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啟皇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九階神靈境的核心特徵,除了力量本質的躍遷,更在於‘領域’的誕生。那是修士對自身力量、對周圍環境、對部分規則理解達到極致後,在一定範圍內形成的‘絕對掌控區’。”
“你可以嘗試……繞過‘凝聚命靈’這個步驟,直接去尋找和構建屬於你自己的‘領域’。”
“領域?”陳昀若有所思。
這個詞他並不陌生,許多高階修士都有類似的“場”或“勢”,但似乎與啟皇所說的、作為九階標誌的“領域”有所不同。
“對,領域。”啟皇肯定道,“當你找到併成功構建出獨屬於你的、穩定的‘領域’時,或許,你就自然邁入了九階的層次。那將是一個完全由你的‘道’、你的力量體系所定義的‘九階’!”
這個思路,如同黑暗中點亮了一盞燈,為陳昀指明瞭方向。
他的“道”本就與眾不同,那麼他的“領域”,也必然迥異於常!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啟皇似乎看穿了陳昀的心思,微微一笑,“直接感悟和構建‘領域’,對於尚未踏入那個層次的人來說,如同盲人摸象,難如登天。”
“所以,當年我留下後手時,就考慮到了這一點。並非所有後來者,都能像我一樣……嗯,‘驚才絕豔’。”
他幽默地自誇了一句,隨即正色道:“封存我這縷意識的這塊九州鼎核心碎片中,記載有一門我獨創的秘法。這門秘法,可以讓處於八階的修士,在付出一定代價的前提下,短暫地‘借用’一方強大的、已成型‘領域’的力量,從而獲得接近甚至達到九階層次的力量體驗,並能切身感知‘領域’的構造與玄妙!”
“碎片已經融合,具體的你自己去看!”
陳昀聞言,眼中頓時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這簡直是量身定做的逆天法門!
以他近乎無限的時間,若能反覆“借用”和“體驗”真正的領域之力,哪怕每次只有短短片刻,透過無數次的積累、分析與感悟,他絕對有把握,最終堆砌出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領域!
只是不知道這代價是甚麼,他能否消耗的起。
看到陳昀眼中的亮光,啟皇也哈哈大笑起來。
“你或許還有第三個疑問,”
啟皇收斂笑容,指向虛空中映照的九座主宰之墓景象,“我為何要大費周章,將這九座主宰之墓連同所謂的‘終極之地’,從隱藏的次元拖拽出來,暴露在諸天萬界眼前?這看起來,簡直像是給萬族送上一場機緣盛宴。”
陳昀點點頭,這確實是他另一個巨大的疑惑。
啟皇此舉,似乎費力不討好。
啟皇的目光變得深邃,彷彿穿透了墓壁,看到了這片空間的本質:“其實,我這麼做,並非為了諸天萬族,而是……為了你,我的傳承者。”
他頓了頓,語出驚人:“我之前說過,九階修領域,而十階至尊,則是將自身領域修煉到極致,甚至孕育出初步的‘世界意志’,在體內開闢出雛形的‘內世界’!”
“而所謂主宰……我猜測則是內世界真正完善,達到某種圓滿,自身意志與內世界意志高度統一,甚至能以自身世界之力,輕微影響外部諸天規則!”
“而這條所謂的‘主宰之路’,這九大境域……”啟皇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其實就是當年我第二次伐天的主戰場!這九境,原本是一個完整的、非常古老的界域,甚至不輸於起源界的存在!”
“在那一戰中被打得支離破碎,後來被天道意志勉強粘合,改造成了所謂的‘試煉之路’。”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這片獨立空間,以及虛空中那九座巨墓:“至於這‘終極之地’……它並非天然形成。它是我當年修成的‘體內世界’!在我隕落後,這個世界並未立刻崩潰消散,被天道留存了下來。”
陳昀瞳孔巨震!
終極之地……竟是啟皇的體內世界?!
啟皇繼續道:“那九座主宰之墓,之所以坐落於此,並非巧合。天道的九位代言人生命末期都是在此坐化,殘留力量形成一個龐大的封印陣法,目的就是為了不斷鎮壓、磨滅我這殘存的體內世界,防止其中可能還留存的我的‘道’與‘意志’復甦,或者被他人得到!”
真相如同驚雷,在陳昀腦海中炸響!
所有的一切,前因後果,此刻豁然貫通!
難怪九州鼎碎片會散落在這裡!
難怪啟皇之墓會與終極之地融合!
