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天關的廢墟在暮色中沉寂,沙塵裹挾著未散的血腥氣盤旋於殘垣斷壁之間。
凌詩語立於坍塌的城樓之上,掌心託著青銅鎮天印,印身流轉的鎏金紋路與天際殘霞交相輝映。
她面色蒼白如紙,衣袂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那是召喚凌皇虛影時反噬的代價。
“人皇……”她低聲呢喃,指尖輕輕摩挲印紐上的睚眥浮雕。
那兇獸雙目微闔,似在沉睡中回味多年前的崢嶸。
關下,一眾天驕默然佇立。
帝殤的玄黃戰甲佈滿裂痕,尹天君的歸無劍斜插焦土,段楓的寂滅印黯淡無光。
他們仰頭望向凌詩語手中的鎮天印,眼中既有敬畏,亦有未熄的貪婪。
但無人敢動——他們清楚,若不是凌詩語耗費極大代價召喚來凌皇虛影,他們怕是都要交代在鎮天關了!
“凌姑娘……”姜無尚踏前一步,嗓音沙啞如礫石摩擦,“鎮天印既歸你所有,啟程去水域吧,儘早開啟衍皇傳承。”
忽然,西方天際傳來一聲淒厲鳳鳴!
萬里之外的荒漠深處,一團鎏金火雲驟然炸裂。
火浪如怒龍翻騰,將夜幕撕成碎片。
熾熱炎流中,一尊鳳凰虛影振翅悲鳴,其翎羽竟裹挾著銀白金屬光澤,彷彿被熔化的星辰澆築而成!
“鳳凰涅盤果的氣息!”姬梵夜瞳孔驟縮,靈魂力如潮水般鋪展。
“那是涅盤聖炎的氣息!”李翦喊出了聲。
“不止……還有萬相流銀!”帝殤玄黃之氣轟然爆發,足下岩層寸寸龜裂。
他死死盯著火雲核心——那裡隱約可見一道人影,背後雙翼舒展如垂天之雲,每一次振翅都掀起焚天炎浪!
“是那神秘人!”李翦怒吼,炎陽之力化作九輪赤日懸於頭頂,“黃軒被抓了!”
“糟了!黃軒正在被他以涅盤聖炎煉化!”姜無殤神色鉅變。。
眾人瞬間暴起,化作流光直撲火海。
然而未及靠近,鳳凰虛影已轟然崩解,被煉化消失。
漫天火雨中,一道赤紅身影沖天而起,雙翼劃破長空,留下一道灼燒天穹的裂痕。
待眾人趕到現場的時候,只剩一片被灼燒的滿目瘡痍的焦土。
煙塵散盡,唯餘焦土中央一具枯骨,在風中化作飛灰。
“該死,又是那神秘人!”李翦怒吼一聲,氣憤的一掌拍在那焦土中央。
“黃軒死了,木屬聖藥被金火相剋,涅盤之力盡散……黃軒,終究成了他人的爐鼎!”姬梵夜俯身拾起一片焦黑鱗甲,在風中化為燼塵。
帝殤面色也很不好看,掌心玄黃母氣纏繞著一縷未熄的火苗。
“此人佈局之深,遠超我等預料……”他抬眼望向水域方向,眸中金芒如利劍出鞘。
“火域和金域一戰,可探查到甚麼底細?”姜無尚看向帝殤等人。
幾人皆是搖搖頭,武默嘆了一口氣說道,“火域一戰,那人不知以甚麼方法,摸到涅盤聖炎身邊,我們靠近不了,待我們接近時,他已經在煉化那涅盤聖炎,他身邊有一護道者,自爆所有火焰傀儡,與我們拼了一擊,兩敗俱傷,那神秘人也煉化完涅盤聖炎,兩人直接離去了。”
“金域時,我與他只是隨手拼了一擊,他以涅盤炎能撞碎了我一座仙山虛影,沒看出任何虛實。”帝殤皺眉說道,他原本沒怎麼在意這火域的神秘人,藏頭露尾的鼠輩,他很不屑的。
如今看來,此人佈局周密,謀慮極深,實力到現在也未探測出來,著實有些棘手了。
姜無尚捏起一撮焦土,緩緩拋灑,隨風消散,“要麼實力不至於特別強,甚至可能趕不上我等,否者不至於這般躲躲藏藏!要麼,他是與我們相熟之人,有著更大的謀劃。去水域吧,那人必然也會去的!”
“諸葛無極在水域吧,讓他算一下,那神棍還是有點東西的!”尹天君笑道。
三葬和楚小七在人群中眉頭緊皺,互相看了一眼,卻是沒有說話,他們同樣十分震驚,這陳老大還真是個創造奇蹟之人!
土域深處,龜裂的地表下蜿蜒著蛛網般的地道,曾經雄霸一方的土魈族,如今只能在潮溼陰暗的地穴裡苟延殘喘。
陳昀的屠殺讓這個種族幾乎覆滅,族中精銳盡喪,只剩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族人,像老鼠般躲在地下,生怕被外界發現。
祭壇洞穴內,篝火噼啪作響,松脂在火中爆開,火星子蹦跳著竄向洞頂。
陳昀等人圍坐在篝火旁,暖意融融,與洞外的淒冷形成鮮明對比。
土域深處,龜裂的地表下蜿蜒著蛛網般的地道,曾經雄霸一方的土魈族,如今只能在潮溼陰暗的地穴裡苟延殘喘。陳昀的屠殺讓這個種族幾乎覆滅,族中精銳盡喪,只剩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族人,像老鼠般躲在地下,生怕被外界發現。
祭壇洞穴內,篝火噼啪作響,松脂在火中爆開,火星子蹦跳著竄向洞頂。陳昀等人圍坐在篝火旁,暖意融融,與洞外的淒冷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青年身影在篝火旁忙碌,半跪著轉動烤架,袖擺掃過積灰的石案,小心翼翼地翻動著烤架上的火羚腿。
油脂滴落火中,騰起陣陣香氣。
老大,您瞧這腿肉,油花直冒,肯定嫩得很。 青年賠著笑臉,討好地說道。
蘇哥,您嚐嚐這肉,鹹淡可還合口? 他又趕緊給旁邊的蘇霸天遞上一塊烤好的肉。
張哥,我給您滿上! 轉身又為另一人斟酒,忙前忙後,殷勤至極。
蘇霸天啃著羊腿,油漬順著鬍鬚滴落在獸皮護腕上,口齒含糊地說道:小黃啊,你入宗晚,得多跟著咱們學學,以後有的是好處。
是是是,蘇哥說得對,我一定好好學。 青年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諂媚,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倨傲,分明是一副劫後餘生的討好模樣。
這青年正是外界以為早已死去的黃軒。
所謂涅盤聖炎煉化鳳凰虛影,不過是陳昀佈下的障眼法。
實際上,那鳳凰虛影被源初命相融入了黃軒的命相之中,命相的變化,讓天機渾儀上的命相痕跡消失不見,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