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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0章 洪興小隊

陳昀三人迅速處理完烈焰獅的屍體,將價值最高的皮毛、內丹、精血以及蘊含火靈力的骨骼盡數收入儲物袋,又草草用泥土和枝葉掩蓋了現場的血跡與打鬥痕跡。

他們動作麻利,配合默契,顯然已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走!”陳昀低喝一聲,帶著墨瓊和嘯天快速離開了這片瀰漫著血腥氣與焦糊味的山谷。

他們只想低調行事,磨練自身,積累資源,不願節外生枝。

然而,就在他們離開不久,一支由十餘人組成的狩獵小隊,循著先前烈焰獅的蹤跡,也抵達了這片山谷。

“隊長,錯不了!那二階三重的烈焰獅下午就趴在這塊大石頭上曬太陽,氣息濃得很!”一個身材瘦小、眼神閃爍如同地鼠般的男子指著山谷中央一塊赤紅色的岩石,語氣篤定地說道。他是隊伍裡的斥候,外號“鼴鼠”,專司探查。

被他稱為隊長的,是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壯漢,名叫洪興。

他滿臉橫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額角斜劈至下頜,更添幾分兇悍之氣。

裸露在外的雙臂肌肉虯結,鼓脹著爆炸性的力量,氣息赫然達到了煉血境三重。

這支小隊,便以他的名字命名——洪興小隊。

近來鎏金城中的玲瓏閣突然放出訊息,高價收購一切火屬性資源——無論是蠻獸材料、靈藥礦石,只要是蘊含火靈力的,價格統統比市面高出兩成!

一時間,紫雲山脈中以火屬性蠻獸為目標的狩獵小隊激增。火,成了炙手可熱的“硬通貨”。

“二階三重烈焰獅…好東西!”洪興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狠厲。

若能拿下這頭獅子,以其身上豐厚的火屬性材料,加上玲瓏閣的溢價,足以換得一份助他衝擊煉血境四重的“血氣丹”!

一旦突破,他就有絕對的把握,將那個盤踞在心頭多年的死敵——曜日小隊的屈曜,連同他那幫礙眼的爪牙,徹底碾碎!

兩人曾為了一株二階靈草反目成仇,從生死兄弟變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敵,各自拉起了隊伍,在這紫雲山脈中明爭暗鬥,積怨已深。

“隊長,烈焰獅非同小可,實力兇悍,甚至有越階挑戰的傳聞,我們…吃得下嗎?”

隊伍中,一個面容剛毅的青年眉頭緊鎖,語帶憂慮地問道。他名叫肖流,煉血境二重修為,是新近加入的成員。

“哈哈哈,肖流老弟,你剛來不久,還不曉得咱們隊長的厲害!”旁邊另一位煉血境二重的副隊長王重,拍著肖流的肩膀大笑起來,語氣充滿了對洪興的推崇,“隊長的‘碎骨靈刀’可是剛猛無匹!尋常二階三重蠻獸,挨不過三刀就得筋骨寸斷,變成一攤爛肉!區區一頭獅子,不在話下!”

洪興聞言,臉上那道刀疤隨著他咧開的嘴角扭曲了一下,顯得更加可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自信與殺意。

“必須拿下!”洪興的聲音斬釘截鐵,“賣了它,換血氣丹!等我突破四重,曜日那群雜碎的死期就到了!”

“對!弄死他們!”

“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甚麼玩意兒,也敢跟我們洪興隊搶食?”

隊員們紛紛叫囂起來,臉上帶著慣常的狠戾。

在這無法無天的紫雲山脈深處,殺人奪寶、黑吃黑早已是家常便飯。

人皇殿的威懾力在這裡被無限稀釋,上午死了人,下午就可能被路過的蠻獸啃噬乾淨,屍骨無存,上哪裡去查?

