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下,徐清感覺自己的屁股被一股巨力猛地一踹,整個人就跟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朝著某個不知名的方向飛了出去。
徐清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腦子裡一片空白。
“內個,不是,屮!他說的開炮不會是我吧!不能吧!老子現在……”
話還沒想完,伴隨著外面傳來的一聲巨響,徐清感覺自己狠狠地撞在了甚麼東西上,整個世界都震了一下。
光明隨之出現。
徐清暈乎乎地從一個炮彈形狀的坑裡爬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一抬頭,就發現自己被一大群奇形怪狀的小矮子給包圍了。
這些小矮子長得那叫一個磕磣,綠油油的面板,尖嘴猴腮,耳朵尖得能戳死人,手裡還都拿著鏽跡斑斑的小破刀。
周圍一群人正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看著從炮彈坑裡鑽出來的徐清。
徐清看著這群奇葩,愣了半天,然後試探性地伸出手,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和善的笑容。
“你…你好?”
回應他的,是一陣鬼哭狼嚎般的尖叫。
“嘰裡呱啦哇哇哇!”
下一秒,所有小矮子齊刷刷地舉起手裡的長刀,對著徐清就猛地砍了過來,那架勢,分明是想把他剁成肉醬。
“我靠!一言不合就動手?”
徐清不爽地撇了撇嘴,手中瞬間出現一把寒光閃閃的太刀。
“鏘鏘鏘鏘!”
一陣金鐵交鳴之聲響起,徐清只是隨手揮舞了幾下,那些小矮子手裡的破銅爛鐵就跟紙糊的一樣,紛紛斷成了兩截。
這下,所有哥布林都傻眼了,拿著手裡的半截刀柄,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徐清覺得光這樣不夠帥,得來個大招鎮場子。
他長刀橫在腰間,擺出了一個極其騷包的姿勢。
“拔刀斬!”
瞬間,一道巨大的半月形劍氣橫掃而出,捲起一陣狂風,呼嘯著掠過整個戰場。
所有哥布林都感覺頭頂涼颼颼的,下意識地伸手一摸。
光溜溜的。
它們頭上的頭盔,連帶那一撮可憐的毛髮,全都被削得乾乾淨淨,一個個都成了鋥光瓦亮的滷蛋。
徐清看著這滑稽的一幕,眼睛眯了眯。
“失算了,屮!忘了他們身高不夠!”
就在場面一度十分尷尬的時候,不遠處的草叢裡突然傳來一個女人驚慌失措的求救聲。
“救命啊!救命啊!!”
徐清聽著這聲音,頓時感覺一哆嗦,下意識地就捂住了自己的褲兜,那裡本該是放錢包的地方。
這該死的肌肉記憶!
他地扒開面前半人高的草叢,見到眼前的人後,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只見草叢後面的空地上,有著一頭柔順長髮的女人,正被一大群哥布林圍在中間,嚇得花容失色。
那張臉,那身段,那熟悉的柔弱氣質……
徐清顫抖地指著眼前的女人,嘴巴張得老大。
“我屮艹芔茻!賽利亞,你怎麼在這裡!”
那個名叫賽利亞的女人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驚訝地抬起頭。
她看著突然出現的徐清,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咦,我們見過麼?”
她歪了歪頭,隨即又想起了自己的處境,急得都快哭了。
“不對,現在不是談這個的事情,救命!救命啊!!”
徐清看著賽利亞身邊那密密麻麻,數量起碼上百的哥布林,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這是捅了哥布林的老巢了?”
“我才沒有呢!”賽利亞委屈地辯解,“我是來調查格蘭之森異變的事情的!只是不小心被哥布林發現了而已!”
然後,賽利亞就看到徐清手中的太刀一橫,對著那群流著口水的哥布林,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
“我連突刺!”
“連突刺!”
“還是tmd連突刺!”
徐清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在哥布林群中來回穿梭,每一次突刺,都精準地帶走一隻哥布林的性命。
那效率,簡直比割麥子還快。
等徐清收刀站定,他周圍已經躺滿了一地的哥布林屍體。
賽利亞從頭到尾都看呆了,小嘴微張,半天都合不攏。
她回過神來,連忙跑到徐清面前,對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次感謝您,勇敢的冒險家。”
“行了行了。”徐清哆哆嗦嗦地擺擺手,“肝疼!”
賽利亞看了看漸漸變暗的天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可憐兮兮地開口:“今天先回去,畢竟出來的夠久了。天黑了好可怕哦。”
徐清看著她那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心裡暗罵一聲。
又來這套,老子見的多了!但是……她真的好可愛……不對,是好可憐啊!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一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我送你回去吧。”
賽利亞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瘋狂點頭。
徐清帶著賽利亞,一路平安地回到了埃爾文防線。
看著天色已晚,賽利亞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對著徐清開口:“我開了家旅店,要不要過來暫時住一下?”
徐清警惕心瞬間拉滿,脫口而出:“沒錢!”
“今天免費。”賽利亞笑得甜甜的。
徐清還是不放心,追問了一句:“就今天?”
“嗯,就今天。”
徐清仰頭四十五度角看著天空,臉上寫滿了滄桑。
“我現在已經感覺到我自己的錢包已經癟了下去。”
進了旅店,徐清直接找了個位置坐下。
“有吃的麼?”
“黑麵包。”
“行叭。”
徐清嘴上這麼說,手卻伸進了兜裡,下一秒,一隻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烤雞就出現在他手上。
只聽見“咔哧咔哧”的聲音,在賽利亞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隻完整的烤雞,連骨頭都沒剩下,就這麼被徐清吃進了肚子裡。
賽利亞捂著嘴,內心瘋狂刷屏:我的天,這位冒險家餓了多久了?
第二天,徐清一覺睡到天亮。
他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陌生的世界,慷慨激昂地發表了一番演說。
“拯救賽利亞我輩義不容辭!今天又是充滿七萬的一天,歡迎回來,我的錢包。”
他轉身來到樓下,發現大廳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咋回事,人咋這麼少呢?”
徐清撓了撓頭,抬頭一看,目光正好落在了牆上掛著的價格牌上。
【賽利亞的溫馨旅館價目表】
住宿:金幣/晚。
黑麵包:500金幣/個。
……
嚯,好傢伙!
徐清看著那一連串的零,整個人都麻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甚麼這裡一個鬼影都沒有了。
“這個住宿費簡直了……”
徐清長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只能說不愧是你,賽利亞。”