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章 奇葩組合

百載光陰,倏忽如流螢過隙,於莽莽山野、寂寂林泉間,遊蕩著一個奇詭的三人組合,無聲地碾過塵世的年輪。

為首的青年,面容彷彿被時光遺忘,永恆凝固在二十歲的英挺光景。

然而那雙深邃的眼眸,卻沉澱著遠超其外表的古老與滄桑,猶如蘊藏了萬古星辰的幽暗天幕,偶爾閃爍的光芒銳利而洞徹,映照著不屬於凡塵的過往。

緊隨其側的孩童,頂著一張至多不過三歲的稚嫩小臉,粉雕玉琢,惹人憐愛。

可細觀之下,那烏溜溜的瞳仁深處,卻跳躍著與天真外表截然不符的狡黠靈光,流轉著閱盡人世浮沉的通透與一絲玩味。那眼神,彷彿能穿透皮相,直視人心。

最為詭異的,是那條形影不離的禿尾狼犬。

百餘寒暑流轉,它的皮毛竟始終保持著幼崽特有的、略顯蓬鬆的灰絨質感,不見一絲老態。

唯有那截光禿禿的尾巴尖,殘留著一道無法癒合的舊傷疤,宛如一道凝固在血肉之上的時光刻痕,無聲訴說著不為人知的過往。

他們像三枚被命運放逐的孤星,在這廣袤而陌生的世界地圖上留下了斷續的軌跡。

行蹤飄忽,避開塵世的繁華喧囂,專揀那些被遺忘的角落——荒僻的山村、人跡罕至的野嶺——作為暫時的棲身之所。

王家村待過三載春秋,劉家寨盤桓了五度寒暑,最長不過十年光景,便如融入夜色的薄霧般,悄然離去,不留痕跡。

離去,是必然的宿命。

凡俗的目光終會生疑:為何那教書的先生鬢角永不染霜?為何獵戶家那“幼子”的身量,歷經數載竟無分毫增長?

至於那條總愛神出鬼沒、覬覦各家臘肉的禿尾巴“老狗”,村民們也只當是山精野怪通了人性,卻無人知曉,它已真真切切地呼吸了一百個春秋的空氣。

每當篝火燃起,跳躍的火焰映照著陳昀年輕卻寫滿故事的臉龐。

他總會下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空蕩蕩的位置,那裡曾經懸著一根褪色的紅繩。

這習慣性的動作,是開啟塵封記憶的鑰匙。

他本非此界中人。

他的根,紮在一個名為“地球”的遙遠星球。

那裡鋼鐵森林聳立,科技文明璀璨。

而他,不過是芸芸眾生中一個毫不起眼的存在——一個身患絕症、被晚期癌症宣判了死刑的三流大學學生。

當冰冷的診斷書徹底碾碎了生的希望,他萌生了死志。

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只想尋一處無人知曉的荒山野嶺,安靜地結束這短暫而灰暗的旅程。

他跋涉至一片不知名的、彷彿被世界遺忘的密林深處,正欲動手了結殘生,眼前卻驟然爆開一團無法直視的強光!

那光球憑空出現,無聲無息,卻散發著撕裂空間的磅礴偉力。

陳昀甚至來不及驚駭,只覺雙目被那光芒刺得一片空白,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瞬間攫住了他!

意識被強行剝離,天旋地轉。

再睜眼時,周遭是無邊無際、令人窒息的虛無。

絕對的黑暗,絕對的寂靜,吞噬了所有感官。唯有眼前,橫亙著一條難以言喻的、絢麗到極致的光河!

那光河奔湧流淌,形態變幻莫測。

時而如液態的星辰匯聚,散發著溫潤而神聖的乳白色光暈,在這死寂的虛無中,它便是唯一的、耀眼奪目的存在;時而又化作氤氳的光霧,翻騰湧動,彷彿承載著億萬星辰的重量與亙古的奧秘。

詭異的是,如此磅礴的存在,竟無一絲一毫的聲響,只有一種宏大到令人靈魂顫慄的寂靜。

它橫貫虛無,不見源頭,亦無歸處,彷彿宇宙誕生之初便已存在於此。

陳昀呆立在這超越理解的奇觀之前,大腦一片空白。

恐懼?茫然?在這絕對的未知面前,任何情緒都顯得蒼白。

詭異的氣氛凝固著。

最終,是尋死而來的決絕打破了這死寂——既無生路,又有何懼?

