界的宣告——
犯我荒靈者,雖遠必誅;仙尊亦不可赦!
億萬裡之外,無數修士屏住了呼吸,諸天萬界,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的這一瞬,將載入史冊,永世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