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之中,範馬勇次郎重新站直了身體。
他的眼神很亮,死死鎖定了坑邊的徐清。
“哈哈……哈哈哈哈!”
範馬勇次郎發出低沉的笑聲,胸腔劇烈起伏。
“你這傢伙……很好!非常好!”
他全身的肌肉再次鼓脹,背上那張被畫了鬍子的鬼臉,隨著肌肉的扭曲而動。
“再來!”
一聲爆吼。
“轟——!”
範馬勇次郎腳下的地面二次崩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速度比之前更快,氣勢比之前更猛,朝著徐清筆直衝來。
“又來?”
徐清撇了撇嘴。
“你就不能換個招式嗎?我都玩膩了。”
話是這麼說,但在範馬勇次郎的身體即將臨身的剎那,徐清的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他又不閃不避了。
就在範馬勇次郎以為這次絕對能撞實的時候。
徐清動了。
他一個矮身,貼著地面滑到範馬勇次郎的身下。
然後,雙手再次熟練的環住了那硬如鋼鐵的腰。
範馬勇次郎愣住了。
又來?!你踏馬是不是有甚麼特殊的癖好啊!
沒等他腦子裡的問號拉直,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腰間傳來。
徐清的雙腿肌肉猛然發力,抱著一百多公斤的範馬勇次郎,垂直衝天而起。
“剛剛那是熱身!”
徐清的吼聲響徹全場。
“現在才是正餐!我踏馬起飛樓!”
兩個人瞬間拔地而起,直衝體育館的穹頂。
在上升到最高點的瞬間,徐清腰部發力,以自己為軸心,抓著範馬勇次郎開始了高速旋轉。
“呼呼呼——!”
範馬勇次郎整個人被掄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帶起的狂風吹得下方觀戰區的觀眾東倒西歪。
“大風車來咯!都給老子閃開!”
徐清在半空中大喊著,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他的視線,很快就鎖定在了擂臺的另一邊。
在迦納鄂和黑木玄齋、若槻武士和吳雷庵的戰團旁邊,郭海皇正揹著手,點評著場上的戰鬥。
“嗯,這個年輕人的魔槍,又精進了……”
“哦,迦納鄂的無形,已經能隨意切換了……”
“就是你了,老登!”
半空中的徐清笑了笑。
他停止旋轉,手臂肌肉賁張,將範馬勇次郎對準了郭海皇的方向,猛的投擲了出去。
“走你!”
“吼——!!!”
範馬勇次郎在空中發出了咆哮,帶著尖嘯,直奔郭海皇。
郭海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那個極速放大的人形,以及那張畫著鬍子的鬼臉。
“我操!”
郭海皇爆了一句粗口,腳下抹油,轉身就跑。
他跑的很快。
“轟隆——!!!”
範馬勇次郎結結實的砸在了郭海皇剛才站立的位置,整個擂臺的角落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石飛濺。
郭海皇氣喘吁吁的躲到一邊,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氣浪吹亂的鬍子,指著從天而降,穩穩落在擂臺中央的徐清,手都發抖。
“你……你這個年輕人!不講武德!偷襲我一百多歲的老同志!”
徐清掏了掏耳朵。
“武德是甚麼?能吃麼?”
他晃了晃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響,一步步走向郭海皇。
“老登,別看戲了,來,戰鬥!”
“不要讓戰鬥停下來!!”
話音未落,他雙掌猛的向前一推,擺出了一個經典的架勢。
“接我一招失傳已久的絕學!”
“降龍十八掌!亢龍有悔!”
“吼——!”
一聲龍吟憑空出現。
一條由金色氣勁組成的巨龍,從徐清的雙掌中咆哮而出,張牙舞爪的撲向郭海皇。
巨龍帶著強大的威勢,所過之處,擂臺的地面都被犁出深深的溝壑。
郭海皇的眼皮狂跳。
他從那條金龍身上,感受到了恐怖的能量。
這是武術?這他媽是修仙!
郭海皇將消力和身法發揮到了極致,在那條金龍的追逐下,狼狽的閃轉騰挪。
“轟!”
金龍擦著他的衣角飛過,直接轟在了後方的體育館牆壁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洞。
冷風從洞口倒灌進來。
“哎呀,打偏了。”
徐清搖了搖頭,隨即又擺開了架勢。
“老登你別躲啊!”
徐清看著上躥下跳的郭海皇,不耐煩的喊道。
“讓我拍一下!就一下!我保證很溫柔的!”
郭海皇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我信你個鬼!”
他一邊躲閃,一邊吼了回去。
“你那一下,我人就沒了!”
就在這一追一逃的時候。
“吼啊啊啊啊啊——!!!”
一聲咆哮,從那個被砸出的深坑中傳來。
範馬勇次郎,又一次從廢墟里爬了出來。
他渾身上下都是灰,頭髮很亂,背上那兩撇八字鬍,也被蹭掉了一半。
他被當成武器扔了兩次,這是從未有過的恥辱。
他已經不在乎甚麼比賽,甚麼強者了,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眼前這個混蛋!
“轟!”
範馬勇次郎的身影第三次暴起,這一次,他身上的肌肉呈現出暗紅色,鬼背上的臉彷彿在滴血。
他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徐清感受到了背後的殺氣,停下了追逐郭海皇的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再次筆直衝來的範馬勇次郎,臉上露出了笑容。
“喲?”
“還沒飛夠?”
徐清掰了掰手腕,活動了一下筋骨。
“那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