他環顧四周,除了這光河,空無一物。

鬼使神差地,他扯下了脖子上掛著的唯一物件——一枚廉價的墨綠色塑膠陰陽魚“玉墜”。

那是地球旅遊商業街上十塊錢買來的紀念品,靠著吸收陽光能在夜晚發出微弱的熒光。

他揚手,將那工業時代的粗糙造物,拋入了流淌著宇宙本源般能量的光河之中。

“玉佩”入河的剎那,異變陡生!平靜流淌的光河驟然沸騰!如同滾燙的油鍋裡滴入了冰水,光液瘋狂翻湧、咆哮!緊接著,一道比之前耀眼千百倍的絢爛光華沖天而起,精準地將那枚塑膠“玉佩”包裹其中。

光芒凝聚、壓縮,轉瞬之間,竟在光河上方形成了一枚巨大、瑩白、散發著神聖氣息的光卵!

光華流轉,僅僅不到十秒,那光卵表面的強光如潮水般褪去。

光卵之內,蜷縮著一個約莫三四歲、全身赤裸的小男孩!

更令人震驚的是,一枚由原本墨綠色塑膠陰陽魚幻化而成的、凝實無比的太極圖,正懸浮在小男孩的頭頂,緩緩旋轉,散發著玄奧的道韻。

旋即,那太極圖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男孩的眉心,消失不見。

陳昀的嘴巴張大到極致,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全身因極度的震撼而篩糠般顫抖。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源自靈魂深處的粗口:“臥槽!!!”

未等他消化這驚世駭俗的一幕,腳下的光河再次暴動!

光液倒卷而起,如同咆哮的怒龍,瞬間將他連同那新生的孩童一起吞沒!

眼前驟然一黑,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瞬,他唯一的感知是:腦中那顆折磨他許久的惡性腫瘤,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瞬間碾碎、消融了……

意識沉淪,不知過了多久。

陳昀猛地睜開眼,刺目的陽光讓他眯起了眼睛。

清新的草木氣息湧入鼻腔,鳥鳴聲在耳邊響起。

他掙扎著坐起身,發現自己竟躺在一片熟悉的、不知名的荒山野嶺中——正是他當初選擇結束生命的地方!

然而,身邊多出的兩個存在,徹底擊碎了他“夢醒”的幻想。

一個三四歲、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蜷縮在他身旁,閉目沉睡,呼吸均勻。

那眉眼,依稀帶著光卵中孩童的影子。

而在男孩腳邊,還躺著一隻腹部血肉模糊、氣息奄奄的禿尾巴狼崽子,傷口處竟有極其微弱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奇異光暈在流轉,緩慢地修復著它的創傷。

陳昀愣在原地,足足有半炷香的時間,才艱難地接受這荒誕的現實——他沒死!

這不是夢!那枚廉價塑膠玉佩幻化成的孩子,此刻正活生生地躺在他身邊!

而他頸間,那根曾經掛墜的紅繩,空空如也。

“穿越?不對啊……小說裡不都是死了魂穿嗎?”他喃喃自語,腦子亂成一鍋粥。

“磁場波動?空間摺疊?這孩子到底是甚麼存在?”無數科幻念頭閃過。

緊接著,一個更“合理”的想法跳了出來:“難道……是傳說中的系統?!”

他猛地跳起來,對著空氣激動地大喊:“系統出來!” 寂靜的山林只有迴音。

“芝麻開門!” 毫無反應。

“系統無敵!” 依舊死寂。

“我是龍傲天!” 只有幾隻受驚的鳥雀撲稜稜飛走。

“師妹,師兄我無敵了!” 喊聲在山谷間迴盪,顯得格外傻氣。

折騰半天,毫無所獲。

陳昀喘著粗氣,又盤腿坐下,試圖“內視”或“入定”。

他不懂這些玄乎的東西,只是集中精神感受自身。

唯一清晰的感覺是:過去一直如附骨之疽般折磨他、讓他腦子發脹劇痛的腫瘤壓迫感,徹底消失了!

