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重,剛一踏入,凜冽劍意已刺得陳昀神魂劇痛。
眼前的傀儡青衫磊落,手中木劍樸實無華,卻讓整個熔岩空間陷入詭異的寂靜——那是劍意強到極致後,萬籟俱寂的之境界。
當年炎武神君接不住的一劍......陳昀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戰戟橫於胸前,戟身微微顫抖。
青衫傀儡抬腕,簡簡單單一記直刺。
空間沒有波動,熔岩沒有翻湧,陳昀卻感覺自己的正在被某種至高規則否定!
左臂毫無徵兆地齊肩而斷,傷口平滑如鏡——這不是被斬斷,而是被!
命相·本源歸墟!
生死關頭,陳昀身後浮現的源初命相突然睜眼。
額間豎瞳射出混沌光束,在身前凝成一面扭曲的稜鏡。
第二劍刺中稜鏡時,整個火環空間劇烈震顫,陳昀七竅噴血,卻狂笑著抓住轉瞬即逝的破綻。
戰戟裹挾著血色風暴突刺,戟尖浮現啟皇持匕剜心的虛影。
這一擊不再追求力量,而是將自身化作承載人族抗爭史的載體!
木劍與戰戟相撞的剎那,劍修傀儡首次露出擬人化的驚愕——他的劍意,竟被某種更古老的意志反向侵蝕!
這是意志的比拼!
咔嚓!
木劍寸寸崩裂,陳昀的右腿也隨之化作飛灰。
但他以戟拄地,獨目赤紅如血:再來!
青衫傀儡垂首看向空蕩的掌心,身形緩緩消散。
一滴晶瑩劍意卻悄無聲息地沒入陳昀眉心——那是敗者最後的饋贈。
......
當陳昀踏進最終試煉時,整個人像是經歷了一場蛻變,如一杆長槍般挺立在場中。
眼前的王座上,端坐著一道的投影,沒有言語,抬手輕點,一招分勝負!
九輪大日自虛空浮現——那是由純粹道則凝聚的焚世九曜!
陳昀嘶吼著躍起,骨骼在威壓下咯咯作響。
源初命相與本體徹底融合,每個細胞都浮現出金色篆文。
他卻以殘軀為戟,以血靈為鋒,整個人化作一道貫穿時空的血色流星!
破碎九州!
怒吼聲中,啟皇虛影在身後顯現,七十二賢者燃魂之火照亮亙古長夜。
焚世九曜與血色流星對撞的瞬間,整個炎武殿的時空長河都為之斷流!
當光芒散盡,陳昀趴在王座之下,渾身焦骨裸露,唯有一顆心臟仍在跳動。
那道投影微微頷首,九十九重火環同時亮起,磅礴如星海的能量灌入那具殘破軀體。
焦骨生肌,斷肢重塑,源初命相在頭頂凝成實質。
陳昀緩緩站起時,雙眸左眼映照輪迴,右眼倒懸星河——九十九場生死論道,讓他對自身的實力和戰鬥技巧有了質的飛躍!
光華內斂,他再次拿出一件麻衣青衫,套在身上,歸於平靜,讓人看不出深淺。
......
陳昀踏出最後一重火環時,腳下岩層突然化作流火階梯。
他順著階梯拾級而上,視野豁然開朗——
九根擎天火柱撐起穹頂,柱身盤繞的赤金蛟龍鱗片翕張,龍睛是兩團永恆燃燒的聖火。
地面由整塊熔火晶鋪就,晶體內封印著上古火獸的虛影,每一步都能聽見遠古兇獸的低吼。
廣場中央懸浮著百丈青銅巨鼎,鼎身篆刻的二字如活物遊走,每一次筆畫重組都會引發虛空震盪。
昀哥!墨瓊的聲音自東南角傳來。
陳昀轉頭望去,墨瓊與火風長老正站在一座赤玉碑旁。
嘯天化作銀芒撲來,額間金紋比之前深邃數倍,顯然在火環試煉中收穫頗豐。
你們何時到的?陳昀掃視四周,發現已有幾十餘道身影散落廣場各處。
這些人或盤坐調息,或警惕觀望,衣袍上的宗門紋章皆是陳昀未曾見過的玄奧圖騰。
“大半日了。”墨瓊壓低聲音。
陳昀好奇,“你們都闖過了九十九重火環?”
墨瓊一笑,“沒,火風前輩闖過了五十重,我闖過了九十二重,嘯天闖過了九十三重。”
陳昀點點頭,還好沒闖過火環試煉,也能來到這裡,不過墨瓊和嘯天的積累還是不夠啊......
“這個廣場禁武,有人動武,直接被焚燒成灰燼了!”墨瓊指向場中的一團灰燼,神色沉重的說道。
陳昀瞬間放鬆了一些,“禁武好啊,不然咱們可打不過這些人啊!”
墨瓊再次指向赤玉碑:碑文顯示需集齊四十九人方可開啟傳承,現下算上你,還差三個...
此時一位青年闖進了陳昀四人的視線,那青年只是穿著隨意的普通的玄袍,長髮隨意的簪在頭上,陽光的臉上略帶幾分慵懶。
他斜倚在離火蛟龍雕塑旁,腰間酒葫蘆隨著哼唱小調輕輕搖晃。
他注視著陳昀,轉頭露出陽光的微笑:道友這一身氣勢,莫不是在火環試煉破了九十九重?
陳昀瞳孔微縮。他分明已經氣息內斂,此刻卻彷彿被這青年一眼看穿根腳。
右手悄然按住戰戟,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友看走眼了,在下實力低微,機緣巧合來到這裡罷了。
哎呀呀,謹慎些好。青年灌了口酒,袖中忽地甩出枚赤紅靈果,嚐嚐?天玄宗的朱焰果,最能溫養火毒暗傷。
果實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落入陳昀掌心。
陳昀掃過三遍才接過,開口笑道道:多謝。
指尖卻始終凝著道血靈之氣,隨時準備震碎可能暗藏的手段。
他聽到天玄宗的剎那也是心中一震,居然是那般巨無霸勢力的門人,李秀緣就在天玄吧......
“天玄,楚小七,道友如何稱呼?”楚小七自己也拿出一枚朱焰果啃了起來。
“原來是天玄宗的天驕,在下來自荒靈界,陳老大!”陳昀也是將靈果放在嘴邊一口啃了,精純的靈力瞬間在口腔炸開,充斥整個胸膛。
“荒靈界?”楚小七努力的回憶著。
“南域的一個不起眼偏遠小界域罷了,外人很少知道的。”陳昀隨口扯道。
“你本名叫陳老大?”楚小七好奇的問道。
“對啊!”陳昀一本正經的認真回答道,“我出身凡俗,父母都是莊稼人,我在家中排行老大,父母便給我起名陳老大!”
“哈哈哈,倒是與我有異曲同工之妙,我是師尊撿的,是師尊的第七個徒弟,身上唯一能識別身份的就是一個刻著楚字的玉佩,於是我便叫楚小七!”楚小七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