肖流聽著這些肆無忌憚的言語,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一個將自己裹在寬大灰袍裡的女子。

女子身形纖細,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眸,氣息僅有淬體境八重。

她是肖流的妹妹,肖雨,一位藥師。

雖比不上尊貴的煉丹師能煉製提升修為、突破瓶頸的靈丹妙藥,但配置一些治療外傷、穩定內息的普通藥液,對長期在刀口舔血的狩獵小隊來說,已是不可或缺的“大夫”。

兄妹倆加入洪興小隊,純屬偶然——他們曾在洪興受傷時施以援手,又恰好需要深入紫雲山脈尋找某樣東西,便接受了邀請。

如今看來,這支隊伍的行事風格,遠比他們預想的要血腥和危險。

兄妹倆默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但並未多言。

“鼴鼠,帶路!別讓到嘴的肥肉飛了!”洪興催促道。

一行人迅速進入山谷,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愣住了。

預想中應該趴臥在赤巖上的烈焰獅,蹤跡全無!

山谷裡空空蕩蕩,只有風吹過草木的沙沙聲。

“他孃的!鼴鼠,獅子呢?!”洪興的怒火瞬間升騰,刀疤因憤怒而充血,顯得更加猙獰。

鼴鼠也傻了眼,急得抓耳撓腮:“隊長!我發誓!下午它就在這兒!氣息還熱乎著呢!這畜生按理說不會輕易挪窩啊!”

“隊長!這邊有情況!”另一名隊員在谷地邊緣有所發現,大聲喊道。

洪興快步走過去,只見一片鬆軟的泥土和散落的枝葉有明顯被翻動、刻意覆蓋的痕跡。經驗豐富的獵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人為處理現場的拙劣手法。

“被人截胡了!還他媽想遮掩!”鼴鼠氣得跳腳。

洪興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兇光畢露:“追!他們帶著烈焰獅的屍體,跑不遠!獵狗!看你的了!”

“獵狗”並非真的獵犬,而是隊裡一個嗅覺異常靈敏、精於追蹤的矮胖漢子,因一頭枯黃的亂髮和這項本事得了這個外號。他聞言立刻湊到那被遮掩過的痕跡旁,鼻翼急促地翕動,如同真正的獵犬般仔細嗅探殘留的氣息。

片刻後,他又抬起頭,對著空氣用力抽吸了幾下,渾濁的眼珠轉動,最終鎖定了陳昀三人離去的方向。

“這邊!氣味還很新鮮!”獵狗篤定地指向密林深處。

“追!”洪興大手一揮,一隊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餓狼,殺氣騰騰地追了上去。

每個人都摩拳擦掌,臉上寫滿了被截胡的憤怒和對即將到手“戰利品”的貪婪。

在他們看來,敢搶洪興隊的東西,無論對方是誰,都必須付出代價——不僅僅是烈焰獅,還有對方身上的一切!

陳昀三人正沿著預定的路線行進,速度不快不慢。

他們自認為已遠離了是非之地,並未刻意隱匿行蹤。

然而,沒過多久,身後傳來的急促腳步聲和明顯帶有惡意的氣息便讓他們警覺起來。

“嘖,麻煩還是找上門了。”陳昀微微皺眉。

話音剛落,十幾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從兩側的密林中竄出,迅速形成一個包圍圈,將陳昀、墨瓊和嘯天圍在了中央。

動作迅捷,配合默契,顯然是做慣了這種勾當。

洪興小隊成員個個眼神不善,兵刃出鞘,閃爍著寒光。

被喚作“獵狗”的黃髮胖子得意地指著陳昀三人,對洪興道:“隊長!就是他們!錯不了!烈焰獅的氣味和這幾人身上的血腥味混在一起!”