顱內一片清明,前所未有的輕鬆。

“難道……腫瘤真的被治好了?” 巨大的疑惑和一絲隱秘的狂喜交織。

乾坐著也想不明白,他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將沉睡的孩子包裹起來,準備先離開這裡,找到人煙再說。

就在他抱起孩子時,目光再次落在那隻垂死的狼崽身上。

看著它傷口上那微弱卻頑強閃爍的癒合光暈,再看看周圍散落的幾具成年野狼和一隻體型巨大、不知名猛獸的屍體,一個念頭無法遏制地冒了出來:“莫非……這是穿越附贈的伴生神獸?!”

管他是不是,先救了再說!

陳昀一咬牙,一手夾著裹在衣服裡的孩子,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托起那隻冰冷的狼崽子,辨認了一個自認為能走出去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半日後,他終於鑽出密林,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條黃土夯實的道路。

然而,道路延伸向遠方,卻不見半點人煙車馬的痕跡。

“這特麼是甚麼鬼地方?連條水泥路都沒有?也太原始了吧!”他腹誹著,沿著土路前行。

不久,前方出現了一片開墾過的田地,阡陌間,依稀可見人影在勞作。

陳昀心中一喜,加快腳步走近。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瞬間石化,如遭雷擊!

田間勞作的人們,無論男女,皆身著粗布縫製的長衫古袍!

他們使用的工具,是原始的鋤頭、木犁!

那落後的耕作方式,絕非現代農場所能見!

這……這分明是古裝劇片場的模樣!

陳昀目瞪口呆地杵在田埂上,他奇異的現代裝束,一手抱著襁褓般的孩童,一手託著氣息微弱的狼崽,加上那副震驚到近乎痴呆的表情,同樣引來了村民們好奇而警惕的打量。

有人試探著上前搭話,開口卻是陳昀完全無法理解的、帶著濃重鄉音的古老語言。

語言不通,更顯得他痴傻異常。

於是,從那天起,這個無名小村外廢棄已久的破廟裡,便多了一個來歷不明的“痴傻”青年,帶著一個同樣“痴傻”的三歲孩童——那孩子時而眼神靈動,舉止正常;

時而又會陷入渾渾噩噩的呆滯狀態,長久地佇立不動,從不言語。

哦,對了,他們還養了一條尾巴光禿禿的怪狗。

陳昀無從知曉,在他與那玉佩所化的孩子被光河狂暴地“震盪”而出、降臨這片密林的瞬間,在那條神秘莫測的光河深處,幾乎同時凝聚出了另一枚光卵。

卵中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人形生靈輪廓。

它似乎並未真正甦醒,只是在那劇烈的能量波動中,微微蹙起了眉頭,彷彿感應到了某種意外的擾動。

旋即,那枚光卵便悄無聲息地沉入光河深處,消失無蹤,去向不明。

也正是在那一刻,在這個世界最隱秘的角落,一位位古老而強大的存在,幾乎不分先後地睜開了沉睡萬載的眼眸。

或是高踞於縹緲雲端的巍峨神魔王座之上,或是深藏於靈氣氤氳的洞天福地密室之中,一股源自宇宙本源的悸動清晰地烙印在他們的感知裡——一個足以令諸天震顫的契機已然降臨!

晉升那至高無上、掌控法則的“主宰”之位的曠世機遇,將在這一紀元顯現!

沉寂了無數歲月的世界暗流,瞬間開始洶湧沸騰……

而這一切足以顛覆乾坤的宏大序幕,與剛剛降臨、在破廟裡為生存發愁的陳昀,尚無半分關聯。

他和那初生的孩子出現在密林的那一刻,伴隨著他們的降臨,一股無形的、無法抗拒的恐怖波動瞬間掃過方圓數十米!

