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陳昀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那枚玉簡,彷彿它是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將自己的靈力緩緩注入玉簡之中。
剎那間,玉簡綻放出耀眼的光芒,整個道場都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地面上的石板紛紛裂開,牆壁也搖搖欲墜,彷彿整個空間都要被撕裂一般。
然而,就在這驚心動魄的時刻,道場突然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縮了一樣,迅速地縮小,最終完全被吸入了那枚玉簡之中。
墨瓊、嘯天和火風長老三人目睹這一幕,都驚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是怎麼回事?”墨瓊結結巴巴地問道,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陳昀微微一笑,解釋道:“我所得到的傳承,便是這片道場!從此以後,我們荒靈仙宗便擁有了真正的仙宗底蘊!”
火風長老激動得雙手都顫抖起來,他聲音略微有些發顫地說道:“那萬級火階,還有那九十九重火環……”
陳昀笑著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道:“都在這裡面!”
聽到這個訊息,墨瓊和嘯天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
這可是一個可以移動的道場啊!
“你們都拿到了甚麼呢?”陳昀好奇地問道。
墨瓊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玉瓶,得意地說道:“我得到了一瓶八階丹藥!等我煉丹術更加精進的時候,我有信心能夠解析出這瓶丹藥的丹方!”
火風長老也是滿臉喜色,他興奮地說道:“我得到了一門七階神通武技,名叫《赤霄劍訣》,與我的功法十分契合!”
一時間,歡聲笑語充斥著這片空間,幾人心情愉悅,穿過傳送門。
在他們離開之後,空間之中緩緩浮現一道虛影,虛影欣慰的笑笑,“衍皇,我炎武殿終歸還是傳承下來了.......”說完緩緩消散。
當最後一道傳送光暈消散,陳昀等人重新踏回峽谷入口的碎石地。
蘇霸天正扛著戰斧警戒,猛然瞥見幾道熟悉身影自虛空中浮現,驚得戰斧險些脫手:“老大!你們這是......從岩漿裡撈出來的?怎麼渾身冒火氣?”
陳昀撣了撣青衫上未散的星火餘燼,笑著丟擲一枚鎏金玉簡。
玉簡懸浮半空,倏然迸發萬丈赤芒——整片峽谷地動山搖,熔岩逆流成河,萬級火階虛影在雲端若隱若現。
眾人腳下岩層寸寸晶化,化作流光沒入玉簡之中,最終縮成掌心大小的微縮道場,連廣場上盤踞的赤金蛟龍都凝成了浮雕紋路。
“這便是炎武道場......”墨瓊望著玉簡上流轉的“炎武”古篆,“從此我荒靈仙宗,當真要‘仙’字當先了。”
嘯天化作銀芒繞著玉簡飛竄,狼嚎聲中滿是雀躍。
火風長老顫抖著撫過玉簡,指尖觸到涅盤聖炎的餘溫時,竟有淚光在皺紋間閃爍:“萬階鍛體,火環煉魂......這是火修一脈的聖土啊!”
眾人正感慨,遠處山崖忽地傳來洪齊沙啞的哀嚎:“陳老大!救命!”
只見他癱坐在巖壁下,眼底青黑如中毒,手中還攥著半卷皺巴巴的佛經。
劉盛昌憋著笑解釋:“三日前來了個叫三葬的和尚,說是要渡化洪齊的煞氣。那和尚唸叨了三天《淨業往生咒》,連石縫裡的火蠍都聽得自焚了,洪齊應了不傷無辜才被放過......”
“那和尚感知不到深淺,我們也不敢動手!”
“天音寺三葬?”陳昀挑眉,接過佛經時隱約觸及一縷道韻,“此人能勘破洪齊的毒道本源,絕非尋常修士。”
“他還說熒惑離火境的陣眼在涅盤炎心。那裡由涅盤之炎控制,整個熒惑離火境最大的傳承就在那裡,他猜測通往衍皇傳承的門戶也在那裡。”劉盛昌說道。
陳昀皺眉不已,“這和尚到處說這個,豈不是把人都往那涅盤陣心處聚?到時候爭鬥一起,能有甚麼好事?”
蘇霸天啐了口唾沫,斧刃在巖地上刮出火星,“如今各路人馬都在往那兒趕,咱們要不要......”
“去當炮灰麼?”陳昀嗤笑著將玉簡收入懷中,眼底掠過狡黠的光,“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咱們啊——”
他忽然躍上焦巖,振臂指向熔岩荒原盡頭,“先去給道場抓幾條靈脈,再搬空十座古宗遺蹟!甚麼功法典籍、靈草仙泉,瓦片都別給後來人留!”
眾人鬨笑著應和,前呼後擁的朝著遠處走去,七嘴八舌的商議這次炎武殿的收穫,得到怎樣的精進,這道場如何佈置,荒靈仙宗如何發展,對那涅盤陣心,熒惑離火境最大的傳承,絲毫不關心。
三日後某座融神境古宗遺址前,劉盛昌目瞪口呆地望著陳昀撬走最後一塊刻著《靜心訣》的茅廁青磚,墨瓊正指揮嘯天用狼尾捲走煉丹房的青銅地漏,火風長老則捧著本《低階火雀馴養手冊》如獲至寶。
這宗門在他們之前被人光顧了,宗門內稍微能被看上眼的都被人拿走了,只留下些低階功法神通,還有些低階靈草,前面的人看不上,當垃圾留在這了。
陳昀他們不管,這些拿回荒靈仙宗,都是寶貝!
“這可是上古宗門的茅坑陣法!”陳昀將青磚在袖口蹭了蹭,一本正經道:“改日嵌在道場靈田邊,說不準能養出帶劍意的靈稻!”
他們像一群踏火而來的拾荒仙匪,所過之處連地皮都薄了三寸。
每當遇見其他修士,火風長老便撫著鬍鬚上前交涉,化神巔峰的威壓混著離燼珠的熾焰,沒有甚麼利益衝突,也沒人隨意動手。
烈焰焚天的蒼穹下,陳昀拍了拍鼓囊囊的儲物袋,對眾人咧嘴一笑:“走!下一個遺蹟——咱們連護山神獸的石像都給它扛回去!”
霞光中,那枚承載著上古榮光的玉簡微微發燙,恍若輕笑。
慢慢的,有人逐漸察覺到一些傳承遺蹟的存在。
然而,這些遺蹟被洗劫的太乾淨了,連一根毛髮都未能倖免!實在是太殘忍了!
這個訊息在小範圍內迅速傳播開來,很快,一個被稱為“拾荒者團伙”的組織浮出水面。
傳言,這個團伙所到之處,就像蝗蟲過境一般,絲毫不留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