洪興那如鷹隼般的目光在陳昀三人身上來回掃視,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一個二十出頭、氣息僅在煉血境一重的青年;

一個十二三歲、稚氣未脫、淬體境圓滿的少年;

還有一條看起來平平無奇、蹲坐在地上吐著舌頭的銀灰色大狼……

這組合,怎麼看也不像是能毫髮無損幹掉一頭兇悍的二階三重烈焰獅的主兒。

“你們,剛才可曾經過有烈焰獅盤踞的山谷?”洪興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陳昀臉上瞬間切換成茫然與惶恐,演技爐火純青,彷彿一個被嚇壞的雛兒:“烈焰獅?什…甚麼烈焰獅?我們沒碰到甚麼厲害的蠻獸啊!剛才倒是聽到那邊山谷方向傳來好大的獸吼聲,心裡好奇,就過去看了看,結果找了半天,連個影子都沒瞧見……”

他一邊說,一邊不安地搓著手,眼神躲閃。

洪興緊盯著陳昀的表情,試圖找出破綻,又回頭看向獵狗。

獵狗用力嗅了嗅空氣,肯定地搖搖頭:“沒聞到其他人的味道,就他們仨!”

陳昀心中一凜:這人的鼻子,簡直比嘯天還靈!竟然真能靠氣味追蹤!

“哼!”洪興不耐煩地冷哼一聲,徹底失去了耐心。

不管是不是他們乾的,這三人撞到他槍口上,又看起來如此軟弱可欺,不榨點油水出來實在說不過去。

他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儲物袋,還有這條狼狗留下!你們,可以滾了!”語氣如同施捨。

“道友!”陳昀立刻露出一副哀求之色,姿態放得極低,“這…這儲物袋裡是我們全部家當啊!還有這狼狗,是我兄弟從小養大的夥伴,情同手足!求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他言辭懇切,將一個走投無路、卑微求生的散修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媽的!哪來這麼多廢話!隊長開恩不殺你們,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了!還不識相?!”

綽號“鼴鼠”的瘦小男子最是急不可耐,獰笑著上前,枯瘦的手爪徑直抓向墨瓊腰間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墨瓊反應“極快”,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向後一跳,躲開了鼴鼠的手,同時帶著哭腔朝陳昀喊道:“哥!他們是壞人!他們要搶我的東西!”他小臉煞白,眼神驚恐,活脫脫一個不諳世事、突遭橫禍的懵懂少年。

嘯天更是配合,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尾巴夾在腿間,瑟縮著身體,一副人畜無害、膽小怕事的模樣。

“哈哈哈哈!果然是兩個雛兒!第一次進紫雲山脈吧?”王重和幾個隊員見狀,爆發出一陣嘲弄的大笑,彷彿在看一出滑稽戲。

陳昀臉上寫滿悲苦,對著洪興深深一揖,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各位大爺…我們父母早亡,家道中落,實在是走投無路,才冒險進山,想採點草藥換口飯吃…求求各位,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他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哈哈哈!”王重笑得更加囂張,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小子,今天大爺們就免費給你上一課!在這紫雲山脈,拳頭就是道理!你身上這點破爛,就當是交學費了!識相的,自己交出來!”

肖流看著這一幕,心中的不忍終於壓過了對新環境的顧忌。

他上前一步,對洪興抱拳道:“隊長,不過是兩個低階修士帶著個孩子,身上能有甚麼好東西?何必為難他們?眼下追蹤烈焰獅的下落要緊,別為這點小事耽擱了正事!”

他試圖給陳昀三人爭取一線生機。

洪興斜睨了肖流一眼,眼神冰冷,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他並未理會肖流的求情,只是對鼴鼠不耐煩地揮揮手:“少廢話!鼴鼠,東西拿上,狗牽好!我們走!”

顯然,他根本沒打算放過這“到嘴的肉”,不殺人已是“恩典”,不搶掠?絕無可能!

肖流還想再勸,身旁裹在灰袍裡的肖雨卻猛地拉住了他的手臂,用力將他往後拽了一步,同時微微搖了搖頭。

肖流看到她兜帽下那雙沉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彷彿在說:別衝動,看著就好。

鼴鼠得了命令,更加肆無忌憚,獰笑著再次撲向墨瓊的儲物袋。

其他幾個隊員也嬉笑著圍攏上來,準備動手搜刮陳昀和那條“傻狗”。

陳昀低著頭,深深地、無奈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認命般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就在鼴鼠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墨瓊腰帶的瞬間——

陳昀陡然抬頭!