波動所及,所有生靈——無論是正在享用獵物的兇悍野獸,還是枝頭啁啾的飛鳥,甚至草叢中窸窣的蟲豸——都在同一剎那無聲無息地僵直、倒地!

它們的生命之火瞬間熄滅,靈魂彷彿被無形的巨手直接抹去,只留下迅速冰冷的軀殼。

這片區域,在降臨的瞬間,便化作了生命的絕地。

唯有一樣東西例外——一滴粘附在那初生孩童身上的、晶瑩剔透的光河“河水”。

在降臨的剎那,這滴“河水”的色澤瞬間由無瑕的透明,轉化為一絲生機盎然的翠綠。

它悄然滴落,不偏不倚,正落在陳昀腳下那隻重傷瀕死、恰好處於波動邊緣而倖存的狼崽子腹部最深的傷口上。

翠綠的光芒融入血肉,那致命的爪痕,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閃爍著微弱的奇異光暈,緩緩癒合。

陳昀在這村外破廟裡一住便是一年。

這一年,靠著村民們偶爾施捨的殘羹冷炙勉強維生。

他如同初生的嬰兒,艱難地、一點點地學習著這個世界的語言,像海綿吸水般吸收著關於這個世界的一切資訊。

他知道了這裡是“慶國”,距離戰火紛飛的邊境不算遙遠。

慶國正與一個叫“俞國”的強敵鏖戰不休。

淳樸的村民們理所當然地將他視作遭了兵災、僥倖逃生的難民。

見他言語不通、舉止怪異,只道是受了巨大刺激,失了心神,又帶著個同樣“痴傻”的孩子,憐憫之心更甚,便默許他們在這廢棄的破廟裡安頓下來。

當陳昀終於拼湊出“慶國”、“俞國”、“打仗”、“邊境”這些關鍵詞,並確認了周遭一切絕非影視基地後,他再次陷入了長久的呆滯。

“神特麼慶國俞國……這……這他孃的是真穿越了?!還是連人帶魂一起打包送過來的真身穿越!”

剎那間,無數曾經在地球上讀過的網路小說情節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主角們叱吒風雲、縱橫異界的畫面讓他心潮澎湃,嘴角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幾乎要咧到耳根。

巨大的震驚過後,是難以言喻的興奮。

陳昀決定將“痴傻”進行到底,繼續留在村裡,暗中觀察,深入瞭解這個世界的真相。

他迫切需要知道:這裡有沒有飛天遁地的修仙者?有沒有毀天滅地的神魔法術?否則,身邊這個由塑膠玉佩化形而來、明顯非人的孩子,根本無法解釋!

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弄清楚,這場離奇的穿越,是否附帶了小說主角必備的“金手指”!

然而,安穩的日子只持續了三年。

三年後,他不得不再次做出離開的決定。

原因只有一個——那個孩子,墨瓊,陳昀根據玉佩顏色取的名,對外宣稱是撿來的孤兒,他長不大!

整整三年時光流逝,墨瓊唯一的變化,是終於擺脫了那種渾噩的狀態,眼神變得靈動,能像正常孩子一樣說話、玩耍,甚至流露出遠超其外表的狡黠智慧。

但他的身高、樣貌,竟和三年前初臨此地時一模一樣!

沒有絲毫成長的跡象!

陳昀心中雪亮:這孩子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軀,他是一件工業製品在神秘光河中誕生的奇蹟!

