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荏苒,轉眼已是三十載春秋。
這一日,九重天界域深處,一股磅礴如星海爆裂的氣息沖天而起,貫穿九霄,震動了整個古老界域的天道法則。
九彩霞光自中央天域輻射而出,蔓延億萬裡,祥雲聚攏,仙音嫋嫋,無數法則鎖鏈在虛空中顯化、碰撞、重組,發出宏大而古老的轟鳴。
“突破了!”
“是天帝陛下!”
“九階!陛下終於踏入九階了!”
九重天各地,無數生靈抬頭望天,感受著那股浩瀚威嚴、卻又與他們血脈共鳴的磅礴氣息,紛紛跪拜,熱淚盈眶。
中央天域,新建的天帝宮中。
陸子鳴緩緩睜開雙眸,眼中九色光華流轉,最終歸於深邃的漆黑。
他身披九龍帝袍,端坐於天帝寶座之上,周身道韻流轉,與整個九重天界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緊密聯絡。
“九階……”他輕聲自語,感受著體內澎湃如星河的力量,以及腦海中那主宰傳承進一步解封帶來的海量資訊與感悟。
而就在陸子鳴突破的剎那,整個九重天界域發生了更加劇烈的變化。
那無法突破的十階“詛咒”,如同冰封萬古的枷鎖,在這一刻出現了明顯的鬆動、裂痕!
“壓制……鬆動了!”
“我能感覺到,瓶頸在鬆動!”
“雖然沒有完全消除,但是確實在鬆動!”
九重天內,那些卡在九階巔峰強者們,最先感受到了天道法則的變化,一個個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這一變化,不僅侷限於九重天內部。
諸天萬界,但凡對九重天有所關注的勢力,幾乎在同一時間,透過各自的手段監測到了這驚天動地的法則波動。
“九重天的界域壓制鬆動了!”
“陸子鳴突破了!他果然不愧是那方界域的氣運之子,融合主宰傳承後,修行速度快得駭人!”
“九階的陸子鳴,加上鬆動的界域壓制……九重天的整體實力,將會在短時間內迎來一次爆發式增長!”
“不過,這也意味著,那道虛幻的青灰色身影立下的‘兩千年內無人敢動’的規矩,其威懾力……恐怕要打折扣了。”
諸天各大勢力高層,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
九重天這塊肥肉,實在太誘人了。
古老界域的底蘊,未被開發的資源,可能存在的上古秘藏!
之前忌憚啟皇殘留意志的恐怖威能,無人敢越雷池一步。
雖然啟皇意志的威脅依然存在,但時間已經過去了一百三十年,那道意志是否還能維持當初的威能?會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削弱?
很多勢力開始暗中盤算、試探。
而就在這個敏感的時刻,一則更加驚人的訊息,如同颶風般席捲諸天:
九重天九境之一的“真武境”境主,叛逃了!
這位在九重天內地位尊崇、實力達到九階巔峰的境主,竟在陸子鳴突破九階後不久,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九重天,投奔了諸天!
訊息傳出,舉世譁然。
“武破天?我記得他!雙方積怨頗深!”
“這是怕陸子鳴突破九階後,騰出手來清算舊賬,所以先一步叛逃了?”
“聰明!陸子鳴如今威勢正盛,又徹底融合了主宰傳承,未來必定要整合九重天,清除異己。武破天這時候跑,算是撿了條命!”
“不過他也真敢啊!背叛一方界域,投靠諸天,這是自絕於故土,要背千古罵名的!”
諸天萬族對這位送上門來的“叛徒”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九重天封閉太久,內部情況神秘莫測,各方勢力對它的瞭解都極為有限。
如今有一位九階巔峰的境主叛逃,簡直是一本活生生的“九重天百科全書”!
魔族、妖族、靈族、乃至人族內部的某些超級勢力,紛紛對武破天丟擲了橄欖枝,許以重利高位,希望能將他收入麾下,榨乾他腦中關於九重天的所有秘密。
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
武破天拒絕了所有勢力的招攬!
而是……一頭扎進了域外邊緣那片最為混亂、無法無天的“混亂之地”!
“混亂之地?他去那裡幹甚麼?”
“武破天這是打定主意要當個逍遙法外的流亡強者了?倒也是聰明,去了任何一方大勢力,都可能被控制、被利用,不如在混亂之地自在。”
“不過……混亂之地那種地方,他一個外來者,能混得開嗎?”
各方勢力議論紛紛,對武破天的選擇感到不解,卻也暫時按下了招攬的心思,轉為暗中觀察。
……
虛無深處,荒靈城。
陳昀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精彩。
先是愕然,隨即失笑,最後化為一種“果然如此”的古怪神色。
“真武境主……武破天……”他搖頭輕笑,“這貨可真會選啊!”
他居然去了混亂之地……那裡可是天啟的地盤。雖然天啟明面上只是‘星盜聯盟聖子’,但實際控制區域和影響力,在混亂之地已經不小了。
陳昀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眼中閃過思索之色:“武破天是聰明人。他知道自己叛逃九重天,身上帶著太多秘密,去任何一方大勢力都難免淪為傀儡或囚徒。混亂之地雖然危險,但同樣自由,而且……機會也多。”
……
混亂之地,天啟星盜團主艦“破曉號”上。
天啟正與伏生對弈。
他捏著棋子,俊美邪異的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真武境主?還是從九重天叛逃出來的……有意思。”
伏生落下一子,淡淡道:“‘直接綁了?”