難怪這裡的規則如此詭異,能壓制所有進入者!
“所以,”陳昀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明悟的顫抖。
“您將這個世界拖拽出來,暴露在諸天眼前,掀起這場混亂的機緣爭奪……最終目的,是為了讓我能接觸到這個世界,並透過您留下的秘法,‘借用’這個世界的力量,去感悟和構建自己的領域?”
“不錯!”啟皇讚許地點頭,“你很聰明。你還太弱小,八階修為,以秘法借道,最多隻能讓你短暫獲得九階層次的力量體驗,而且能體驗到何種強度、何種特性的九階力量,取決於你自身與這個世界的共鳴程度,以及你能‘撬動’多少這個世界殘留的本源。”
“當你憑藉自身努力,真正踏入九階,構建出屬於自己的領域之後,”啟皇眼中閃爍著期許的光芒。
“你便能透過秘法,更深層次地‘借道’這方世界的力量,甚至短暫達到十階至尊的層次!當然,這只是借來的力量,無法長久維持,且有反噬風險,而且代價會更大”
他深深地看了陳昀一眼,語氣變得鄭重:“但,如果你足夠強大,悟性足夠高,與這方世界的共鳴足夠深,最終……或許能真正‘繼承’或者說‘掌控’這方世界殘留的大部分力量。”
“到那時,不說諸天無敵,但至少,你將擁有足以在任何圍剿中自保、甚至震懾一方的強大底牌!”
啟皇輕輕一嘆,語氣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與淡淡的悵惘:“我能為後來者做的庇護……也只有這麼多了。路,終究要你自己去走。”
陳昀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何止是庇護?這簡直是送上了一份通天機緣!
一門能越階借力的逆天秘法,一方曾經屬於伐天者的體內世界作為“體驗場”和“力量源泉”……
啟皇為他考慮得太周到了!
然而,啟皇的話還沒完。
他似乎想起了甚麼,補充道:“對了,先前有九件所謂的‘主宰道器’,強行破開了我當年佈下、用於隱藏和守護這方世界的部分封禁。”
“我感應了一下,那九件道器……著實不凡,蘊含的主宰本源相當純粹濃厚。單論威能與品級,任何一件,恐怕都不遜色於完整的九州鼎!”
陳昀、墨瓊、嘯天三人聞言,心中再次巨震!
不遜色於完整的九州鼎?!
九州鼎可是啟皇的本命至寶,伴隨他征戰伐天!
完整的九州鼎,竟然能與一件主宰道器媲美?
那豈不是說,巔峰時期的啟皇,其戰力至少也達到了主宰層次?
甚至……可能更強?
陳昀再度問道,“不知前輩可能感應到九州鼎碎片的波動?”
啟皇微微搖頭:“我只是一道封存的意識體,感知範圍有限,無法確切感知所有碎片的位置。當年我的鼎一共碎成了十二塊,分散諸天。”
他如數家珍:“其中,有四塊較大的核心碎片,被我刻意留在了這片戰場,用於穩固我這方殘破的體內世界,它們也是構成此地部分特殊規則的基石。”
“有兩塊,我放在了‘幻翎仙境’,並留下了守護者。至於其他六塊……在當年的爆炸和後續的爭奪中,早已不知所蹤,或許流落到了諸天某些絕地,或許被某些存在秘密收藏。”
啟皇看向陳昀,眼中帶著欣慰:“沒想到,你竟然已經收集到了九塊之多,這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期。”
他忽然話鋒一轉,眼神微凝,“不過,先前那九件主宰道器破界時,我隱約察覺到,其中一件……嗯,應該是人族那一件,那座宮殿形狀的道器內部,似乎……封存著一塊九州鼎碎片的氣息!”
陳昀精神一振!
人皇殿!
人皇殿的主宰道器中,竟然有一塊九州鼎碎片?!
這真是意想不到的線索!
“後輩,”啟皇的語氣變得格外鄭重,甚至帶著一絲請求的意味,“重鑄此鼎,帶它……回故鄉看一看吧。打造它的主要材料‘首山赤銅’,還有鼎身上最初的一些紋路構想,都源自我們的故鄉。它……是我從故鄉帶來的,為數不多的念想了。”
陳昀聞言,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鄭重地點了點頭:“晚輩必定竭盡全力,重鑄九州鼎!若有機會,定帶它返鄉!”
該問的似乎都問了,啟皇的解答也足夠詳盡。
但陳昀心中,還有一個問題,如鯁在喉,關乎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