那原本寫滿卑微、惶恐、哀求的臉上,所有的軟弱如同冰雪消融,瞬間被一種冰寒刺骨、漠視生死的殺意所取代!

漆黑的眼眸深處,彷彿有來自九幽的寒光炸裂!

“唉……既然如此,”他低沉的聲音如同寒泉流過冰面,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惋惜與決絕,“那就只能……”

話音未落,他蓄勢待發的右拳已如出膛的炮彈般轟出!

目標直指距離他最近的鼴鼠!

“……送你們上路了!”

“噗——!”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鼴鼠臉上的獰笑甚至來不及轉換成驚愕,他整個上半身就如同一個被巨力砸中的脆弱陶罐,瞬間四分五裂!

血肉、碎骨、內臟伴隨著恐怖的衝擊波呈放射狀噴濺開來,將旁邊幾個隊員淋了個滿頭滿臉!

與此同時!

墨瓊臉上的驚恐委屈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妖異的平靜。

他小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殘影,真身已出現在一名煉血境一重的隊員面前。

那隊員臉上的嘲弄還未褪去,一隻縈繞著詭異黑白二氣的拳頭,已經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令人心悸的骨裂聲。

那隊員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塌塌地倒飛出去,胸口出現一個觸目驚心的凹陷,眼中的生機瞬間熄滅。

“嗷——嗚!”

嘯天喉嚨裡爆發出一聲不再是委屈嗚咽、而是充滿原始野性與殺戮慾望的長嚎!

它蹲坐的身形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驟然彈射而起!

銀灰色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死亡的弧線,鋒利的雙爪縈繞著刺目的紫白色光暈,精準地刺入另一名隊員的脖頸!

“噗嗤!”

利爪從前頸刺入,帶著淋漓的鮮血和碎裂的喉骨,從後頸悍然穿出!

那名隊員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如同破麻袋般栽倒在地。

兔起鶻落!

電光石火!

不過兩三個呼吸之間!

六名煉血境一重的洪興小隊成員,已然橫屍當場!

死狀悽慘無比,空氣中瞬間瀰漫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洪興臉上的刀疤因極度的震驚而扭曲變形,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上一秒還是三個可以隨意揉捏的螻蟻,下一秒就化作了三尊索命的修羅!

這氣質轉換之突兀,出手之狠辣,效率之恐怖,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副隊長王重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握著兵刃的手都在劇烈顫抖,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

一個淬體境圓滿的少年,一拳秒殺煉血境一重?!

這他媽是甚麼怪物?!

被肖雨強行拽到包圍圈邊緣的肖流,此刻已是雙目圓睜,嘴巴大張,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只剩下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眼前這血腥殘酷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對“強弱”的認知!

唯有肖雨,那寬大的灰色兜帽下,一張被陰影籠罩的臉龐依舊平靜無波。

她那雙沉靜的眼眸,如同古井深潭,清晰地倒映著場中瞬息萬變的殺戮,卻沒有泛起絲毫漣漪,彷彿早已預料到結局。

陳昀緩緩收回染血的拳頭,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溫熱粘稠,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刃,掃過剩下幾個驚駭欲絕的洪興小隊成員,包括臉色鐵青的洪興和抖如篩糠的王重。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卻蘊含著令人骨髓都凍結的寒意:

“何必呢……都這般求你們了,還是非要……找死。”

山谷中,死一般的寂靜。

濃烈的血腥味瀰漫開來,與紫雲山脈亙古的蠻荒氣息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剩下的洪興、王重,以及那對兄妹,都僵立在原地,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屠殺震懾得動彈不得。只有嘯天喉嚨裡發出的、帶著血腥味的低沉嗚咽,在死寂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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