天啟搖頭輕笑:“那多沒意思。這位既然選擇了混亂之地,想必是嚮往這裡的‘自由’與‘刺激’。咱們就投其所好。”
第二天,武破天剛在混亂之地邊緣的一顆資源星上落腳,便收到了一份製作精美、散發著淡淡星辰波動的請柬。
“天啟星盜團聖子……天啟?”
武破天看著請柬上的落款,眉頭微皺。
他來混亂之地時間雖短,但也聽說過“天啟”的名號——星盜聯盟新晉的聖子,麾下艦隊規模龐大,行事狠辣果決,在混亂之地風頭正盛。
“請我赴宴?”武破天心中警惕,但轉念一想,自己初來乍到,若能結交此地的一方豪強,對站穩腳跟大有裨益。
而且,他對這位傳說中的“天啟聖子”也確實有幾分好奇。
略作思索後,武破天決定赴約。
宴設在天啟艦隊的一艘奢華宴會艦上,美酒佳餚,歌舞昇平,氣氛看似輕鬆融洽。
天啟親自作陪,舉止優雅,談吐風趣,絲毫不像外界傳聞中那個殺人如麻的星盜頭子。
他絕口不提招攬或脅迫,只是與武破天暢談混亂之地的風土人情、奇聞異事,以及……那種不受束縛、快意恩仇的“自由”生活。
武破天漸漸放鬆了警惕,酒過三巡,話也多了起來。
“聖子這般人物,甘願屈居星盜聯盟之下?”武破天試探道。
天啟晃著酒杯,笑容慵懶:“屈居?不不不,我只是喜歡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星盜聯盟?不過是個名頭罷了。在這混亂之地,實力才是唯一的規則。”
他看向武破天,眼中帶著幾分“同道中人”的欣賞:“武境主捨棄九重天尊位,甘願來此逍遙,不也是厭倦了那些條條框框,嚮往真正的自由麼?”
武破天深有同感,感嘆道:“聖子所言極是!九重天雖好,卻如牢籠。陸子鳴如今勢大,又與我素有舊怨,若不離開,遲早被他清算。不如來此,天高任鳥飛!”
“哈哈,武境主果然通透!”天啟舉杯,“來,自由!”
“敬自由!”
兩人相談甚歡,武破天甚至流露出對天啟這種“自由隨性生活”的嚮往。
宴會結束後,天啟“熱情”地邀請武破天暫時留在天啟艦隊做客,“體驗一下星盜的刺激生活”。
武破天正愁無處落腳,欣然答應。
他並不知道,從他踏入宴會艦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落入了精心編織的羅網之中。
……
九重天,天帝宮。
陸子鳴得知武破天叛逃,並投入混亂之地的訊息後,只是平靜地說了三個字:
“他必死。”
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中央天域,帶著冰冷的殺意。
諸天各方勢力聽聞此言,多是嗤之以鼻。
“陸子鳴這是放狠話給自己找回面子吧?”
“九重天現在被各方盯得死死的,他敢派強者出界域去混亂之地殺人?不怕被伏擊?”
“就算他親自出手,從九重天到混亂之地,路途遙遠,中間要經過多少勢力地盤?真當諸天萬族是擺設?”
“武破天在混亂之地,那裡魚龍混雜,易守難攻,陸子鳴拿甚麼殺他?”
沒有人把陸子鳴的威脅當真。
然而——
半個月後。
混亂之地邊緣,天啟艦隊臨時駐紮的星域。
這一日,平靜的虛空突然被一道撕裂蒼穹的九色劍光打破!
沒有人知道具體的戰鬥細節!
星空中,只留下天啟暴怒的咆哮:
“陸子鳴——!!你竟敢毀我艦船,殺我客人!此仇不共戴天——!!
又過了數日。
九重天界域壁壘之外,一顆頭顱被九色神鏈懸掛而起,面向諸天萬界。
正是武破天!
此事,震動諸天!
“真的殺了……而且還是跨域斬殺!”
“他怎麼做到的?!混亂之地距離九重天何等遙遠,中間隔著無數星域、勢力範圍,他是如何精準鎖定武破天位置,並且一劍斬之的?!”
“難道……是借用了九重天界域的本源力量?可跨界域調動本源,這需要對界域掌控到何等程度?!”
“還有,他是如何避開諸天各方監測,將攻擊精準送達混亂之地的?難道九重天掌握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遠端打擊手段,或者……空間穿梭技術?”
無數疑問在諸天萬族高層心中湧現。
但無論如何,一個事實已經擺在面前:
陸子鳴說到做到,以鐵血手段斬殺叛徒,展露出了令人心悸的實力與果決!
九重天內部,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的勢力,在這一刻徹底偃旗息鼓。
所有生靈望向中央天域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天帝神威!”
“叛徒必誅!”
“天帝陛下萬歲!”
陸子鳴的聲望,在九重天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的天帝之位,至此徹底穩固,再無任何人敢質疑。
而在諸天萬族眼中,九重天與陸子鳴的威脅等級,被再次調高。
這個新生卻古老的勢力,以及那位年輕卻深不可測的天帝,已然成為諸天棋局中,誰也無法忽視的重要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