至於那條被陳昀寄予厚望、起名“嘯天”的禿尾巴狼,三年過去,尾巴依舊光禿禿的,似乎永遠長不出毛髮。

它倒是靈性漸增,眼神中時常閃爍著近乎人類的聰慧光芒。

陳昀一度興奮地認為這是自己的伴生神獸。

然而,嘯天除了比村裡的土狗更兇悍、更通人性一些外,並未展現出任何呼風喚雨、口吐人言的神異之處。

它,似乎真的只是一條比較特別的、尾巴禿了的狼。

於是在一個烏雲蔽月、伸手不見五指的妖異夜晚,陳昀帶著墨瓊和嘯天,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給予他們三年庇護的小村。

再不走,墨瓊永不長大的秘密,遲早會引來無法預料的麻煩。

他們跋山涉水,遠離了曾經的一切痕跡。

待確保與過去的生活徹底斷絕了聯絡後,陳昀帶著墨瓊和嘯天,再次“故技重施”,在一個更偏遠的山村安頓下來。

這一次,他們又待了三年。

而在這第二個三年裡,陳昀發現了一個比墨瓊長不大更令他心驚的事實——不光墨瓊停滯在幼年,他自己,在這總共六年的時光裡,面容竟也未曾有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沒有新增的皺紋,沒有風霜的痕跡,甚至連一根白髮都未曾出現!

身體更是從未生過病,曾經摺磨得他痛不欲生的腦瘤,彷彿從未存在過。

相比之下,連那條被他認定並非神獸的禿尾巴狼嘯天,在這期間還病蔫蔫過幾次。

這讓他徹底確認,嘯天真的只是一條生命力比較頑強、有點特殊的狼而已。

誰家的伴生神獸還會得病拉肚子?

六年間,陳昀並未因墨蓮的奇異出身而疏遠,反而傾注心血,努力為他塑造著正確的“三觀”。

若放在地球,他堅信墨瓊絕對能成為戴著紅領巾、肩扛三道槓的優秀少先隊員大隊長!

同時,關於兩人身上這“時間停滯”的詭異現象,陳昀也並未對墨瓊隱瞞——這根本瞞不住。

一個永不長大,一個永不衰老,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於是,在一個同樣合適的時機,他們再次離開了,消失在村民的視野中。

這一次,他們選擇了更為徹底的隱居——深入渺無人煙的原始山林。

靠著陳昀在村裡學到的粗淺狩獵技巧和採摘野果為生,過起了近乎野人的生活。

這一待,便是漫長的五年。

這五年與世隔絕的時光,讓陳昀徹底確認了那個不可思議的事實:他真的不會衰老!

身體機能停留在穿越的那一刻,精力充沛,感覺不到一絲時間的侵蝕。

這個世界的人類,與地球並無本質區別,壽命不過百年。

他在第一個村子時,還曾親眼目睹過幾位老人的葬禮。

而那條禿尾巴狼嘯天,也展現出了同樣詭異的不老特性!

野狼的正常壽命不過十餘載,如今它已活過了十一個年頭,非但不見老態,甚至那身灰色的皮毛依舊蓬鬆,眼神依舊銳利,彷彿還處在精力旺盛的幼年期!

這顛覆常理的“永生”之謎,如同巨石壓在陳昀心頭。

百思不得其解,巨大的困惑和一絲對未知的恐懼驅使他再次做出選擇:必須重新入世!

在山裡當了五年野人,資訊閉塞如同聾子瞎子。

他需要去更大的地方,去人煙輻輳、訊息靈通的城市,尋找可能的線索或答案。

於是,在慶國遼闊的土地上,幾座繁華的城池裡,相繼短暫地出現過一個行色匆匆的組合:一個面容永遠定格在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一個長著三歲孩童面孔卻眼神異常靈動的男孩,以及一條尾巴光禿禿、眼神透著人性化機警的灰毛大狗。

陳昀極其謹慎。在一個地方停留的時間絕不超過數月,裝束、身份不斷變換。

每一次選擇的落腳點,都與上一個地方隔著千山萬水,絕難產生任何交集。

他深知自己和墨瓊、嘯天的異常是何等驚世駭俗。

他不想成為某個神秘勢力實驗室裡的切片標本,更不想被當成妖怪燒死。

在這陌生而可能隱藏著巨大危險的世界裡,隱匿,是生存的第一法則。

百載光陰,便在這一次次謹慎的落腳、探尋、失望與遷徙的迴圈中,悄然滑過。

不老的身軀承載著越來越厚重的記憶與謎團,行走在尋找歸途或真相的漫漫長路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